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信
2024-05-13 17:38:26
作者: 雲嶠
紀南喬縮在被窩裡,陸宥言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鑽入到了她的耳中。
說完這句話之後,陸宥言只是淺淺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晚安』,然後就轉身走了出去。
一整晚,紀南喬睡得並不是很好,耳邊陸宥言和蕭詣的那些話交織在了一起,惹得她很是心煩。
深深吸了口氣,紀南喬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
在回來的時候,她就打聽清楚了於芷彤的近況,甚至親自去精神病院看過了她。
現在的於芷彤是真的瘋了,模樣狼狽,連生活都不能自理,半點都看不出來當年的模樣。
好歹當年在她們學院也算是系花級別的人物,如今卻淪落到了這般地步,紀南喬看著竟還真有幾分唏噓。
但是真的讓她唏噓的不是於芷彤此刻的境況,而是她現在的處境,是陸宥言一手造成的。
所以這就是陸宥言,不管表現得多在意,該狠心絕情的時候,他也從未手軟過。
對於芷彤是這樣,對她紀南喬又何嘗不是呢。
所以這一次,她絕對不能再陷進去,絕對不能因為他的幾句話就再次陷入其中,難以自拔。
晚上沒睡好,早上起來的時候大腦就很是混沌。
雖然很懼怕水流,但是紀南喬還是準備去沖個澡清醒一下。
這邊她剛剛走進浴室,房門就被叩響了。
聽著裡面沒有聲響,陸宥言沒忍住,擰動了門把手,打開了門。
房門打開的一瞬間,浴室的水聲就從裡面傳了出來。
鬼使神差一般,陸宥言一步步地朝浴室走了過去。
手剛剛觸及到浴室門,裡面的水聲戛然而止。
陸宥言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面前的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紀南喬不知道此刻房內有人,所以只簡單裹了一條浴巾就走了出來。
發間還有水在往下掉,活色生香的一副美人出浴圖,陸宥言的眼神幾乎一瞬間就變了。
「你,怎麼……」
紀南喬確實是被他嚇到了,此刻看著他突然出現在這裡,不由得驚愕出聲道。
「剛敲門看你沒反應,有點擔心,我就自己進來了。」
陸宥言收回了目光,依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一本正經地出聲道,「過來,給你吹頭髮。」
紀南喬看著他這麼說著,一本正經地過去拿了吹風機等在那裡,不由得下意識地伸手拉了一下身上的浴巾,然後緩步向著陸宥言走了過去。
他越是這麼自然的樣子,紀南喬反而越有些沒法拒絕,便只能跟著坐了過去。
吹好頭髮之後,吹風機的聲音剛歇,陸宥言就溫柔出聲道,「你換衣服,我在外面等你,一起去吃早飯,好嗎?」
「好。」
紀南喬應著起身,走了過去打開了陸宥言讓人給她準備的行李箱。
換好衣服之後走到外面,原本站在窗口抽菸的陸宥言就趕緊滅了手裡的煙,伸手撣了一下味道,甚至換了一件外套之後才向著她這邊走了過來。
紀南喬看著他此刻這么小心的樣子,這才想起來好像在知道自己得了肺癌之後,真的很少看到他抽菸了。
情絲微微有些晃動,紀南喬也沒讓自己多想,只安靜地站在原地等著他。
看著他走過來那麼自然地牽起了自己的手,紀南喬眼神微微變了變,但是還是乖順地跟著他一路走了出去。
走到了外面跟著他上了車,紀南喬也沒有多問什麼,一直到發現他的車子向著老城南那邊開去了,紀南喬一顆心這才跟著提了起來。
雖然還不敢確定,但是看著陸宥言此刻的樣子,八成是準備去陳叔叔的店裡了。
要是真的到了那裡,她該怎麼辦,在陳叔叔面前也裝失憶嗎?
心口莫名堵得厲害,紀南喬伸手一把揪緊了面前的安全帶,目光有些沉悶地投向了車窗外。
而她此刻的這些小動作和小心思早就已經盡數落入到了陸宥言的眼中了。
雖然沒有刻意去記過,但是這麼久的相處,她的那些小動作代表什麼意思,他其實早就已經一清二楚了。
看著她此刻的反應,心中的那一點猜測一點一點得到了確認。
嘴角溢出了一絲苦笑,陸宥言最後卻還是沒捨得讓她去面對那樣的尷尬場面,在最後一個路口往反方向開去了。
「南城我也只來過一次,不是很熟,我們隨便找個地方吃點特色的早飯吧,好嗎?」
一邊往前開著,陸宥言一邊隨口地出聲問道。
紀南喬不由得收回了目光,目光凝在他的臉上,看了好一會,然後輕輕應了一聲『好』。
兩人便真的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家早餐店。
吃完之後,陸宥言便帶著她去爬山了。
重新來到這個地方,紀南喬不由得想到那一日自己在雨中翻找同心鎖的樣子。
在她最絕望痛苦的時候,他好像是在陪著於芷彤挑婚紗吧。
紀南喬想著,嘴角不由得扯起了一絲笑意,很是諷刺。
「想到什麼了?」
也許是她此刻的笑意太過於突兀了,又或者是這一路過來,陸宥言實在是太過於關注她的一舉一動了,所以她的一顰一蹙其實都在他的眼中。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邊風景真好。」
紀南喬淺淡地應著,眼中的疏離感卻很重。
陸宥言看著她此刻的樣子,攥著她的手不由得越發緊了緊,然後拉著她向前走去。
「我記得那邊有賣同心鎖的,」陸宥言說著,稍稍停了一下,目光深沉地看向了紀南喬,「紀歡,我們去買一個好嗎?刻上我們的名字,一生一世,鎖在一起。」
紀南喬看著陸宥言此刻那格外認真的樣子,心緒起伏的厲害,但是出口的話卻越發寡淡,「我不太信這個,我覺得這個都是騙人的玩具。」
這麼說著,紀南喬不由得抬頭看向了陸宥言,「宥言,你該不會還信這些吧?」
紀南喬是帶著幾分調侃的語調故意促狹出聲道。
可是陸宥言卻特別認真地回道,「我信。」
他此刻站在登山的台階之上,日光從他身上灑下來,在他周身灑了一圈,他的臉在陰影之中,跟身後的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襯得他整個人莫名的陰鬱頹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