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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水葬

2024-05-13 17:07:52 作者: 我叫石丑牛

  所以說,如果黑眼鏡離開本次隊伍,而必須要找一個人成為本次活動的組長的話,這個人不會是別人,正是欒菁菁,而且這個決定也不是他做的,而是總指揮下達的命令。

  漁船「篤篤篤」的冒著黑煙,黑煙中的尼古丁等柴油氣實在令人食不下咽,因為特殊任務,必須在完全日出後迅速離開這一片海域,因此眾人也不敢馬虎大意,都圍聚在船頭查看有無過往船隻靠近。

  李綠蟻與欒菁菁留在了駕駛室,駕駛室內還有一個粟九掌舵,李綠蟻冥思苦想,看著這份地圖,歪了歪頭,將自己得到的那一張日記手稿拿出來。

  日記手稿上被歪歪扭扭的畫了一張地圖,這是李綠蟻自己畫的,但是卻是根據那些日記中的提示:沒錯,日記中有提示!

  根據之前破獲的那張摩斯密碼,李綠蟻猜測,既然是同一個人寫的,有絕大的概率不會在過程中更改密碼才是,因此李綠蟻根據線索,破解了摩斯密碼,也根據提示使其成為一張歪歪扭扭的線條,最後得到了一張不像地圖的地圖,而在中國地圖上尋找對應坐標時,卻發現跟自己所畫一模一樣的地方,居然就是山東蓬萊!

  欒菁菁的意外發現,與李綠蟻的發現幾乎是同步,卻是在兩個不同的維度得到的結果,沒有重疊結果卻出奇的一致,這才是引起高度重視的原因。

  「嗚嗚嗚——」

  瞎子在客艙里撞來撞去,似乎很是難受,李綠蟻於心不忍,對著欒菁菁道「怕他出什麼事,這裡已經是海上了,也別怕他逃走,將他放出來不管他就是了。」

  欒菁菁點點頭,李綠蟻與金元寶兩人解開他的繩子,瞎子一股腦的奔到甲板上就開始解褲腰帶。

  

  「啊!!!!流氓!」

  秦翩翩大叫一聲,聶奉水惡聲惡氣的站在秦翩翩面前阻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作甚麼?!」

  瞎子一通尿完後,舒爽的抖了抖,伸出左手的拇指與與食指,在海水裡濕了濕,似乎這樣就代表自己已經洗過手了,那模樣別提多猥瑣了。

  「小伙子,你沒看見嗎?人有三急!」

  聶奉水嫌惡的「那你也不能當著女性的面行如此鄙俗之事!」

  「那我要是尿在客艙里,你問問那個把我綁起來的女人願不願意啊。」

  「你!」

  聶奉水氣得不輕,這傢伙明顯就是個貪財好色的老油條,在沒上船之前就將一雙眯眯眼盯在秦翩翩與欒菁菁身上轉個不停,要不是自己阻止了,恐怕早就借著「摸骨」之名,上下其手了,在聶奉水心裡,這老流氓根本就不是什麼高深莫測的敵人,而是一個見色起意為老不尊,見到有女人就走不動道的豬頭!

  李綠蟻沉著嗓子「喂,窩瓜,剛剛,你看見了嗎?」

  金元寶深有體會的「看見了,真的好大。」

  ??

  「你在說什麼呢?」

  窩瓜反問的「難道我們想的不是一件事嗎?」

  金元寶道「難道不是嗎?」

  李綠蟻搭聳著眼皮「我沒問你生理特徵,我是說,你看沒看到,那瞎子身體露出來的皮膚?」

  「我看到了啊,也太大了,比本大帥的——」窩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抬起頭欲哭無淚「大多了,現在的老不死的怎麼比我這一枝花還招女人稀罕呢?」

  …………

  其實李綠蟻想說的是:那瞎子身體露出來的特徵,跟面部不一樣,顯得十分年輕,但是金元寶顯然想的跟自己說的不是同一件事,算了,對牛彈琴。

  據李綠蟻估計,欒菁菁得出來的經緯度,在地圖上果然有幾百公里的範圍,光是這個範圍,又是在海里,只是排查就需要上萬的人手,找上個把月也未必能找到,難怪要讓自己出手了。

  「氣生水,水又聚注以養氣,則氣必旺」。水具有養氣、護氣、關氣的作用,有似於城牆,所以圍繞穴山的水流在風水中就叫「水城」。而葬在水裡的陵墓,便稱為水葬。

  水城可界限龍脈,使穴氣蓄聚。《葬經翼》有雲「求穴大勢所在,在乎水城堂局……看水城彎環所在,即為有情。」《地理人子須知》說「夫水城者,所以界限龍氣,不使蕩然散逸者也。」

  按形狀區分,水城有金、木、水、火、土五種基本類型。其中金城彎環,水城指水形水城屈曲,土城平正,火城尖斜,木城直撞。《玉髓經》說「抱墳婉轉是金城,木似牽牛鼻上繩。火類倒書人字樣,水星屈曲之玄形。土星平正多沉汪,更分清獨論音聲。」

  水葬的形式也有千奇百怪,但是圍繞最根本的,只有五種,依照這五種情勢而建,都在一個水葬的「理」字範圍內,五種水城的吉凶,風水中有歌決云:

  抱城彎彎似金城,圓轉渾如繞帶形。不但榮華及富貴,滿門和順世康寧。

  層曲之玄號水城,盤桓故宅似多情。貴人朝堂官極品,更夸世代有名聲。

  峻急直流號木城,勢如沖射最有凶。軍賊游離及少死,貧窮困苦又伶訂。

  破碎尖斜號火城,或如交劍急流爭。更兼淵激志澎湃,不須此處覓佳城。

  方正圈平號土城,有吉有凶要詳明。悠揚深漲斯為美,爭流響峻賊非輕。

  可見,五種水城中,金形、水形圓曲環抱,盤桓有情,所以為吉;木形、火形直衝斜折,所以為凶;土城則有吉有凶。《水龍經》對之論說「水龍言五星,唯取金、水、土為吉,木、火皆凶,與山龍異……蓋水城喜柔崔而惡剛強,宜轉抱而忌衝激,金、水柔面土形轉抱,與木、火之剛強衝激者判然矣。」

  因此,葬在土地里的陵墓雖多,但是水葬者也有不少,最著名的亞特蘭蒂斯王國,傳說雖然是整座城市被海水淹沒,但是在風水裡也有一種說法,便是整座城根本就是在建造初期便在海水中進行。

  建一座城,只為葬一人。

  水葬者,與土葬者之間涇渭分明,但單從水葬與土葬之間的高低來判,並沒有孰高孰低的差別,因為天下龍脈亦分五行,為金木水火土,葬在丘陵之地的,成為土龍,葬在火焰之地的,稱為火龍,葬在叢林沼澤之地的,稱為木龍,葬在金石遍布之地的,便成為金龍。

  那麼,葬在水裡的,便也要有一條相應的水龍。

  除此之外,世間原始的最根本的五大行,又衍生出了許多支脈,便是雪龍、風龍、雨龍、霧龍、草龍……不一而足。這些因為是支龍,因此並未多現於人前,實際上只要有一條龍脈,無論這條龍高低貴賤,一個常人的陵墓能葬在龍脈之上,便是祖墳冒青煙,後輩子孫只要不是過於不爭氣,都能成就一番了不得的事業。

  古代數往今來,盜墓者實在是不勝枚舉,因此與葬在岸上的不一樣的水葬,其最大的便處,便是輕易絕不會為盜墓賊光顧。

  因為水葬作業實在困難,即便是潛水服、水肺、氧氣罐、蛙蹼……這些能夠輔佐用來潛水的工具,也是到21世紀才開始盛行起來,遙想在那個連游泳都只能依靠本能的古人,憋氣也最多幾分鐘,怎麼可能進行水下作業?

  而因此也足可相見,建造一座水下王宮,是多麼艱難的一件事,其中所耗費的財力人力,即便是一國之君也輕易不能隨心所欲,唯有那富可敵國甚至遠超國家的巨商范蠡,才能隨心所欲的行如此天書軌跡。

  葬在水裡的安全性大大提高了,但是范蠡沒有想到在未來的某一天,科技會發達至今,將以前的種種不可能變成可能,以至於現如今水下憋氣,只要帶夠氧氣瓶,呆個一天都不是問題,這就是時代所帶來的眼光局限,證明了范蠡永遠只能是個商人,而不能成為晏子蘇秦那樣傑出的政治家。

  李綠蟻在甲板上呆了一會兒,只感覺這次的行動有點說不出的莫名,卻什麼頭緒也沒有,連半路這個莫名其妙的瞎子身上看起來都很不凡,只得蹩回船艙去了,現在瞎子不在,正好船艙空著。

  當李綠蟻在船艙里出來後,便見到瞎子已經跟金元寶打成一片,正在甲板上給人摸骨算命。

  「哎呀哎呀,金老弟,你這生辰八字不一般啊。」

  金元寶瞪大眼睛「別的你先別看,你先算算我命里能娶幾房?」

  …………

  金元寶心滿意足的掏了錢開始在甲板上蹺著二郎腿看日出,這還沒到晚上就開始做起大頭夢了,那邊秦翩翩從初始的不相信,見一個個都圍上來,十分羞澀的遞上手「要摸骨嗎?」

  瞎子睨著這個開始叫自己「流氓」的秦翩翩,有點不大樂意的「測什麼?娶幾房還是官至幾品?」

  「我……」羞澀的看了一眼李綠蟻,搓了搓衣角「我想測一測自己的姻緣。」

  而此時聶奉水正好站在李綠蟻前面,聽到這話,當即眼冒桃心,雙臉通紅,鼻子喘氣,李綠蟻摸了摸腦袋,覺得自己出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姑娘可有意中人?」

  秦翩翩羞澀的點了點頭,聶奉水的雞冠幾乎要豎成航空母艦了。

  「這種情況的話,最好是拿來自己與對方的生辰八字,這樣測出來的姻緣結果是最準的。」

  秦翩翩有點含糊的「可是要是沒有呢?」

  「那其次就是測字了,這樣吧,您寫個字,我來給你測測。」

  秦翩翩滿懷心事的在甲板上,用旁邊的一根好像是調整曲軸的扳手尖端,在甲板上借著劃痕,寫下了一個「義」字。

  瞎子似笑非笑的在看了一遭在場中人,眼底深處滑過一絲戲謔,抬頭卻一本正經的「姑娘這個字出的——」

  秦翩翩驚恐的「不好嗎?」

  「也不是不好,您看這義字,是極好的字,正可謂忠義兩全,義薄雲天,古語之中,但凡是帶義之字的,都是大大的吉慶之意,但是正如此,所以常常親身躬行此字的,下場卻不怎麼好,若姑娘是問前程也就罷了,可偏偏這個字確是用來問姻緣的,也就是說,與大勢一般,最後姑娘心中之人,往往會在大義與私情之間,不能兩全,義此字又為會意字,一巨錯中間偏生一點礙,也許事情最後會有轉機也不一定。」

  瞎子見秦翩翩心事重重,出言安慰的「而且我看姑娘這個字好像還沒寫全,比如,這個義字旁加一個單人,就是有鳳來儀的『儀』,這個字問姻緣便是很好的字,又如再加一個言字旁,變成議論的『議』字,再加一個舟,便是『艤』字,用來問前程也最好,常言道『海有舟可渡,路有徑可尋,』」頓「又比如,再加一個『蟲』字——」

  秦翩翩忽然雙臉通紅。

  從前沒有胭脂,姑娘的臉只為心上人紅。

  這世間的真話本也不多,一位女子的臉紅便勝過一大段對白。

  瞎子笑了笑「螞蟻主祥瑞,而且螞蟻是一種協作精神很強的動物,若夢見螞蟻成群遊行,預示你可能會去海外旅行,不僅順利,而且會平安舒適。」

  秦翩翩瞪大眼睛「真的?我昨夜便——」

  聶奉水冷著一張臉「什麼江湖騙子,就知道妖言惑眾,翩翩,我們走,別搭理他。」

  秦翩翩不甘心的被拖走,眼神依依不捨的看著被刻在船上的那個「義」字,瞎子只是笑,一句話也不說,左復與沈菀菀從頭到尾似乎也沒有參與感,窩瓜見此,為了熱絡熱絡,想到之後又是一條船上行動的人,便推著沈菀菀來到前面。

  沈菀菀氣鼓鼓的「金大哥,你作甚麼?」

  金元寶擺了擺手「本大帥知道的,你小子也想問姻緣是吧,去吧去吧,這個瞎子正好在這,不問白不問。」

  沈菀菀千推萬阻,卻還是拗不過金元寶,只得在瞎子面前坐下,看著瞎子,瞎子抬了抬眉毛「你年紀輕輕,也是來問姻緣的?」

  沈菀菀癟了癟嘴「我才不是呢,我要問的是我的前程。」

  「哦?」

  金元寶也有些疑惑的「哎,你這個小東西,長得還挺別致的,這么小就這麼人精!」揉了揉沈菀菀的腦袋,沈菀菀打開他的手,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瞎子,瞎子點點頭「問前程這種事,就既要測字也要生辰八字了,你先說說你的生辰八字吧。」

  沈菀菀眼眸沉暗,嘴唇蠕動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波譎詭異,不咸不淡的說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瞎子本來閉目養神,忽然聽到這生辰八字,睜開眼,看著沈菀菀的面相,不敢置信的「姑娘,你一定報錯了!」

  沈菀菀眨巴眨巴了眼睛「我沒有報錯。」

  瞎子不屈不撓的「不不不,你一定在拿我尋開心,你肯定報錯了,不然的話——」

  此時明明是炎熱的夏,雖早起的涼氣還在,但是夏天的事實卻不會改變,但是在沈菀菀報出自己的生辰八字後,瞎子霎時感覺如在冰窖,不敢置信的打起了哆嗦,有如身處寒冬臘月,五臟六腑都情不自禁的震顫起來,瑟瑟發抖。

  沈菀菀的眼珠子顏色忽然變了變,在早晨的陽光下,忽然發出了一點暮氣沉沉的綠色光芒,那一絲光芒昏暗混沌,瞎子再次肝膽俱裂,差點沒從船上滾下海去,被金元寶眼疾手快的抓住拎起來。

  「我說瞎子,你算不了你也別尋短見啊。」

  瞎子害怕的退了退,咽了口口水,沈菀菀笑的冰涼「怎麼樣,老人家,算出來了嗎?」

  「這個,這個——」瞎子掩飾住極大的恐懼,顫顫巍巍的「姑娘未來必是人中龍鳳,無需測算,毋庸置疑。」

  「是麼——」沈菀菀笑的活潑甜美,心滿意足的回到了左復的身旁,左復摸了摸沈菀菀的腦袋,沈菀菀依偎在左復的懷裡,模樣一派其樂融融。似乎剛才發生的事情,根本不是為了測算,而瞎子那說出的話,也不是事實,只是為了看出瞎子他的立場,和他會不會亂說話而做出的簡單試驗而已,結果證明,這個瞎子很識時務。

  金元寶對著沈菀菀又說了許多吹牛皮的話,奇怪的看著縮在一角打抖的瞎子,搖了搖他的肩膀「瞎子,你到底怎麼了?」

  瞎子忽然被一隻手冷不防的從後面碰了一下,「哇」一聲叫出來,見到是金元寶,登時又嚇了一跳,金元寶奇奇怪怪的「你怎麼了?」

  「哦,我——」沈菀菀的視線移過來,連忙搖頭「我沒事,我沒事——」

  金元寶半信半疑的「沒事就好。」

  欒菁菁在駕駛室似乎在與粟九說著什麼此刻已經接近中午,幾人現在身處的地方已經不知是哪了,要不是有著無線電,只怕連經緯度也偏移了,但是隱隱約約還是能看見月牙灣那最大的石礁就是。

  將船停在水面上,欒菁菁對著玻璃窗外的李綠蟻招了招手,李綠蟻回頭看了一眼船艙內的用具,想到了什麼,徑直拉開門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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