第396章下廚
2024-05-13 18:50:55
作者: 懶懶
顯而易見,藥浴需要的藥材十分多,非是一般人能夠承擔的。
顧芸掃了一眼,有些心驚肉跳。
因為上面的藥材都是劇毒之物,水銀、生草烏、紅娘蟲、毒木箭等,還有一些毒蠍子、蜘蛛什麼的,簡直是怎麼毒就怎麼來。
但凡常人觸碰到一點,都可能會隨時死去。
難怪外公說治療時可能會隨時暴斃。
每天都接觸這麼多毒,能不死麼。
林文放下筆,淡淡的解道:「艷硝是劇毒中的劇毒,說是劇毒之王都不為過,所以現在只能用危險些的方式,以毒攻毒,能不能撐過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本來我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治好,現在加上小瑜的針灸,治癒的可能性幾乎有一半多。」林文說到這裡,語氣有些驕傲:「小瑜在針灸一途上的天賦極高,如果不是他給厲君臨針灸,或許我根本想不出來。」
只有顧芸自己知道,她在針灸上之所以這麼熟練,不過是占了前世的便宜。
因為藥方需要的藥材大部分都是劇毒之物,在市面上比較難弄,並不能立刻就買到,所以厲君臨現在還不能立刻泡藥浴。
林文又細細叮囑了幾句,便是帶顧芸離開了厲家。
顧芸和林文走在羊腸小道上,陽光傾灑在他們的身上。
「你爺爺現在怎麼樣了?」林文極為不喜顧榮泰,尤其是女兒去世了以後,但和顧老爺子的交情不錯。
「可能是因為爺爺的年紀大了,爺爺現在的身體不是很好,不過自從去了療養院就恢復的還不錯。」她猜測主要是遠離了顧家那些糟心事。
前世爺爺之所以去世,有些原因是在於她的身上。
想到這裡,心裡湧起了深深的愧疚。
「恩,正好我這裡做了一些藥丸,你帶給顧老頭。」林文點點頭:「待會兒你從顧家搬出來到外公那邊去。」
顧芸心裡一個咯噔,外公還不知道她正和厲君臨同居中。
如果讓外公知道,後果無法想像。
「走吧,我們現在就去顧家。」除了顧老爺子以為,林文對顧家的印象很不好,所以他才想讓顧芸搬出來。
顧芸的臉有些僵硬,不敢讓林文發現,故作淡定道:「外公,你現在的年紀大了,要不你先回別苑,而且我有不少東西要收拾,要耽誤很長時間。」
林文狐疑的看了一眼顧芸,但是沒有想太多,便是答應了下來。
顧芸鬆了一口氣,差點就要被外公發現了。
顧芸把林文送回去後,自己單獨又回到別墅中收拾行李,並沒有注意到厲君臨已經從厲家回來了。
厲君臨看著床上那些散亂的衣服,又看到床腳下的行李箱,眉宇下意識的皺了一下:「你要搬出去?」
他已經習慣了顧芸的存在與氣息。
心裡生出幾分不舍。
「嗯,我先搬到我外公那住幾天。」顧芸沒有察覺到男人臉上的一絲煩躁。
別去。
厲君臨喉嚨滾動,差點就要將這兩個字脫口而出,抿了抿嘴角:「恩,待會兒我送你過去。」
顧芸沒拒絕厲君臨的好意,等顧芸收拾完已經到下午了。
厲君臨一直都沒有離開,待在別墅中。
像是在等誰。
「我收拾好了。」顧芸要拿的東西不多,但也收拾了兩箱行李出來。
厲君臨沒有說話,直接幫顧芸把行李拿到車上,兩人上了車,往別苑的方向開去。
車中的氣氛靜謐沉靜,沒有人開口說話。
等了到別苑時,顧芸正準備下車時,厲君臨忽然開了口:「我餓了。」
顧芸:「?」
狗男人這是什麼意思?蹭飯?
「左拐往前走100米。」顧芸微微一笑。
厲君臨的語氣有些可憐巴巴的:「我好歹也載了你過來,你就這麼狠心嗎?」
顧芸抬眸,看著對面男人漆黑的眸子,不知是不是他的語氣太過於乖順了,此時的他看起來像是一條大狗。
他的眼裡隱隱流露出一絲渴望,看的顧芸忍不住心軟了一下:「恩,好吧。」
厲君臨和顧芸下了車,進去以後,顧芸看到林文正抱著一本醫術,帶著老花眼鏡研究,似乎是在查什麼東西。
林文意識到自己的外孫女來了,放下醫書,抬頭正想說話時,目光驟然注意到顧芸身邊的男人。
臉色不禁黑了下來,像是看到了一頭想要把羊吃掉的狼崽子。
「我這裡不歡迎!」林文完全不在意厲君臨的身份,鬧哄哄的想要把人趕走。
厲君臨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但這偏偏又是顧芸的親人,臉上帶著一絲無辜的笑:「沈大夫,我是來送顧芸的。」
所以看在他的功勞份上,就別趕他了吧?
顧芸見厲君臨有些低聲下氣的,有些稀奇,忍不住偷偷笑了一聲,感到男人的餘光往她這邊看來,連忙壓下往上彎的唇角:「外公,要不先讓他進來吃個飯吧。」
「看在小瑜的份上,你先進來吧。」林文沒好氣道。
厲君臨心中無奈。
想到顧芸剛才為他說話,不禁湧出了幾分甜蜜。
厲君臨已經想過了,他如果想要得到林文的同意,就必須先刷好感。
「我來做飯吧。」厲君臨自動請纓。
林文挑了挑眉梢,有些驚奇,臉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淡定的點了點頭。
顧芸看到厲君臨已經很自然的拿起了圍裙,穿了起來,硬生生給他那矜貴俊美的臉多了一絲紅塵的氣息,少了幾分疏離。
心裡更是訝異無比。
因為在她的心中看來,厲君臨是天之驕子,他的雙手不應該拿起鍋鏟,而應該在商界中攪弄風雲,翻雲覆雨。
更重要的是,厲君臨是何等的驕傲。
竟然願意放下傲骨做一頓飯。
顧芸看著不斷在廚房裡忙活的男人,心裡不禁有些紛繁雜亂了起來。
他這樣做是因為她嗎?
腦海忍不住浮現厲君臨的目光,深深注視著她時,永遠是炙熱而滾盪的,像是被一團火焰包圍著似的。
一點也不含蓄。
好像生怕她發現不了。
和他冷漠的外表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