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挖墳的
2024-05-13 17:22:36
作者: 下狸巴人
語調低沉冷靜,跟白天那個纏著鈴花的人完全不同。錢多懷疑她是不是有什麼雙向人格之類。
司機沒說話,錢多也沒說話。
車遲遲不動,像是在等人。過了十分鐘,有個人上了車,打開車門後愣了下,「你到前面去坐。」
來人是富竹。
這是個商務車,錢多以為只有兩個人所以自然的坐在了兩兩附近,他是保鏢,目前不過是換了個保護的人,跟得近一點沒什麼不對。
錢多坐到副駕。
「你來做什麼?」兩兩對富川的態度明顯比對鈴花差勁的多,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富竹微微笑著,「任務危險,我自然要來照拂你。」
「可別把自己說的像是個辦事兒的死太監。」
如果不是不能,錢多十有八九要笑出聲兒來,他發現不管是富竹還是兩兩,對鈴花的態度都是出奇的好。
「今天的任務你必須完成,之前的兩個任務接連失敗,爸媽對你的耐心已經消耗的差不多,如果這次還失敗,至於你的去處我會好好想想。」帶著笑意的話卻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廢話真多。」
富竹下車,司機開車朝著目的地出發,一路上車內安靜,可越是安靜錢多便覺得越是不正常,危險也如同這看不見的黑暗一下下的侵蝕空氣。
司機開了兩個小時,這期間沒有走過大路,都是坑坑窪窪的泥路,錢多也不想,可他剛到地方剛下車就吐了。
驚心動魄的那種。
兩兩同樣,兩人互相攙扶著對著黑漆漆的野溝嗷嗷吐,等回過神兒連車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兩兩下車時帶了水,摘下頭罩咕嘟嘟喝了半瓶,把剩下的半瓶遞給了錢多。
錢多擺擺手,把只露出嘴巴的頭罩給拽了回去。
這裡是黑漆漆的一片,腳下是起伏不平的土路,偶爾還能踩到小石頭,周圍的野草跟半個錢多差不多高,兩人吐完,空曠的田野上就響起噼里啪啦拍打蚊子的聲音。
這是條無人走過的「小路」。
「走。」兩兩實在是受不了蚊子,對著空氣輕輕戳了戳,說也奇怪,之前鋪天蓋地的蚊子突然間就全部消失了,甚至連惱人的嗡嗡作響聲都聽不到了。
兩兩在前面帶路,錢多跟在其後,兩人都不說話。
皓月當空,兩兩略顯瘦弱的脊背就在前面,錢多不知道她是不是去對付樂福她們,猶豫著想下手把人打暈。如果是,他也算是為樂福她們做了點什麼,可如果不是……
「你在想什麼?」兩兩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錢多。
錢多愣了下,而後指著前面又指了指天空。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他不清楚,但是他希望兩兩清楚。
「你是不是想說什麼時候能結束?」兩兩果然開始猜測。
錢多搖頭。
「你是想問具體幹什麼?」
錢多點頭。
即便是隔著面罩,錢多也能察覺到兩兩的懷疑,她的視線就像是一根試毒的銀針,朝著自己戳了過來。
「如果我說,這次出來的目的就是殺你埋屍呢?」
錢多聽了這話半點反應都沒有,就這麼看著兩兩,意思無比明確:請說實話。
兩人間的拉扯沒有超過三分鐘,兩兩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錢多的胸口,」不錯嘛,沒有被嚇到,不像是姐姐說的那麼蠢吶。」
錢多:……這種話請不要當面說!!
「我們這次是去盜墓,刺激不?」兩兩說著與錢多並排走,他們走的方向是一片空曠的雜草堆,沒有人家或者是小山。月色落在被風吹盪的雜草上,顯得奇怪又美麗。
錢多不說話。
如果只是盜墓,兩兩一個SL類的變異過來是不是大材小用了?這個任務絕對有貓膩,而且最重要的是,之前錢多見過的人都是四個人組成一小隊,為什麼鈴花和兩兩都是獨自出行?
「你為什麼會是個啞巴呢?這麼空曠的地方,好歹有人可以跟我說說話啊。」兩兩看起來很是後悔,「早知道還不如自己來」
話還沒說完錢多就直接攬著她的脖子摟進懷裡,而後徑直躺了下去。他本可以順勢把兩兩直接壓倒,不過這個動作比較有歧義,還是讓她壓在自己身上算了。
【周圍有人級H類變異出沒 請宿主獵殺】
「嗚嗚」兩兩想說話被錢多死死捂住嘴,好在兩兩很快發現有別人靠近立馬趴伏在錢多身上,輕輕戳了下空氣後一動不動。
隨著腳步聲靠近,幾個人還在說話。
「大哥,你能確定麼?」
「這裡的就是個吞虎的風水局,這樣的地方多數都是葬著王公將相。歷史上以五十人擊退敵軍三萬的皇帝鍾雲飛知道不?到現在都不知道他被葬在那裡,我估計就是這兒。」
「誒呀大哥你可真能吹牛逼。人家一個帝王級別的人物就葬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兒?!」
「就是大哥,你這牛吹得過分了。」
「我相信大哥。」
幾個人一人一句的吵起來,根據目前說話的人,錢多估計約有五個人,一個被稱為大哥的,另外四個是跟過來的。
「別吵了。」大哥吼了一聲,「屁大點事兒就吵個不停,都閉嘴。」
周圍安靜了一分鐘。
「這裡肯定有好東西,哪怕就是沒有帝王墓也絕對是個王公貴族,你們跟著我啥時候走空過?」
「就是!」之前一直替大哥說話的人立馬跟腔。
「這馬屁讓你拍的,可閉嘴吧你。」有人忍不住嘲笑。
大哥把人安撫下來繼續,「這個皇帝一生功德,之後王朝存在了五百多年,知道為什麼不?」
幾個人都不說話。
「那是因為他葬在了這裡。」
有人偷偷嗤笑,「大哥,我們是挖墳盜墓的沒錯,那就是沒文化也知道不能迷信,這話讓你扯得。」
「是啊大哥,你這樣說出去會被人笑的。」
錢多:……
兩兩:……
幾個人走走停停,直接走到了錢多兩人身邊,就在錢多做好準備直接把這幾個人打暈時,卻只發現了一個身影。
雞皮疙瘩直接攀上了錢多的後背,嚇得他幾乎都要吼出聲來。
那個人路過錢多時還在自言自語,一會兒變個嗓音一會做個動作,就是姿態也在幾個人間快速切換,極其自如。
下意識把懷裡的兩兩摟緊,一旦對方發現,他會立刻跳起來把人打暈。
這個人比錢多見過的神經病還像神經病,加之夜黑風高,要是有路過的人見到他這個樣子不被當場嚇死那都是心理素質好。
不過令錢多驚訝的是那個人並沒有發現就在腳邊的錢多和兩兩,可能是沉浸式的人格分裂讓他深陷其中,因為接下來就是幾個人格中拍馬屁的那位不停說話,導致他忽略了??
「他看不到我們。」兩兩說。
錢多這時才發現兩個人幾乎是臉貼臉的程度,就是隔著面罩錢多一時沒發現,從而導致目前兩人的姿勢很尷尬。
兩兩騎在錢多腰胯,後背又被死死摟著起不來身。
錢多:……
立馬鬆開兩兩,錢多瘋狂擺手又指了指前面和自己。
兩兩掐著腰,「流氓!!」
錢多:……我不是我沒有,這不是怕被人發現麼?
「誰流氓啊?」去而復返的神經病出現在兩兩身後,錢多立馬將人拉至身後,一拳打向那人,不過那人輕飄飄的踮起腳尖後退了兩步,「不是,兄弟你咋打人呢?」
錢多:還咋打你?我……
「你是誰?」兩兩跳出來,不讓錢多繼續出手。
「我?我是個考古學家。」那人明明是男子依舊留了一頭的長髮,將其挽出一個髮髻直直佇立在頭頂,明明是張年紀輕輕地臉,硬是給人老態之感,細眉小眼卻無苟且之姿。
「你剛剛說自己是挖墳的。」兩兩毫不客氣揭穿他的傷疤。
那人沉默,之後快速用手打了個結結。
錢多發誓他絕對不熟練,因為他依葫蘆畫瓢沒畫好導致手指糾纏,此時正齜牙咧嘴的解手指中……
「咳咳,那個本質上是一樣的。」男人可算是把手指拆開,往後一背展現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你們兩位在這兒是做什麼呢?」
「你猜。」兩兩的語氣就是錢多都聽出不善。
「……今天月黑風高,貧道不小心攪擾了兩位的好事萬分抱歉,請兩位繼續,我還有事兒,先走」男人扭頭看到錢多,小心後退兩步又撞到兩兩,一時間夾在二人中間左右為難,「那個……那個……有事兒好說。」
「你到這兒是做什麼來了?」兩兩沒有對他動手的意思,錢多自然也不會。
男人抱著頭蹲下,「不要打臉不要打臉,我就靠臉吃飯了。」
錢多:……騙子為什麼靠臉吃飯?
兩兩抓著道士腦袋上的啾啾就把人拽起來,「說,你剛剛說的墳地,在哪兒?」
「嗷嗷~~」道士被揪成哈士奇,「我還不知道呢,我這就去看去,真的,妹妹鬆手,疼~!」
兩兩鬆了手,道士捂著腦袋原地走了半天。
錢多走過去指了指道士,搖搖頭,意思是他不可信。
「放心,沒用就直接殺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