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救人
2024-05-13 17:19:00
作者: 下狸巴人
自從知道寧南風的消息,車內的安靜如同神海一般。
果子噘著嘴,「錢哥,我們回去救人好不好?」
「現在去救不了。」仲孫離說話相當肯定,「他們出手招招致命,就你?還不如我呢!」
「現在怎麼辦?」果子看著錢多,「隊長會不會……」
蘇蘇不知道他們具體在討論什麼,「這個不是很好解決麼?報警唄。」
仲孫離冷哼,「切!你懂個屁!」
「你說什麼?」蘇蘇伸手就對他一頓掐,仲孫離不是什麼君子,還手是肯定的,於是不大的車裡兩人打得你死我活。
錢多一直不說話,四人就這麼回到了旅店,老闆正在打瞌睡,見到蘇蘇很不爽的瞥了她一眼,「新來的,過來登記。」
仲孫離胳膊和臉上都是細小的傷口,苦著臉去了,「那個……我沒錢。」
蘇蘇溜走,跑得比兔子都快。
果子拿著手機去付了錢,仲孫離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弟弟,以後有機會哥一定會報答你。」
「不用,錢哥說你今晚上能幫我們就已經很好了。」果子無精打采,知道寧南風的消息對他來說是個極大的打擊。
仲孫離不知道那個看起軟綿綿的男人對他們來說如此重要,「你們到底是哪裡的?」
「普松大廈,烏鴉隊。」果子只是隨口一說,而後跟著錢多回了房。
老闆登記完信息沖依舊懵逼的人敲了敲桌子,「愣啥呢,趕緊的。」
「哦。」仲孫離進入逼厭狹小的房間還是沒緩過神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而後開口滿是沙啞,如同是帶著冰塊的一盆冷水把自己澆了個透徹,「普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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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錢多之前想像的麻煩,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方城。
「錢哥,你在想什麼?」果子向來睡眠是最好的,可是現在也睡不著,烏鴉隊攏共就倆人,寧南風幾乎是抱著必死的心留在這兒,說不好以後烏鴉隊就只有自己了。
錢多一直在想整個事情的前後,莫名的,似乎是有一張大手,在把他們三人推進這個漩渦中來。
「錢哥?」
「嗯……嗯?」錢多回過神兒。
果子嘆氣,「是我太沒用了,這個時候什麼忙都幫不上。」
「每個人……的……能力……都是……有用的。」錢多安慰。
「啪」
「啊啊啊!」
一聲悶悶的斷電跳閘之後,蘇蘇悽慘的嚎叫差點把房頂掀翻了,錢多瞬間就衝出去,門被「推」得稀碎,蘇蘇穿著吊帶和短褲,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失聲嚎叫,似是被人驚嚇,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乃至於錢多靠近時狠狠得咬上他的胳膊。
有血滲出,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蘇蘇哪怕是咬著錢多,嗓子裡都發出小獸般兇狠的低鳴。
「怎麼了?」仲孫離揉著惺忪的睡眼進門,看到錢多抱著蘇蘇這一幕捂著眼睛又退了出去,「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果子倒是沒退出去,靠近之後發現地上的血跡以及錢多忍痛的皺眉,急忙上前去掰扯蘇蘇,「蘇蘇姐姐,你醒醒!!」
「呼~呼~」蘇蘇氣喘吁吁,薄唇四周全是血跡,眼神呆滯地捧著錢多的胳膊,暖暖的體溫讓她回過神,剛剛的回想就像是噩夢,一次又一次的讓她會到驚恐的孩童時代。
退出去的仲孫離又回來,「她這是怎麼了?」
「對不起。」蘇蘇低垂著頭,鬆開錢多的胳膊後把自己抱成一團,「很疼吧?」
錢多沒有回答,作為童年不甚美好的「錢多」,蘇蘇剛才的反應他實在是太了解。
「你……是不是……怕黑?」
蘇蘇點點頭,「有點。」
果子又心疼又不滿,「那你也不能咬人啊,你看看錢哥的胳膊。」
仲孫離開了下燈,「嗯,是停電了,那也不至於嚇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怎麼你了呢。」
老闆是被叫醒的,開門後借著月光看到蘇蘇嘴角那一圈的血跡,差點直接過去,「咋了是?」
「停電。」蘇蘇陰著臉,若不是她還會說話,估計老闆就要喊救命了。
「我去看看。」
老闆帶著小電箱來來回回的折騰了一會,很快來電,「這裡就我這一個地方,所以電壓總是這樣,沒事吧?」
大廳里四個人昏昏欲睡,錢多的胳膊疼的要死要活,蘇蘇發著呆,嘴角一圈的血跡一直沒清理,果子和仲孫離互相依靠著。
「對不起。」蘇蘇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我有時候會是這樣。」
老闆貼心的拿來醫藥箱,五大三粗的人說話有股子娘娘氣兒,「免費,算是賠禮。」
「謝……謝謝。」錢多拿起裡面的消毒水和紗布,被蘇蘇制止,「還是我來吧。」
曖昧的氣氛在這午夜時刻蔓延,老闆識相地退場,果子被仲孫離拉著,不情不願的離開,只剩下錢多和蘇蘇兩人。
「你怎麼不知道拉著我?」蘇蘇語氣柔軟,聲音低低的,似是埋怨卻帶著心疼。
「我……以前……偶爾也……會……這樣。」錢多解釋。
獨屬於這個「錢多」的那些過往,即便是有心也做不到忘記,每每失眠錢多便如同蘇蘇這樣,陷入極大的不安和崩潰。那些過去如同夢魘,死死纏繞著錢多的午夜夢回,幾乎沒有放鬆的時候,前兩年最為嚴重,自從加入狩夜者後才漸漸好許多。
蘇蘇聽了這話抬頭看他,眼神里滿是悲傷,似是掩藏不了,在如今的這個時候,化成眼淚滴滴墜落。
錢多抽出紙塞進她的手裡,「一切……都……會過去……的。」
「會麼?」蘇蘇自言自語。
錢多點頭,「會……會的。」
如此肯定的話讓蘇蘇莞爾一笑,「爺爺也是這麼說的。」
「誰?」
「我爺爺,也就是現在的宮家老爺子。」蘇蘇托著臉,胳膊壓在堅實的曲柳木的大寬桌子上,「我八歲前都是在孤兒院,被人欺負,又沒人願意領養我,要不是打院長,估計我連學都上不了。」
錢多倒吸一口冷氣,「你……你說……你打院長?」
蘇蘇點頭,「是啊,他做事兒不公平,還對我動手動腳的,不揍他揍誰?」
錢多一聽,倒是有點道理。
「後來我爺爺把我帶回去的時候就是這麼跟我說的。」蘇蘇臉色溫和了許多,「不過你看起來倒是很小,多大啊?叫什麼?」
錢多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從沒有自我介紹過,「錢多……18歲。」
「多少?」蘇蘇驚訝出聲。
錢多不解,「十……十八。」
「可是你看起來怎麼跟二十八九似的?」
「……」錢多沒想到蘇蘇的眼神居然這麼尖銳,一時間沒接腔。
「你這名字倒是寄託了美好的願景啊。」蘇蘇說著揉了揉錢多的頭,「要是我爺爺在……」
錢多驚訝,沒聽說過宮老先生出事,「他……怎麼……了?」
「病了,被送到清水療養院,除了宮之柔誰都進不去。」蘇蘇泄了氣,「要是能去看看他就好了。」
現在是凌晨三點,距離天亮還有段時間,錢多送蘇蘇回了房間,確定沒事之後才回去睡覺。
果子已經睡熟,錢多拿出手機在群里發消息。
錢多:宮家老爺子病了,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知道現在不會有人回答,錢多只是翻看了上面的消息之後剛想睡覺,便收到了回復。
樂福:宮老爺子病了?
錢多:是。
樂福:這個事兒目前還不知情,他的地位舉足輕重,如果真的病了不可能毫無音信。
錢多:我回去查查看。
樂福:你還好麼?
錢多:挺好的。
關了手機之後,錢多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心情也跟著莫名好起來。
早上七點多,除了仲孫離之外大家都醒了,聚集到一樓吃飯。果子興致不高,一直擔心著自家隊長,沒有心情,吃的也很少,蘇蘇拿著手機在皺眉,手指紛飛。
錢多已經確定要去救寧南風,這個時候就要開始布置。
根據果子的說法,谷城小隊每天都要有人站崗,加上大家類級都是H類,果子是指望不上,蘇蘇更是不行,只有自己單兵作戰。
「這個死老頭,我都說了沒有鬧鬼,是不是故意整我呢!」蘇蘇氣得大罵,手裡的雞蛋被她直接捏碎,果子騰然瞪大了眼睛,保持沉默。
錢多覺的宮家人還是有點血脈在身上的!
「你……的車……借我們……一用。」錢多在早飯結束後開口。
蘇蘇的視線就沒從手機離開過,點點頭就把鑰匙給了錢多,只是等錢多背著包出來時,她就坐在副駕。
「走吧。」蘇蘇依舊不抬頭,自顧自的扣好安全帶。
錢多擺手,「我們……要……去做的……事情……比較……危險……不能……帶著你。」
蘇蘇無所謂的聳肩,「沒事。」
果子看著錢多打手語:怎麼辦?
錢多:不知道。
果子:要不做公交車?
錢多:太慢了。
蘇蘇,「你倆當我瞎麼?」
錢多:……
果子:……
「不過你們要是能幫我一個忙,我倒是能幫你們把那個隊友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