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謠言四起（五）

  她今天早起還將著全家的衣服洗了，更是喝了兩碗粥，吃了兩塊餅子，這般能吃能喝，怎麼會的病呢，一定會沒事兒的。

  小翠的心裡默念著，似是得到暗示一般，覺著也安心了幾分。

  「你這是屍注。」許言說著故意的頓了頓，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又接著道，「又叫肺癆。」

  此話一出，里外之人，皆瞠目而視，看著許言，亦或者看著小翠，空氣安靜了片刻，左右交頭接耳的聲音，窸窸窣窣的都響了起來。

  小翠更是隨著許言的幾個字，瞳孔瞬間放大，臉上也是不可置信的表情，怎麼可能呢！自己怎麼會換這病！

  「你騙我！你定是故意為之！來陷害我，來故意報復我，你從來就變過！像以前一樣惹人厭煩！」小翠瘋了一般的起了身，朝著許言就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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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城見著那女人有些起身的苗頭，腳下用力，自己跟前的桌子就被踹了出去，擋住了小翠的動作，更是讓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為何要騙你，騙你對我用我何好處，平白說了出來，惹著眾人傷心嗎！還是說我胡謅你得了這病，就能夠省下我那金瘡藥！」

  許言坐在位置上，絲毫不見慌亂，針針見血的扎在了小翠的心上，末了接著補上了一句：「你若是不信我，在尋了他人診斷一番吧。」

  「居然是癆病啊，哎呦這可作了孽，這得趕緊隔離了來啊！」人群中一個婦人很是嫌惡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抬著另一個胳膊，在空中胡亂扇了扇。

  「哎呀，可是不嘛，我可走了，我可不敢在這兒待下去了。」

  「真是個天煞的！呸呸呸！趕上今天這個晦氣事兒！」

  「病來如山倒啊！這……這都是人的命數啊！」

  「你個女人，得了這病，怎麼不早知曉，趕緊自己躲了山里呆著去！我還……我還跟你呆了那麼久，真是個掃把星！」

  剛才跟著小翠一起前來的惡毒女人，此刻聽了肺癆二字，更是將所有的矛頭指向了小翠。

  「大家莫怕，肺癆是會傳染，但傳染和發病是不一樣的，可能一百個裡邊，才有一兩個會因為感染，而得了相同的病，莫要驚慌了。」

  許言聽著狀況愈演愈烈，低頭勾了勾嘴角，這才不緊不慢的起了身，換上了一副親和的笑容，開口道著。

  還嫌著做戲不真似的，又添了一句：「待會我為大家煮上一鍋藥湯，喝了去去毒氣，都且安心吧，定會無事分毫的。」

  再怎麼也不能讓這個礙事兒的女人，擋了她館子的生意不是，自己這館子可金貴著呢，這兩女人把命都賠這兒，也是不夠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有了許言的話，我可是放一百個的心！」

  「可不是嘛！有了許言的藥，定是惹不上這煞人的病的！」

  「許言姑娘若是有辦法，也為小翠好好醫治一番吧，這個年紀就……唉！」

  「你糊塗了吧，這病還怎麼醫治啊！得了這病就是絕症，那就是領了閻王爺的催命符了！」

  「哎！這話不能這麼說的，好歹……還是要努力醫治一番的！」

  聽著耳邊聒噪的聲音，竇城在旁邊可算是徹底的明白了過來，他原本就覺著分外蹊蹺不對，從未從許言身上移下去的餘光，將著許言低頭冷笑的模樣盡收眼底。

  她這夫人，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茬兒啊，惹怒了發起火來，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他以後的日子看來任重而道遠啊。

  可……若是以許言的聰慧謀略，定能幫著自己……罷了，那條框規矩著的宮圍里，又怎麼比得上這兒閒雲野鶴的逍遙日子，許言也不會喜歡的。

  跟著小翠面如土色和旁人的怛然失色不同，旁邊的魯心悠雖是開始心裡有著幾分憐憫，可現在可謂是滿腔的舒暢，果然，他娘親教導她多行善事是對的，壞人總會有報應的。

  旁邊的顧子衿根本就無心去顧及著其他，他只感覺魯心悠暗狠狠磨牙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活像一隻剛長了乳牙，正值磨牙時候的小奶貓，而且，直到現在，他的手掌連著手指，都是灼熱的。

  小翠坐在地上聽著這一言，那一語的話，只覺分外心涼，眼淚也是承受不住心裡的恐懼，簌簌的留了下來，最後更是伏地嚎啕大哭起來。

  「許言，許言，你救救我吧，我知曉你醫術精湛的，你治好了那麼些人，連著別人請來知名的郎中都束手無策的病，你都能給醫治好了，這肺癆，你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小翠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爬著上前，到了許言的腳跟下，她年紀輕輕，還未嫁人，她還不想死，她還未穿上過大紅嫁衣，也未見過自己日後夫君。

  她還沒享受過跟相愛之人舉愛齊眉，相敬如賓的滋味，還從未好好看過日出日落，她應該還可以活好多年的，怎麼就能如此草率的讓她結束生命呢？

  「我……我也很是抱歉，這病，我確實醫治不了。」許言開口，猶猶豫豫的說著，被人剝去生的滋味的感覺如何？

  不是說她身為醫生治病應該嗎？不是說自己也花了銀子，這算哪門子的少算嗎？

  「許言，我記得山大爺也是得了肺癆的啊，因著你的醫治，現下也是痊癒了，看著精精神神的，一點也不像患過這鬼催命的病啊。」

  「哎？山大爺患的是肺癆來著？郎中不是說那就是風寒引的炎症來著嗎？」

  「你別看我，我屬實不知曉啊，不過倒是知道山大爺臥床，現下看來，倒是真的康健了。」

  「若山大爺患的肺癆，又是許言醫治好的，那麼現下是不是……也能治好那姑娘了，我們日後是不是都不用害怕鬼催命那病了！」

  「是啊，這可都是許言的功勞啊！不過你怎麼知曉山老頭兒患的肺癆？」問題說來說去，又跟著滾皮球似的，滾回了開口說出這話題的人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