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2024-05-13 17:37:23
作者: 雲嶠
紀南喬聽著蕭詣的吐槽,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其實她就是故意的。
也許是蕭詣這個人跟她以前生活的圈子裡的人都太過於不一樣了,所以紀南喬對他總是很難卸下心防。
哪怕此刻真的是舅舅讓他過來的,紀南喬也依舊下意識地不願意跟他太過於接近,才故意這麼生疏地回答他。
這會見他懶得再搭理自己了,紀南喬便索性也不再開口詢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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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發現他把車子開上了高速,紀南喬才沒忍住再次看向了他,「蕭少爺,你要離開帝京嗎?」
「嗯,你舅舅人在江城。」蕭詣收起了剛剛那玩世不恭的模樣,簡單回道。
這會天色已經逐漸開始放亮了,也許是因為一晚上沒睡,蕭詣此刻也染上了幾分疲意,沒了開玩笑逗她的心思。
紀南喬輕輕應了一聲,便也沒有再出聲打擾他。
五個多小時的車程,等紀南喬到達江城的時候,已經早上九點多了。
一路上,陸宥言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大概是醒了看到了她留下的紙條,所以才會這樣瘋了一般地打電話來找她。
紀南喬一個都沒敢接。
她知道自己一旦接了,一旦聽到他的聲音,聽到他說的那番話,就可能走不成了。
所以最後她還是狠狠心,把他的電話拉黑了。
到了江城之後,更是直接換了一張電話卡。
她不知道自己的去路會是怎麼樣的,所以既然走了,她就希望自己走得乾乾淨淨的,不再拖泥帶水,也不再給他們帶去任何的困擾。
只有徹底消失在他們的世界裡,陸宥言,程詩詩他們才能慢慢適應自己離開的生活,才能不被自己所累。
所以哪怕做這一切的時候心中萬般不舍,但是紀南喬也沒有片刻的遲疑。
等紀南喬換好電話卡之後,蕭詣這才帶著她向著杜雲煒現在的住處開去。
「電話卡都換了,這是要跟舊情人斷乾淨了?」蕭詣一邊開著車,一邊一副欠打的模樣,漫不經心地出聲問道。
紀南喬依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看了一眼車窗外,「還要多久?」
一晚上沒睡,這會車子坐久了,身子的不舒服就跟著泛了起來,有些難受。
「快了。」看著紀南喬臉色有些難看,蕭詣沒有再調侃他,伸手遞了一瓶水過去。
「謝謝。」
紀南喬接過水,擰開瓶蓋大口喝了兩口才把心底那股湧上來的嘔吐欲望給壓了下去。
燒心一般的感覺消失之後,紀南喬這才舒了一口氣,安靜地靠在車門上,看著外面陌生的景色,腦海之中開始閃過陸宥言的身影。
不知道他這會怎麼樣了,是會接受現實,就像當年接受了於芷彤的消失一樣,還是繼續尋找自己的下落。
腦海之中混沌一片,車內又過於安靜,紀南喬靠著車窗,恍惚間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到了。」
就在她迷糊間快要睡著的時候,蕭詣的聲音自身側傳了過來,紀南喬這才猛然驚醒。
跟著蕭詣下車,入目便是一棟簡單的雙層小別墅。
杜雲煒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當年杜雲煒出事的時候才二十七歲,在紀南喬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那個年輕清俊的模樣。
而眼前的杜雲煒已經四十五歲了。
歲月不饒人,現在的杜雲煒比起之前看上去多了幾分風霜,但是模樣卻依舊如故,紀南喬一眼就認了出來。
眼眶瞬間泛酸,紀南喬站在原地,眼中蓄滿了眼淚。
十八年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十八年後,她還能再次見到舅舅。
「南南……」
杜雲煒看著紀南喬,試探性地出聲喊道。
畢竟當時他走的時候,南喬才七歲,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紀南喬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早就不是當年的孩童模樣了。
聽著他親切熟悉的呼喚,紀南喬終於沒忍住,大步向著杜雲煒跑了過去。
「舅舅……」
紀南喬一把抱住了杜雲煒,聲音滿是哽咽和激動。
「傻丫頭,不哭……」
杜雲煒輕輕拍著紀南喬的後背,幫她順著情緒,鼻尖卻也跟著泛起了酸意。
可是杜雲煒越是這麼說,紀南喬的眼淚就越是抑制不住。
這段時間的所有辛酸和委屈在見到至親之人時,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其實她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堅強勇敢,她也想有個人可以依賴,她也想有個會無條件寵著護著自己的人,讓她可以肆無忌憚地發泄一切的情緒。
而現在的杜雲煒顯然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你為什麼不回家,十八年了,你為什麼不回來找我,為什麼不告訴我你還活著……」
紀南喬揪著杜雲煒的衣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杜雲煒卻只是輕嘆了一口氣,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不遠處輕靠在車身上的蕭詣,沒有回答紀南喬的話。
紀南喬其實也沒有真的要他回答,只是有些情緒不發泄出來,在心底堵著難受的厲害。
「人我給你送到了,你們好好敘敘舊,明天我再過來。」
靠在車身上抽完了一支煙,蕭詣這才留下了這麼一句話,開車離開了。
等車子消失在視線之中後,杜雲煒這才拉著紀南喬進了屋。
「南南,你的病……」杜雲煒看著紀南喬,眼中的擔心很是濃重。
「沒事的……」久別重逢,紀南喬不想一上來就說這麼難過的事情,便下意識地想要轉移話題。
「南南,其實你的病,舅舅知道一種藥,或許真的可以治好。」杜雲煒看著紀南喬,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如果不是因為你的病,舅舅現在也不敢讓人去找你。」
看著紀南喬眼中滿是疑問,杜雲煒這才出聲道,「其實這些年,舅舅不是不想你,而是不敢露面。」
「你母親,你父親的死,都不是意外,而是因為你母親當年帶隊研究出來的那款特效藥。」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杜雲煒說著,想起那些陳年往事,想到自己姐姐慘死在自己面前的樣子,眼眶還是瞬間一片猩紅。
紀南喬聽著杜雲煒的這番話,心中亂作一團,「舅舅,你說的什麼意思,什麼特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