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懲罰

2024-05-13 17:22:27 作者: 下狸巴人

  男人說著打開門,身穿制服的錢多走了進來。

  十分鐘前,錢多在車裡與男人簽了合同。為期一年,結束時可以拿到一百萬和新的身份。

  「你需要去給一個女人當保鏢,之前的幾個人都被她殺。」男人絲毫沒有掩蓋的意思,「如果你樂意,這個合同就是你的。」

  錢多拿出紙筆:很危險?

  男人挑了下眉毛,「不安全。」

  錢多:我還有選擇的的餘地?

  「沒有。」

  錢多立刻接過合同就簽了,那個人既然需要保鏢說明在這個組織里的地位不會低,可自己不過是新人就有資格去給人當保鏢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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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沒有對此做任何解釋,錢多也就聽從命令。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他當的居然是鈴花的保鏢。

  男人走向冰箱,「之前給你的五個人你都不喜歡,這次是新來的,什麼都不懂,又是個啞巴,說不定你會喜歡。」

  「他呢?」鈴花有氣無力。

  「你說你那個相好的?」男人看完冰箱拿出手機,「他……死了好幾天,早就埋了。」

  鈴花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而後飛速甩過去一枚暗器,而後穿透男人射在牆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妹妹,春心萌動啊。」男人收起手機,「我讓管家給你多準備點吃的,你已經好幾天沒有正兒八經的吃飯,爸媽知道要生氣的。」

  錢多低著頭,唯唯諾諾的樣子。

  「最近沒有任務麼?」鈴花換了個姿勢,她穿著性感的吊帶睡衣,鎖骨精緻,一肩的勾帶落了下去,長髮披肩,半遮半掩,面色憔悴顯出病態的美感。

  「倒是有,不過以你現在的狀態還是算了,要是搞砸估計爸媽追殺的名單里就有你了。」男人說著看向她,「我們可不是親的,你這樣勾引我,我會受不了的。」

  鈴花抬眼看著他,眸子裡毫無波瀾。

  「爸說要把你嫁給嗚嗚,他不是喜歡你麼?還救過你的命。」男人話頭多了起來,「這段時間他可處理了不少事情。」

  鈴花眼神跳動了一下。

  「我們三個人中爸媽最喜歡的就是你。」男人走向鈴花,手指划過她的鎖骨和脖頸,而後從後面攬住她,像個小孩子一樣掛在她身上,「漂亮,聰明,能幹,當然,也夠狠。」

  鈴花回過頭,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厘米,「滾。」

  當別墅里只剩下兩個人,錢多已經在緊張了。鈴花不是別人,彼此之間熟悉得看到手指都能分辨出對方,如果自己被認出來那豈不是……

  「水。」鈴花低聲說,客廳安靜,聽得清楚。

  打開冰箱,裡面是完整的一日三餐,可是一份都沒動。錢多拿著水遞過去,鈴花拆開之後緩緩喝著,像是在品嘗著美酒。

  錢多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生怕多餘的動作會讓鈴花發現,不過現在看來他是多想了,因為鈴花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

  直到天亮。

  鈴花一整夜都沒睡,而後洗澡化妝,換了身衣服就離開了。

  錢多就這麼成了隱形人。

  別墅是他很熟悉的地方,這個時候他算是明白了,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錢多的合同寫了他只是鈴花夜間的保鏢,如果鈴花出事兒,他也活不久,而且別墅里有他住的地方,那就是他從來都不知道的地下室。

  別墅有地下室,很合理。

  就是進去之後有一股子被死亡環繞的情緒就不是那麼合理了。

  地下室很大,幾乎是和別墅的平坦面積差不多,裡面吃穿用度都有,就是沒人。

  錢多坐在沙發上,對面是個鏡子,他摘下頭套後鬆了口氣。

  這身衣服給他的感覺很奇怪,穿上和脫下心理也會隨之變化。錢多把制服扔在一邊,簡單收拾下就睡覺了。

  白天他是打不開門的,想出去,不可能。

  鈴聲大作時錢多嚇一跳,走出地下室發現是鈴花回來,時間顯示已經是晚上九點,她一邊走一邊脫,完全看不到錢多的出現,兀自回到臥室,一個小時候頭髮濕漉漉的下來。

  「水。」

  錢多立馬去冰箱裡拿水,遞了過去。

  鈴花還是像昨天一樣,安靜的像是瓷娃娃。

  錢多就守在旁邊,動也不動。

  空曠的別墅里就只有鈴花喝水的聲音。

  她沒有開燈,周圍都是黑暗。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鈴花喝完水之後昏昏沉沉的睡著,而錢多依舊安靜的站著。

  過了沒一會兒,鈴花突然驚醒,蜷縮在沙發里不說話。

  錢多心裡莫名難受,她在懲罰自己。

  午夜,零點過去。

  零花又要了一瓶水,就在她準備喝得時候,門開了,沒有人摁門鈴,那個人直接走進來,小山一樣的身材,一身西裝,滿是戾氣的臉,走過來之後毫不客氣的拽過鈴花手裡的水扔出去,晃了晃手裡被剝了皮的野兔,血滴了一路。

  「喝水可不管飽。」於燈說。

  「他真的死了?」鈴花呆呆地抬頭。

  於燈「嗯」了聲,就到外面熟練的拿出機器燒烤,眼神略過錢多時半點停留都沒有。

  錢多:……咱倆認識這麼久,鈴花看不出來我是誰,你也看不出來?!

  「是你殺了他?」鈴花眼裡滿是恨意。

  「嗯。」

  「為什麼?」鈴花不知道從哪裡拿出的槍,對準了於燈,「他為了你做了這麼多,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錢多:……這個時候我是攔還是不攔?

  於燈毫不在意,手機里放著悠揚的古典音樂,爐子上的兔子「滋滋」地冒著油花。

  「他擋著我的路了。」於燈冷冷地說,「在蟲洞,我本來有機會找回記憶,是他阻攔。你猜猜為什麼?」

  鈴花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

  「你看看我。」於燈指著自己從上到下,「像是個普通人?」

  「那你……」

  「他帶著我走了很遠的路,總歸有個理由,如果他與我之前認識,為什麼會阻止我找回記憶?」於燈說著將烤兔翻了個面,「我不是沒問過他,他的回答你也知道。所以我只能猜,我與他從來就不是一路人,他帶我去的地方……或許就是我的葬身之地。」

  鈴花披頭散髮,月光下看起來像是悽慘的美人魚。

  「你手裡沾著不少人的血,這個時候矯揉造作跟你不像。」於燈語氣輕佻,像是街邊衝著美女吹口哨的流氓。

  錢多從來不知道自己逃避的回答會讓於燈有這個想法!

  鈴花拿著槍的手漸漸放了下來。

  「吃東西。」於燈將烤好的兔子放在盤子上,甚至還貼心的分成了小塊。

  槍掉在地板上產生細密的裂紋,鈴花轉身,可還沒走出一步就被於燈攬著腰架了出去。

  「吃東西。」於燈重複。

  鈴花用力掙扎,可無所事事,於燈的力量不是她可以把控的。錢多小小糾結了一下,大概不超過一秒,直接就將鈴花從於燈懷裡接過,而後放下。

  做完這些的錢多再次回到隱形人的狀態,畢竟他的職責是保護鈴花,其中包括且不限於任何人及動物,同樣不局限於是否認識。他記得合同上是這麼寫的。

  看著於燈和鈴花驚訝的表情,錢多想如果這個時候兔子在,差不多就是可以刨洞埋人的程度了。

  「你知道我是誰麼?」於燈一步步走向錢多,只是壓過來的氣勢就足以讓錢多動彈不得。

  錢多搖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鈴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意思,就希望於燈可以自己解讀一下。

  「他是個啞巴,是我的保鏢。」鈴花說,「你不是要吃飯麼?來吧。」

  於燈步步緊逼的步伐停了下來,而後回到外面的餐桌旁,視線看過來時很是兇惡。

  落地窗外,鈴花看著滋滋冒油的兔子,小口小口的吃起來,她吃的又急又快,連著嗆了好幾次。

  「你認識他?」於燈看了看屋內規規矩矩站著的人。

  鈴花沒說話,努力地吃著烤兔。

  「如果你不認識他,那就是他認識你。」於燈挑了下眉毛,而後把領帶直接拉開,脫了西裝外套。

  鈴花立刻起身後退了一步,「你想做什麼?」

  「做個小小的實驗。」於燈說著一步步朝著鈴花欺壓過來,動作看起來如流氓無異。

  落地窗里,錢多驚異于于燈這幾天快速地變壞,還沒等他分析出來原因,就看到於燈已經半摟著鈴花,那姿勢動作要多猥瑣有多猥瑣,錢多立刻撲過去,可是落地窗被死死卡住。

  拳頭落在玻璃上發出巨大的轟鳴,可是玻璃沒碎,錢多立馬反應過來這是防彈玻璃,而後掄起拳頭更用力的砸下去。

  外面的於燈顯然是發現了這個情況,回頭朝著錢多眨了下眼睛,手上動作不停,而鈴花用起武力,可所有的靈活在絕對的力面前都像廢話。

  錢多發現這一點之後更加用力,可是玻璃分文不動。

  怎麼會這樣?錢多驚訝的看著玻璃,這麼解釋的麼?再看看外面於燈那鬼祟的身影,錢多恨鐵不成鋼,於燈啊於燈,沒想到你放飛自我之後居然是這樣的人?!我真是高看你了!

  玻璃走不通,錢多想起二樓有個可以直接跳下去的小窗戶,那是修在走廊里的,錢多之前住在這裡時候看到過,可就在他想去的瞬間,這個提議立刻被排除。

  保鏢只能在一樓呆著,除非僱主受傷才可以在別墅里隨意走動,他剛剛到這裡,怎麼可能知道二樓有個可以直接跳下去的窗戶?

  錢多:於燈你也太令我失望!這個行為,簡直令人齒寒!!!

  「哄」

  隨著錢多的一拳,玻璃倒是沒事,可是落地窗旁邊的牆面碎了一地。

  錢多匆匆來到鈴花身側,在看到於燈只是把人摁著什麼都沒做時鬆了口氣,而後想了想,也是,不管怎樣他是於燈,再怎麼著也不可能對鈴花下手。

  「嗙」

  錢多飛起落地。

  是,他是不會對鈴花動手,可不代表他不會對別人動手。錢多覺得五臟六腑有一點點的挪位,嘴角有血沁出。

  「一個保鏢管的不少。」於燈走過來,對著錢多腹部狠狠踢過去泄憤。

  錢多最後的視線就是看到鈴花在焦急地打電話,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次醒來,躺在地下室的床上,周圍有消毒水的味道,除了頭罩,衣服被完全脫光,連條褲衩都沒有,一呼一吸間頭頂不停出現人生跑馬燈。

  錢多:為什麼不直接打死我?這特麼實在是太疼了!

  於是乎錢多就在醒來之後痛昏再醒來再痛昏,如此反覆到自己可以看到肚皮上青青紫紫的痕跡。

  「滴滴滴滴」

  周圍響起刺耳的警報,錢多掙扎著起身,穿上旁邊放好的衣服,表情扭曲的在想要不要給自己來上一拳,畢竟以自己的能力絕對是一擊致命。

  想著想著就已經穿好衣服到了一樓客廳,鈴花自顧自地上了樓,一個小時後來到沙發繾綣,「水。」

  錢多艱難地挪動步子拿了水遞過去,他覺得自己不用洗澡,因為渾身的汗已經如同細雨順著身體嘩嘩的掉。

  鈴花依舊是面無表情,不過這麼安靜地地方,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就會被無限放大。

  錢多:……

  鈴花起身去熱了飯,而後打開電視自顧自地看,眼睛裡絲毫沒有別人。

  可錢多就不行了,他的身體沒有自愈能力,受傷除了靠自殺復活,幾乎跟普通人沒啥區別。比如這個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得暈倒,然後眼前一黑,他就過去了。

  鈴花強忍著沒去扶,淡定的打了個點電話,沒一會兒就有幾個人匆匆而來,動作簡單迅速的把人帶到了地下室。

  男人的電話緊跟著打來。

  「聽說昨天那個叫嗚嗚的對你動手了?」

  「嗯。」

  「要不要我去幫你出氣?」

  「你打得過?」鈴花食不知味,機械性的進食。

  「這個保鏢看起來也沒什麼用」

  「留著他。」鈴花繼續吃,細嚼慢咽。

  對面聲音頓了下,「再得不到救助估計他也活不了兩天了。」

  「在我這兒死的保鏢還少麼?」鈴花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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