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打人的大爺

  錢多有點心虛，舉起槍對著天，「嘭」。

  於燈剛想說還可以的時候，一隻烏鴉「啪」落到兩人面前。

  錢多：……

  於燈：……

  「耶！中午可以吃烏鴉啦啦啦！」兔子在錢多肩膀歡快的扭著胯。

  於燈嘴角緩緩抽搐，「你還挺厲害。」

  

  錢多，「……」

  於是中午除了蟒蛇肉還有一隻烤鳥。

  下午時分，錢多的槍開得越來越得心應手，可惜並沒有什麼大用，眼看著夕陽的光越來越淺，二人不得已停下。

  「大哥，要不我去看看？」兔子主動請纓。

  「不……不行。」錢多拒絕，既然說了是神獸，估計能力不會太低，兔子不過是個S類級的變異獸，能量多數在腦子和速度上，如果遇到厲害點的，估計連跑的時間都沒有。

  「那現在怎麼辦？」兔子比於燈看起來還擔心點。

  錢多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嚇！」隨著一聲怒喝，於燈身後出現一根發黑髮亮的棍子，直直朝著他的後背打去，於燈回身捏住，那邊是一個掙扎的老者，看起來七八十歲的樣子，年紀看起來很大，頭髮花白但是髒兮兮的，鬍子垂到胸口，滿臉皺紋都無法辨識出五官。

  雖然年紀大，可折騰的勁兒不小，上躥下跳，沒幾下就聽到「咔」一聲，自己捂著腰坐下了。

  錢多第一反應便是這個老頭是變異？

  「你們這群狗崽子我**&¥%&*#¥%」

  錢多：應該不能吧……既然都是神獸了，罵人這麼難聽的麼？兔子都把耳朵捂住了好不好？！

  系統，這個人是變異麼？

  【不是】

  「你們倆是瞎了？不知道來扶我一把？」老頭瘦瘦小小，看起來不過有一米五，加之黑黢又皺巴的皮膚，躲在哪個角落還真的很難察覺。

  「大爺……你……沒事吧？」錢多上前去扶。

  「沒事兒？我跟你們講你們攤上大事兒」

  「五千塊錢，多了沒有。」於燈乾淨利落地拿出五千塊錢。

  大爺一把接過，「哼，算你們識相。」

  錢多：……

  「我告訴你們，這裡被你們打死的動物我都不說，趕緊離開，不然我報警抓你們。」大爺一邊沾著吐沫數錢一邊說。

  「我們在找一隻動物，找到就走。」於燈說。

  錢多：你這是承認自己來的打獵的？

  「哪個不是說自己就來抓一隻？這點錢就想讓我閉嘴？太小瞧老漢我了！」大爺罵罵咧咧，剛剛還扶著的腰這會兒也不扶了。

  於燈也不生氣，「那你說多少錢可以？」

  「再加一千。」

  錢多：……？

  「給。」於燈數了一千塊錢遞過去，「我們不會傷害任何動物。」

  「切～」老漢擺出一副「我信我就是傻子」的表情，輸完錢之後罵罵咧咧的拿起那根黑黑亮亮的棍子又走了，來去之間不超過五分鐘。

  錢多驚呆了，「你……你就……這麼把……錢……給他了？」

  「從我進山就跟著我了。」於燈說。

  「那你……怎麼不……早說？」

  「昨天晚上我圍著的山腳走了一圈，遇到兩處民宅，一個裡面已經沒人住了，另一個裡面有生活的痕跡，就算是他不來我們早晚也會遇上。」於燈說的輕描淡寫，「這裡雖說是荒無人煙，但留有大片人類曾經居住的痕跡，最起碼往前推二十年，這裡應該是有不少人家的。」

  錢多愣愣的看著於燈。

  「怎麼了？我說的不對？」

  「不……不是。」錢多剛剛在想像是於燈這麼優秀的人，如果不是變異那他的人生不說別的，最起碼是要什麼有什麼。

  於燈看了看老大爺離去的身影，「他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但是得有個人去看著他，兔子。」

  「好勒，大大哥！」兔子速度快到出現了殘影。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於燈倒是想了想，「那個人家裡倒是不缺吃穿，這裡要麼是距離鄉鎮很近，要麼就是有人定期送物品過來，不管是哪一種，晚上我們都不適合繼續打槍。」

  錢多，「……所以……我們就……閒著？」

  「你可以把帳篷留下來。」於燈說。

  錢多：……

  最後的結果就是錢多屈服於自己的睡眠，他實在是太困了，從離開禿大叔那裡開始他便無法安心，一方面是擔心鈴花，另一方面是擔心找不到禿大叔說的神獸，結果路上還要和於燈鬥智鬥勇，時至今日，他的精力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錢多這一覺睡到天亮，醒來之後覺得神清氣爽，所有的疲累都煙消雲散。

  「醒了？」於燈已經在準備早飯，依舊是烤的東西。

  「嗯……兔子呢？」

  「沒回來。」於燈慢條斯理的往烤兔子上撒鹽，畢竟兔子肉比老鼠肉美味得多，只是當著兔子的面總不可能吃，所以這一路上他們吃的田鼠或者野雞居多。

  「一晚上……都沒……回來？」

  於燈點頭。

  不應該，兔子不是沒有監視過旁人，按照他的性格，一定會回來報備，不可能到現在為止都沒動靜。

  「不行……我得去……看看。」錢多說著顧不上背包，就朝著山腳下奔去，好在他們走的並不是很遠，於燈說過的人家很快出現。

  確實是有兩戶，緊挨著，都是用磚壘成的院子和房屋，只是其中有一戶破敗得厲害，另一戶則是閉著門。

  【周圍有獸級S類變異出沒 請宿主獵殺】

  具體距離？

  【前方】

  ……我說具體！？

  【前方】

  錢多：……？

  算了還是自己去看吧。

  錢多壓住擔心敲門，很快昨天的大爺罵罵咧咧過來。

  「這才幾天就來看？是不是怕我不死？」

  「吱呀」木門殘破，打開時發出刺耳的摩擦。

  「咋是你？」大爺一臉沒睡夠的樣子，煩躁不堪，「有事兒？」

  「大爺……你……見到……一隻兔子……了麼？這麼……小？」錢多伸出手比劃了一下。

  大爺撓了撓看起來有些濃密的白髮，「我沒看著啊。」

  ……大爺你的戲太假了。錢多直接推開門進到院子，這裡養了幾十隻雞鴨，見到生人「咯咯咯」的叫喚，配合大爺大聲的叫罵吵作一團，等錢多進了堂屋，赫然發現一個的木質小籠，裡面是氣喘吁吁的兔子。

  「大哥！你終於來了！」兔子激動的眼眶都紅了。

  速度快到自己都不一定能抓住的兔被一個看起來手無寸鐵的老爺爺給抓了？

  「大哥！」兔子大叫順勢猛的往前，結果被無形的屏障給擋了回去，而錢多都沒來得及轉身，就被一棍子摁倒了。

  迷迷糊糊倒地時，看到大爺捋著鬍子感慨，「那一個有點聰明，不好抓呀……」

  —

  「大哥，大哥！」有毛茸茸的手掌摁在胸口，感覺有點重，睜眼就看到比自己腦袋還大的板牙，以及熱乎乎的口臭，「醒了。大哥你醒了！可嚇死我了！」

  錢多捂著後腦的巨痛坐起來，感慨大爺下手可真是不輕。

  「大哥！」一張放大最起碼百倍的兔子臉出現在錢多面前，再看看四周，粗糙不已的木頭長條和外面巨大的破舊家具，錢多立馬反應過來。

  自己這是縮小了？

  「大哥！」兔子一把將錢多懷裡蹭來蹭去，以前都是自己的日常被蹭，現在終於可以蹭蹭大哥，爽！

  錢多實在受不了兔子渾身臭臭的味道，直接推開，「你怎麼……會……被抓？」

  兔子小巧，速度又快，就算是被發現也能立刻逃跑，不至於被抓才對。

  「昨天我悄悄的跟過來～」兔子說著老老實實蹲在錢多面前，耳朵垂下，「他回家之後就洗洗睡了，我就想進來看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結果被他發現了，我跑都沒來得及就被他抓了。」

  錢多，「……徒手？」

  「嗯嗯。」兔子連連點頭，「然後他就造了這個籠子把我關起來。」

  錢多震驚，而後去觸碰木籠發現發現果然有看不到的屏障在阻擋，可他不是變異！錢多對系統還是相信的。

  總不能禿大叔說的神獸真是神話里能變形能上天入地的神獸吧？

  錢多怔了怔，而後念叨，「不可能……不會的……怎麼可能！？」而後腿一軟坐在能把他直接漏下去的縫隙里。

  怎麼不可能？這麼多詭異的事情都發生，出現一隻神獸怎麼了？！

  兔子看著錢多瘋狂撓著自己的腦袋，也跟著撓，「完了完了……大哥不行了！大大哥！大大哥你在哪兒？！」

  「叫什麼？！」從外面傳來老大爺的聲音，「一會都不消停，再鬧就把你的毛拔光！」

  兔子鬍子都嚇直了，連連往錢多身後躲，而後發現大哥比自己還小那麼一骨碌。

  「你……到底……是誰？」錢多站在籠子邊緣。

  「我？」大爺的臉從門外露出。

  錢多嚇了一跳，沒想到人臉放大數倍這麼可怕。

  大爺沒有進屋的打算，就是換了個位置，搬著破破爛爛的搖椅到能看到木籠子的地方，躺在上面搖啊搖。

  大爺搖著蒲扇表情輕鬆，「你說你這孩子，這麼不禮貌？進了人家不得自報家門？」

  錢多：……

  「大爺你饒了我們吧！！」兔子不知道跟誰學的，跪下就哭，姿勢熟練的錢多都懷疑他是不是經常這麼幹。

  大爺不緊不慢的晃悠著，「不急不急。」

  錢多：……

  可能是大爺覺得離得太遠，又把木籠子拎到身邊，「我說你不是本地人哪？」

  錢多沒好氣的答應著，腦子裡想的是於燈可千萬不要獨自衝進來。

  「不過你可以回去，咋沒回去呢？」大爺語氣就像是鄰居家的二大爺。

  「回……不了。」錢多試了下，木頭絕對是普通的木頭，甚至還是剛剛揭了樹皮隨意定起來的那種，可他用盡了力氣就是突破不了那層屏障。

  大爺還挺吃驚，「咋能回不去呢？」

  錢多喪氣的坐下，兔子乖巧的坐在他後面。

  「出了……點……事兒。」

  「啥事兒？」大爺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錢多不開腔。

  「你們到這兒做什麼的？是不是來捕獵的？想抓什麼動物？找著沒？……」大爺化身唐僧，念念有詞喋喋不休，兔子都把耳朵捂起來不想聽。

  「……你說你那個同伴咋還不來？」大爺在躺椅上晃啊晃，說完這句話之後頭一歪，睡著了。

  「大哥，他睡了。」兔子小聲說。

  錢多也看到，而後心頭微動，沉甸甸的匕首直接穿透那層屏障出現在錢多腳下，兔子捧著鬍鬚尖叫，「哇！大哥好厲害！」

  「噓～～」錢多作出噤聲的手勢。

  兔子連連擺手，「他睡的可死了，我昨天那麼哭他都沒醒！」

  錢多：……

  匕首果然有用，錢多雙手握著手柄位置才不致於拿不起來，可匕首對於錢多來說還是太大了。木條在刀刃下如同一塊塊乖巧的豆腐，被鋸成一節一節，錢多小心的走出來，而後快速的跳到地上，他本以為身體會回到原來的大小，結果一點反應都沒有。

  錢多看著周圍有點崩潰，「怎麼……會……這樣？」

  兔子用毛茸茸的肉墊子安慰錢多，「大哥沒事的，以後你坐在我肩膀。」

  錢多：……

  能不能變大先不說，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確認一下熟睡的大爺是不是禿大叔要的神獸，可是怎麼確定呢？總不能直接問？

  禿大叔描述的神獸：生四爪，面如人，渾身無毛髮黑，所到之處皆是鮮花盛開百鳥鳴唱，祥雲集結舒捲，唯一可怖的地方就是面丑，極丑，見到的動物都得吐。

  當然大叔說這話的時候情緒比較激進，也可能是帶了個人色彩也說不定，可現在這個大爺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四個爪子，哪裡有祥雲？哪裡有百鳥？面目可憎也不致於，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老頭。

  錢多捂著頭，他到底是誰？

  「咚咚」

  緊掩的門傳來敲門聲，錢多和兔子立刻機警躲起來，而一直睡著的大爺被吵醒，嘀嘀咕咕很不耐煩的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於燈，他拎著滿滿當當的獵物，「大爺，我來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