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別讓他碰你,聽到了嗎?
2024-05-13 17:38:13
作者: 雲嶠
「紀南喬,你人呢?」
電話剛剛接通,蕭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心緒不寧了一整天,電話又一直都沒有接通,蕭詣此刻心浮氣躁,態度自然就好不到哪裡去。
「跟他回家了。」紀南喬輕靠在窗口,看著外面的夜色,輕聲回道。
「才剛見面就跟他回家了,紀南喬,你是不是……」
「我沒忘。」紀南喬淺淡地打斷了他的話,「這個計劃不是你跟我一起想出來的嗎?」
「一個無依無靠又受盡欺負的孤女會愛上救她的人,這一切才合情合理,不是嗎?」
「只有愛上了他,我才能順理成章地留在他的身邊,我們的計劃才能繼續進行下去。」
紀南喬說的話不無道理,蕭詣心裡也很明白,他苦心經營了這一切,為的不就是那些資料嗎?
如果不把紀南喬送到陸宥言的身邊去,那所有的一切註定都是白費。
可是一想到現在紀南喬和陸宥言又重新生活在了一起,而這一切還是自己一手促成的,這種感覺莫名就像一個死結一般,堵在他的心口,讓他整個人窒息一般的難受。
「他,沒怎麼你吧?」
蕭詣的話傳入到耳中,紀南喬的思緒不由得再次被拽回到了浴池之中。
她很怕水,這些年,她只要一進到水裡就會亂了方寸。
可是剛剛被他那麼抱著靠在浴池邊緣,她竟好像沒有那麼害怕了。
想到那些,喉間不由得跟著微微有些發堵,厭惡自己的這些情緒,紀南喬伸手攥緊了手機。
「紀南喬……」
見電話那邊沉默了這麼久,蕭詣眼中火光跳動,「說話!」
「你問這些幹什麼,你不是只想幫著我舅舅完成研究嗎?」紀南喬心緒煩亂,此刻也沒有心思去跟蕭詣多說什麼。
她很感激蕭詣在兩年前救下了自己,也很感激當年蕭家救下了她的舅舅,還收留了他們。
所以在蕭詣提出要跟她合作一起奪回她母親當年留下的藥方時,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只是現在事情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既然已經回到了陸宥言的身邊,有些事情就不可控了。
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要騙取陸宥言的信任,有些事情可能不得不為。
但是這些話如今要她當著蕭詣的面去談起,她又哪裡說得出口。
聽著電話那邊跟著陷入到了沉默之中,紀南喬微微嘆了口氣這才接著出聲道,「蕭詣,我有分寸的,你放心,有情況我會跟你說的。」
「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紀南喬這麼說著,剛準備掛斷電話,電話那邊,蕭詣卻突然開口了。
「紀南喬,要不你先回來,我們再想其他辦法,好嗎?」
「你怎麼了?」聽著蕭詣突然出口的話,紀南喬雙眉跟著蹙了起來,「這是最快的辦法,我們要趕在文覺藥業發行新藥之前拿回方子。」
「紀南喬,你其實挺蠢的。」
電話那邊,蕭詣突然開口道。
紀南喬雙眉蹙得越發緊了幾分。
「我現在都不知道讓你去他身邊是對是錯,就怕你到時候方子沒拿到,又把自己重新搭進去了。」
「蕭少爺,你能想我點好嗎?」
聽著紀南喬的話,蕭詣努力扯了扯嘴角,眼神越發深了幾分,「嗯,我想你。」
淺淺說了這麼一句,在紀南喬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那一刻,蕭詣又跟著出聲道,「注意安全,別讓他碰你,聽到了嗎,紀南喬。」
「嗯。」
聽著她應聲,蕭詣這才掛斷了電話。
看著掛斷的電話,紀南喬也沒有多想,將手機丟到了一旁。
站在這個窗口,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象,兩年前的那些思緒開始在腦海之中交織起來。
過往發生的一切走馬燈一般地從腦海之中飛竄而過,腦中突然一陣劇痛傳來,紀南喬趕忙收回了目光,背靠著身後的牆緩緩蹲下了身子。
緩了好一會之後,那股劇痛的感覺這才逐漸被壓了下去。
重新回到這個熟悉的房間,紀南喬卻意外地失眠了。
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紀南喬便乾脆起了身,準備下樓去倒點水喝。
結果剛剛打開門就看到陸宥言坐在房間門口,就這麼輕靠在門口的牆上。
聽到她開門的聲響,陸宥言立刻睜開了眼睛,撐著牆緩緩站起身,「怎麼了,是住得不習慣嗎?」
應該是剛剛坐在門口睡著了,陸宥言此刻的聲音帶著幾分喑啞,莫名有著幾分撩人的感覺。
「你怎麼坐在這裡睡覺?」打開門看到陸宥言的那一刻,紀南喬一顆心真的很亂很亂。
是真的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守在這裡。
「怕你不適應,又怕你有事不好意思找我。」
既然她什麼都不記得了,陸宥言也有耐心陪著她一切重新開始。
他相信只要他足夠用心,對她足夠好,總有一天,她會被自己打動,她會願意接受自己的。
只要是她紀南喬,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把他們之前的點滴全部都忘了,他都願意陪著她再走一遍。
他願意小心翼翼從追求她開始,然後一點一點靠近她。
「我,太久沒有睡這麼舒服的床了,有些睡不著。」紀南喬看著陸宥言,小聲道,「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找我,晚上我都習慣蜷在角落睡,所以一下躺床上,反而睡不著了。」
紀南喬說得一本正經,陸宥言聽得心疼不已。
「不怕,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了。」
「我陪著你,你安心睡,好嗎?」
陸宥言看著紀南喬,特別認真地出聲道。
「嗯……」
看著紀南喬輕輕應了一聲,陸宥言一顆心頓時安穩了幾分,跟著她起身走進了房內。
看著她在床上躺下,陸宥言就在床邊坐了下來,然後輕輕伸手,將她的手攥在了手心之中。
「安心睡吧。」陸宥言的聲音溫柔得幾乎能化出水來。
紀南喬聽著他此刻出口的溫柔話語,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亂如麻。
被窩之中,紀南喬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探向自己的胸口的疤痕,情緒這才跟著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