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年關

  楚九這件事就這麼慢慢的平息下來了。

  畢竟到了年關，大家都忙碌起來了。

  只小佛堂這裡的幾人還是清閒，只每日念經抄寫佛經數佛豆。

  不過，讓人奇怪的是，太后也不再來佛堂了，說是天氣冷了，太后身體不好，就不出來了。

  聽說在太后的寢室也供著一座菩薩，太后只每日在那裡。

  婉淑蘇珍珠兩人既鬆了一口氣，又有些遺憾不能討好太后了，婉淑之前繡了佛經送給太后，很是得了太后的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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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珍珠雖然也想討好太后，但是到底她的心思不再宮中，只求安安穩穩的出宮，想著自己已經是蘇家的姑娘，有進過過宮，與太后住在一起過，將來……應該能找到個好人家吧。

  這些小心思，蘇珍寶也從來都不理會，倒是真的每日認真念佛經，每日抄寫佛經。

  或許真的是因為心靜了，這三人的氣質倒是沉穩了不少，讓人看著舒服了許多了，就連婉淑身上的小家子也慢慢的變成了沉靜。

  除夕那一晚，蘇珍寶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煙火，心中多少有些想家，也不對，也不是想家，只是有些……空虛？

  倒是婉淑與蘇珍珠兩人看起來很平靜，兩人白天還研究吃什麼陷的餃子，這倒是讓蘇珍寶有些驚訝。

  今天大家都去前面了，不論太后還是那些宮人。

  前面白天有典禮祭祀，晚上有宴會，自然是忙碌，不過這樣也好，她們這個小佛堂倒是清靜了。

  三人也難得鬆快些，平日裡抄個佛經旁邊又是嬤嬤又是侍女的。

  現在她們身邊，就有蘇珍寶身旁的迎春，還有如嬤嬤。

  其他人不知道都跑哪去了。

  蘇珍珠為三人斟了一杯酒，笑道：「今日是除夕，喝這一小杯，菩薩不會生氣的。」

  婉淑本來是不想喝著，聽她這麼一說，也跟著笑道：「珍珠姐姐說的對，也算咱們三姐妹有緣分。」

  婉淑說三姐妹的時候看了眼蘇珍寶，她現在在小佛堂悶的，多少也對蘇珍寶沒有那麼尊重了，她也看出來了，宮裡對太子都不是很在意。

  蘇珍寶本身就不在意這些，倒是也覺得婉淑說的對：「確實是緣分。」說著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這麼多年，和自己一起過除夕的人，都慢慢的不再身邊了，有的時候還真不見得就有緣過除夕。

  蘇珍寶倒是想起那年在金陵了，那個時候還有爹爹還有祖父……

  爹爹……以前，蘇珍寶在心中一直都是直呼蘇休的名字，從娘親沒了之後，她就疏離的父親，現在猛的想起來，倒還是思念的。

  有的時候人被捲入漩渦中，就身不由己了，她本是想查清楚娘親被毒死的原因，可是，到現在卻由不得她了……

  蘇珍寶回過神來的時候，婉淑與蘇珍珠兩人小聲的說笑，倒是沒有愁容。

  蘇珍寶有些驚訝，忍不住詢問道：「本來是團圓的日子，結果我們卻在這深宮中，我心中倒是有些難受了。」本想詢問，卻說出這麼一番話，蘇珍寶自己也是有些驚訝。

  婉淑聽了吃嗤笑了一聲，根本就沒有理會。

  蘇珍珠只笑道：「貴人難受也很正常，我與婉淑妹妹常年在外面，倒是沒有這種感覺了。」

  蘇珍寶道：「看來倒是我想的多了。」

  婉淑閒閒的道：「貴人命好，才有時間悲春傷秋，我們連活著都不容易呢，哪裡還想家。」頓了下，也嘆口氣：「貴人不說，我倒是都忘記了以前的日子，那個時候，過年雖然家人在一起，但是吃不飽穿不暖的，倒不如不過年，不過年還覺得與別人沒有差別，這一過年……也不過是看別人過年罷了。」

  蘇珍寶知道北九房那邊過的都不大好，尤其是這種被送過來的女孩子，家裡但凡不是揭不開鍋，也不會送女孩子過來。

  蘇珍珠聽了頗為傷感：「我家那個時候還好，只是我娘親沒的早，過年還不如過年，還是到了上京，覺得才對過年不牴觸了。」說完又對著蘇珍寶道：「你瞧，說這些幹什麼，今到底是好日子。」說著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舉起來，對蘇珍寶道：「就希望貴人日後平平安安的。」

  這話倒是說的對，在這宮中不求其他，就求平安二字。

  婉淑雖然不像之前那般覺得蘇珍寶了不起，但是也知道比起自己來說，蘇珍寶日後的前程差不了，自己說不好也要依仗蘇珍寶，便也倒了杯酒道：「貴人，我已經是半個出家人了，卻也沒有看透這些佛法，也沒有看清這世道，日後扣希望貴人順順利利的吧。」說完喝了這一杯酒。

  婉淑這些日子想了又想，她只有出家這一條路，不然回去了，也就是隨隨便便嫁人了，只是到底要想辦法留在一個好地方出家，不宣禪寺那總地方，她可是待不住的。

  蘇珍寶也喝了一杯：「多謝二位。」

  她們三人雖然有不同的小心思，但是到底住在一起有段時間了，也多少有幾分情誼了吧。

  蘇珍寶只對婉淑道：「婉淑姑娘當真要決定常伴青燈了？可要想清楚啊。」

  蘇珍珠輕輕扯了下婉淑，蘇珍寶既然這樣說了，那就是可以幫忙的，當初婉淑到底是為什麼出家，大家都心裡清楚的。

  這個時候，婉淑心中也微微有些動搖，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將兩者的好處分析來分析去，其實，回去的話，是個最好的選擇，她也知道自己在宮中不見得能活的下去，倒不如踏踏實實嫁人，可是婉淑到底不想就那樣平淡的活下去，不然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但是出家也有出家的好處，蘇家到底會念著自己，還有妹妹會過的更好，更何況如果在宮中帶髮修行，過得不見得就差，反而說不定或許會有另一番機遇。

  婉淑最終還是道：「當初說的常伴青燈，並非一句虛言。」婉淑知道，這句話說出來，就是真的絕了自己的後路。

  蘇珍寶看了眼婉淑，不在勸說下去，人各有志，她該說的也都說了。

  正想著，就聽見有腳步聲。

  蘇珍寶幾人對視一眼，她們現在可是不歡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