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手術

  幸好陸川嶼為了托舉喬安安，踩著石頭邊緣站在半空，才沒有被徹底掩埋，不過，上百斤的石頭砸下來，衝擊力不容小覷。

  身上多個地方同時傳來疼痛感，陸川嶼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還在想：「安安，還好你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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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累，想睡覺，可是好吵。

  喬安安想說：「我想睡覺，你們能不能安靜一點。」

  可惜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根本沒有人聽她的話。

  「唉……」

  喬安安被迫睜開眼睛，想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沒有禮貌，看到別人睡覺還在大聲說話。

  入目便是白，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還有穿著綠色衣服的人，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血壓正常，心率過快。」

  「麻醉正常，正在起作用。」

  麻醉？什麼麻醉？有人要動手術嗎？

  喬安安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臉上有一個透明的罩子，她想伸手取下來，卻怎麼也抬不起來胳膊，只好放棄。

  「止血鉗！」

  「紗布！」

  「停止注射……」

  困意越來越濃，喬安安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語，一心只想睡覺。

  最後的印象，停留在頭頂刺眼的燈上。

  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是白色房間，白色的床，還有穿著白色衣服的人。

  「你醒了？」戴著口罩的護士非常驚喜。

  「嗯，這裡是……」

  「這裡是醫院啊，你全身多處骨折，還有內出血，需要好好休息。」

  有很多畫面突然湧進腦海，頭疼！

  喬安安不適地轉了轉頭，表情痛苦。

  護士見狀，立刻彎下腰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呀？」

  「頭疼……」

  「頭疼是正常的，因為有外傷，不過都沒有生命危險，好好休息就會有好轉的。」

  喬安安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接著，她轉動眼珠子，看向四周。

  護士解釋道：「這裡是重症監護室，你才做完手術，要在這裡觀察一段時間，等各項生命體徵都穩定了，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怪不得呢，這裡跟一般的病房完全不一樣，到處都是不認識的儀器。

  喬安安有很多問題想問，一時著急，卻引起了咳嗽。

  護士輕撫她的胸口，說：「你現在的身體非常虛弱，不適合說太多話，閉上眼睛好好休息吧。」

  確實是有心無力，還是聽護士的話吧！

  剛閉上眼睛，陸川嶼的臉就猝不及防地出現在腦海中。

  喬安安依稀記得，陸川嶼說：「我保證，當你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

  她睜開了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卻不是他。

  說不失望是假的，劫後餘生的喜悅，居然被沒有見到陸川嶼的失望打敗了。

  此時此刻，喬安安只希望，從重症監護室出去的時候，能夠第一時間見到陸川嶼。

  「滴滴滴，滴滴滴……」

  還沒等喬安安進入夢鄉，不知道什麼儀器，發出了報警聲，重症監護室內，瞬間進來了數名醫生和護士。

  喬安安沒有心思管他們，歪著頭昏睡了過去。

  隨著她的昏睡，醫生開始緊張起來。

  「血壓急速下降。」

  「準備注射腎上腺素。」

  「儀器顯示，內部多個器官有出血！」

  「快，立刻進行二次手術！」

  「你剛才說，要進行二次手術？」

  「是的，陸先生。」

  喬安安的主治醫生拿著厚厚的資料，站在陸川嶼面前，例行公事地講解手術過程中可能遇到的危險。

  剛剛從手術台上下來的陸川嶼，麻醉藥的副作用還沒有褪去，眼神還不甚清明，就接到了醫生的通知，說喬安安的情況很不好，要再次動手術。

  「會有生命危險是什麼意思？」

  陸川嶼的反應比平時慢了一些，良久才憋出一個問題。

  「您妻子的身體受到的衝擊力比較大，體內器官有出血。第一次術後觀察的時候，發現再次出血，比較棘手。」

  「手術的成功率有多少？」

  「這個沒辦法跟你保證，只能說，我們會盡力而為。」

  醫生的一句話，像是把陸川嶼拖進了冰封多年的冷庫中，渾身幾乎要顫抖起來。

  聞訊趕來的江楚樊催促道：「陸川嶼，都這個時候了，還問什麼呀，趕緊簽字讓醫生動手術呀！」

  對呀，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動手術，更何況現在的情況還沒有壞到那個地步。

  「抱歉醫生，我這就簽字。」

  陸川嶼臉上面無表情，看似淡定地簽字，實則連自己的名字都差點寫錯了。

  主治醫生收起資料，匆匆離開了陸川嶼的病房。

  「哎哎哎，你……你幹什麼去呀？」

  醫生前腳剛走，陸川嶼就不管不顧地掙扎著要下床，急得江楚樊都要結巴了。

  「安安要做手術，我去手術室門口等他。」

  「大哥，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死裡逃生，才從手術室出來，站都站不穩，你去幹什麼呀？」

  看著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腿，陸川嶼也明白，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你去給我找個輪椅過來。」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讓你好好休息呀，我到手術室等著就行了。」

  「不行，我說過，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我，不能食言。」

  江楚樊真不知道該怎麼勸他，千年不開花的鐵樹，突然一開花，還真是是令人刮目相看呀！

  「行行行，你先待著不要動，我這就去給你找輪椅。你要是不想也做兩次手術，最好不要下床。」

  陸川嶼呆呆地坐在床邊，等著江楚樊去找輪椅。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就像噩夢，一場接著一場。

  「24床，你怎麼剛動完手術就下床，不要命了？快點兒躺好。」

  管床護士過來換輸液瓶，見陸川嶼坐在那裡，嚴厲地叱責他。

  「我不能躺著，我妻子馬上要進行第二次手術，我要去門口等她。」

  「醫院裡有醫生還有護士，你這樣連路都走不了，去了有什麼用？」

  「萬一……」

  說話間，江楚樊推著輪椅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