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見鬼
2024-05-13 17:19:04
作者: 下狸巴人
一分鐘之後,躺在地上的幾個人都很懵逼,身上算不上是被大卸八塊,但是哪兒哪兒都疼的讓人齜牙咧嘴,而剛剛還覺得比較好對付的保鏢,這會兒打了人之後竟還滿臉的抱歉!?
幾個人堵在喉嚨里的髒話罵不出來,因為那個有點可怕的小小姐摘了他們的臭襪子全都塞進了他們的嘴裡,一時間乾嘔聲一片。
蘇蘇激動不已,直接給了錢多一個擁抱,「果然厲害!這麼好的身手,我小看你了!」
錢多尷尬的推開她,把自己的口罩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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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蘇蘇回頭一腳朝著想說話的那人踢了過去,「說什麼說,我今天就要進去!」說完挽著錢多的胳膊光明正大的走了進去,幾個保安不停扭動著身體,衝著兩人的背影哀嘆:這份工作是保不住了!
接下來的幾道屏障都被這麼一般的輕鬆化解,蘇蘇激動的不得了,就差抱著錢多親一口了。
「早知道我就把你早早地帶來了。」蘇蘇眉飛色舞。
錢多搖頭,「不是……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什麼?」蘇蘇瞪著大眼睛,期待著錢多接下來說的話。
「沒……什麼。」錢多把自己說的話咽了下去,其實他想問的是,他們這麼明目張胆的進來,真的不會被人發現麼?
越是走進這裡,錢多越能感覺到這裡的奢侈。
一層層的樹木層巒疊嶂,修剪出適宜的形狀,這是個極其浩大的工程,沒有幾百人做不到。而且這些樹木極其詭異,高矮不同,甚至都不是齊刷刷的那種,錢多對於林木不是很懂,但是學校、路邊、街道都會請人進行修繕,不管是不是藝術,最起碼是整齊的,可是這裡跟狗啃的沒有什麼差距。
小路只有三人寬,走起來的時候拐彎抹角,明明可以直角走的地方,愣是修成了波浪形!
「這裡……是……誰……修建的?」錢多問。
蘇蘇還沉浸在剛剛錢多三拳兩腳把人打趴下的興奮中,「宮之柔唄,一年多前就把這個修好了,花了不少錢,當時還被反對,誰知道前段時間爺爺生病就真的用到。」
「這……麼巧?」
蘇蘇這回算是聽懂了錢多的意思,「你是說爺爺的病……」
錢多搖頭,「你……知道……我們……其實……跟……普通人……不……不一樣……對……對不對?」
蘇蘇眨眨眼睛,點了點頭,她又不傻,這幾天的經歷就是在告訴她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異於常人,而且錢多、果子都習以為常,甚至當著她的面都沒有刻意迴避過。加之剛剛錢多只是用了打架時最簡單的幾招,按照他的身板將那些人身高體壯的人給收服,蘇蘇除非是親眼所見,否則是絕對不信的。
「這就是魔法?」
錢多認真的解釋,「這……叫變異!……上次……我們去……的……地方……是……一個……建築……設計師……的……手筆……他跟……我們……一樣……在……鹿角城市……做過……同樣的……事情……當時……死了……很多人……這次……依舊……是他……甚至我……懷疑……這裡……都……是他的……手筆。」
蘇蘇愣了愣,「你是說這裡也是他設計的?」
錢多點頭,「他的……能力……我……還……不知道……但他能……創造……出……不一樣……的……空間……萬一……我們進去……想出來……就難了。」
蘇蘇見他並不像是在嚇唬自己,下意識的把他的胳膊抓得更緊了些,「可是我們都進來了怎麼辦?」
錢多沉默,隨後安慰她,「沒關係……有……我在!」
一股奇怪的暖流再次湧入心臟,蘇蘇莫名的紅了臉,緊緊抱著錢多的胳膊繼續往前走。
清水療養院占地面積是很大,但是沒大到走了兩個小時都還沒接近萬木圍簇的高樓。
蘇蘇這會兒是更害怕了,「不會吧?我們是不是真的進到另外一個空間了?」
錢多拿不準,道路繞來繞去,他完全記不住,蘇蘇現在是真的怕了,加之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更是搞不清楚情況。
「沒事……我們再……看看。」
「嗯。」
走著走著錢多終於察覺到哪裡不對勁兒,隨之鬆了口氣的同時又開始擔心,這裡不是另類創造出來的空間,是一個迷宮!
K是個建築設計師,對於平地起的東西他大概是沒什麼辦法,畢竟就算是另類的空間也是需要現實空間作為依據,這裡完全沒有,如果說他真的可能動手腳,那可能的就是唯一的那幢樓,可是那個地方宮之柔不可能不去,所以十有八九不會讓他有動手的機會。
但他能忍得住麼?
這裡是所有安保之後的屏障,一個身強力健的變異想闖進來簡直就是易如反掌,所以在最裡面,必須要有一層能夠將人拖延住的地方!
那就是這裡。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
錢多的眼神看向那棟樓,一股冰涼的感覺從腳底而生。
「怎麼了?」蘇蘇見他走著走著就停了下來,隨著他的視線看向了有些歐式氣息的小樓。
「宮之柔……很……可能……已經……到了。」錢多啞著嗓子說。
蘇蘇只是愣了下,隨後聳肩,「來就來了,誰怕誰啊?大家都是子孫後代,哼!」
錢多看她耀武揚威的模樣,無奈的笑了笑,既然是這樣,那就先把迷宮給破了吧!
蘇蘇雖然是這麼說但也很擔心,「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兩點……之間的……線……才是……最短的!」
錢多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化身魯智深,不停的倒拔垂楊柳,從他們所在的位置比對著小樓所在的位置,一路直線碾壓過去,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蘇蘇在旁邊像是拉拉隊,不停的給錢多加油打氣,姿勢誇張,動作熱情,搞得錢多也莫名的興奮起來。
「我以前就想著可以這樣去給足球隊的帥哥們加油,可惜拉拉隊不收我,我自己還偷偷練了好長時間,怎麼樣看起來還不錯吧!」蘇蘇展現著自己窈窕的身姿,完全沒有顧忌到自己身上穿著的是粉色的工作裝,看起來就像是領導給員工加油助威來了,很容易造成心理壓力。
錢多隻顧著拔樹,完全沒有搭理蘇蘇的自言自語,而他這麼直接的破解,確實讓兩人距離小樓的路程越來越近。
中途錢多直起身子看向小樓,莫名的感覺有人在窺視著他們,是宮之柔嗎?還是別的誰?
等錢多累的半死不活來到小樓面前,才發現這座樓比他想像中要氣派許多,整體雕龍畫鳳,設計細膩,看起來極其奢靡,讓人不由想到盛天大廈前面那一根柱子上的巨龍,二者沒來由的相似。
「現在就進去嗎?」蘇蘇此時已經沒有進來時的興奮和衝動,臉色漸漸暗下來,目光中帶著些許的小心,雙手緊緊交握放在小腹前,似是裡面的人讓她規矩許多。
錢多見她這副模樣,心下覺得或許宮老爺子對她不好,想到「自己」也曾經在孤兒院待過,知道會經受什麼樣的委屈和恐懼,如果到了一個新的家庭還不被接受的話,心裡怕是比獨自一人還要難受。
「別……害怕……有我在呢。」
蘇蘇看向錢多的眼神中除了感激還有別的其他東西,「你在這裡等我就好。」
「……可是……宮……之柔……也可能……會在。」錢多想起蘇蘇之前說過,宮之柔真的會對她動手,不由擔心。
「就算是她在,在爺爺面前也不敢動手。」蘇蘇撣掉西裝上的灰塵,做好心理準備之後上前推開門走進去。
錢多最後看到的是她挺直的脊背,以及面對戰場時才會顯露出來的鋒銳。
此時在樓的內部,華麗的裝修下是空空蕩蕩的巨大客廳,有奢靡的水晶燈自上而下吊墜著,每一顆都散發著晶瑩剔透的光,照亮著屋內所有,哪怕現在是白天,有陽光從窗戶中透過,也依舊掩蓋不住水晶燈的鋒利。
客廳最後是兩道蜿蜒向上的樓梯,木質扶手顯得復古且華貴,上面雕刻的紋路儘是古怪,像是一隻只充滿欲望的眼睛。
宮之柔穿著淡藍色的拖地長裙,踩著銀色鑲鑽的高跟鞋,從樓上緩緩而下,「你倒是厲害,還真的進來了。」
「爺爺在哪兒?」蘇蘇並不看她。
樓梯上鋪了厚厚的地毯,走上去半點聲音都沒有,宮之柔緩緩下樓,並不回答她的問題,「你來這兒是想做什麼?總不會以為遺產會有你的份兒吧?」
蘇蘇笑了笑,「我從來沒有想過宮家的遺產會跟我有關,只是你對爺爺做的事情一旦公之於眾,你覺得你能安穩的繼承這些嗎?」
宮之柔的臉色略微有些變化,一閃而逝,「你什麼意思?」
「別以為天下人都是傻子!凡是做過的事情總是有跡而行,爺爺的身體這麼好,不可能突然倒下。偏偏在病倒之後就來到了你的療養院」
「這可不是我的療養院,這是爺爺的療養院!」宮之柔打斷了她的話。
「爺爺到底在哪兒?我只是想見他一面。」
宮之柔穿過寬闊的大廳來到蘇蘇的面前,精緻華美如同瓷娃娃般的臉上不再是人前的溫柔,充滿了憤恨和戾氣,將她的臉龐略略扭曲,而她纖細的手指此刻高高抬起,毫不猶豫的甩在了蘇蘇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甚至在空曠的大廳產生了回音,蘇蘇歪著腦袋,巴掌印在白皙的右側臉頰上很快浮現出來。
「你算個什麼東西?!」宮之柔這話說的咬牙切齒,似是恨極了她。
對於眼前這個女人的巴掌,蘇蘇已經承受了太多,而且從來都沒有反抗過,不是因為不會,而是因為不能。
在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哪怕自己姓宮,在這些由親生母親帶著的孩子裡,她也是最落魄最悽慘的那個,就連親生父親都是一個窩囊廢,對她亦是不疼不愛,平日裡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初到宮家的那段時間,是那個看起來非常嚴肅且不好相處的爺爺,教會了她許多東西。
「蘇蘇啊,你那麼聰明,一定要懂得隱忍,不是所有沖在前方的人才是勇敢的,能在後面一直支撐的人,才是力量!」
她牢牢記著這句話,不管是面對親人的羞辱還是不公,她都是這麼活著的,可是現在那個告訴她這句話的人,生命受到了威脅,她必須要想方設法的去救!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宮之柔像個瘋子一樣大吼,從小嬌生慣養,囂張跋扈,讓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爺爺是最疼我的!家裡的一切都是我的!!」
蘇蘇沒有說話,這麼多年宮之柔因為嫉妒和猜疑,無數次對她出手、惡語相向,習慣了。
宮之柔看著眼前這個臉上始終充滿著決絕和無情的妹妹,無法言喻的恨意持續湧上心頭。為什麼?憑什麼?從小到大,自己都是最優秀的那一個,不管是作為爺爺的第一個孫女兒,還是從小就將他當成企業繼承人培養的父親,自己都是所有人的驕傲。
直到這個野種出現!
爺爺開始有意無意的偏袒她,甚至連那個向來嚴苛的父親,都驚嘆於她的隱忍和計謀。
甚至在之前一次家庭會議上,爺爺說將會合理安排自己的資產,可是那些資產里,自己的份量實在是太少,反而是這個野種,拿到的竟是最多!
蘇蘇看著表情莫測的姐姐,「爺爺到底在哪?我只要見上他一面。」
「哐!」一聲劇烈的聲響打破了二人間的對話,此時卡在窗戶上的錢多捂著嘴小心的挪動腳步,他只是擔心蘇蘇會被K的陷阱圍困住,想著悄悄地跟進來,誰知道狹小的玻璃裡頭居然會放著花瓶?
還是一個極其粗糙的花瓶,與精緻到窗戶邊框都雕刻的療養院實在不搭。
二人視線看過去,蘇蘇驚異,而宮之柔則是捂著胸口,臉色極其蒼白,像是見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