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誘惑(一)
2024-05-13 16:19:54
作者: 一隻會飛的小豬
在戲志才走後不久,這騎前來報信的軍使隨後便來到了此處,可是這位鮮卑的信使有些狐疑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曾數百次來到王帳的所在,往返傳達著軍中的大事、秘事,可以說是閉著眼睛也不會走錯的地方。
但是,此地明明空無一物,別說碩大的王帳了,便是那些熟悉的王衛親兵們也不曾見到一人。
「難道走錯地方了?」
坐在馬上的信使猛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然後調轉馬頭又朝別處奔去,沒過一會兒,他又折返了回來。
「沒錯呀,就是此地!」
王帳的所在何其高貴威嚴,周圍一里許之地是不允許有普通鮮卑族人置留或居住,他就是想找一個人問下都很難。
這時他突然朝空氣中嗅了嗅,頓時臉色有些不好看起來,軍人出身的他,一開始忙著急於報信,並沒有注意到這股子血腥的氣息。
可是出於軍人的敏感,顯然此地發生過大事,否則就是接連殺上十隻羊,也不可能有此濃郁的血腥味。
他迅速地翻身下馬,伸手在土地上抓了把泥土放在鼻子處聞了聞,又看了看土的顏色,臉上更是面現出驚恐的神色。
他偏頭一看,這才發現盤膝坐在地上的楚風,不知道是害怕還是什麼緣故,他的身體驟然蹲立不穩,竟然一屁股向後坐在了地上。
這麼一個大的活人,在空曠的地帶上,他居然往返兩次都沒有發現,實在是匪夷所思。
如果不注意去看,盤膝靜坐的楚風如一塊頑石,無聲無息,仿佛在此已經生根多年,除非肉眼所看才可能察覺,根本連絲氣息都不曾發出。
「嗆啷」
信使見到這人十分的怪異,顯然王帳的莫名消失與這些血腥氣味的產生,都與此人脫不了干係。
他便壯著膽子,拔出腰間鋒利的馬刀,一步步小心地朝楚風走去。
楚風驀然眼開雙眸,眼中射出一道凌厲的光芒,嚇得此人頓時連連後退。
「你是什麼人?此地的王帳何在?」
信使大著膽子吼道,如果不是軍營離此地不遠,恐怕他早就嚇得調頭上馬就跑。
「我就是楚部落的單于,也是楚國的楚王,你們的王和其他人亦吾所殺,如果現在你不想死的話就馬上滾!」
楚風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帶著陰深深地口氣說道。
聞言後的信使臉色變了數下,忽然掉頭朝馬的停留處跑去,踉蹌的步伐讓楚風感到好笑。
這名信使見到楚風並沒有追來,這才快速地躍上馬身,朝著軍營處狼狽而去。
這時的楚風,經過短短的打坐時間,卻將身心俱皆調整到巔峰之際,就等著鮮卑人前來捉拿他。
其實不用這信使回去喊人,戲志才也會利用幫助偏於的謀士身份,鼓動這些鮮卑將領率軍前來。
只是他實在想不到,戲志才口中所說的助他一臂這力,到底是何種辦法?
偏於的大軍共有十五營設在部落的外圍,每營都有騎兵萬餘人,設置主將和偏將各一人。
不過其中的五營的營寨已經變得空蕩蕩,靜無一人,已經在前不久,讓單于帳下兩勇士率領前去襲擊楚部落。
只不過剛才探馬來報,這五萬大軍連同派去的勇士,都莫名其妙被殺死在半路之中,甚至連營寨內的戰馬都保持著完好無損。
更讓探子不解的是,現場居然連一具敵人的屍體都沒有,實在是讓人不可思議,這才將此信息連忙派人前去報於偏於單于。
此時軍營內聚將出征的大鼓,突然間被人擂響,各大營的偏將聞聽後,都急忙來到了居中的帥帳之處。
帥帳內居高者並無單于大人,也不是五勇士之一的悍將,更不是他們各營的主將。
令這些偏將感到生氣的是,原來聚將擂鼓者竟是一個書生,不過這個漢人書生,他們也曾在王帳內見過,是單于大人比較推崇的謀士。
只不過當時大家在其接風酒宴上,都是看在單于大人的面子,並沒有跟此人過不去,也不曾出言討好,算是不卑不亢那種。
「大膽,你居然敢令人擅自擂響軍鼓,還越職居于帥帳這中,手無帥令之印,該當斬首之罪!」
這些偏將看到帥帳桌子上並無放置帥印,因為按照軍規,發號施令前,應該將單于所授的帥印放在桌前明眾。
他們此時看到桌上空無一物,而且對方只不過是個謀士,根本無權聚將發號施令,便紛紛拔出腰刀,開始借題發揮起來。
戲志才卻不慌不忙地說道:
「不久前,吾與偏於單于本在王帳內給其丈人接風洗塵,此事大家可知?」
「你說的是廢話,我等各營主將大人都接到通知後前往,此事連三歲小兒都知,你又提來做什麼?」
下面的偏將們紛紛叫嚷地回道。
「可是接下來,單于大人發現其丈人,原來是楚王楚風假冒而來,並且其突然間拔劍殺了單于和現場所有的人,當然還有很多喬裝的黑衣武士前來幫助其圍殺。」
此事情經戲志才一說自然變了味,如果說是楚風一劍殺了這些人,恐怕在場的這些偏將無一人會相信。
只會越描越黑,將事情搞得更遭,只有在他口中添油加醋下,才顯得事情經過更逼真一些。
但是此事說起來太過于震撼,下面的偏將聽完後,自然是目瞪口呆,不亞於睛空霹靂一般。
隨即有些偏將們眼睛通紅起來,那種憤怒幾乎瞬間淹沒了理智,只有少數人還保持著冷靜的頭腦,想著這裡面的話有幾分真假。
「胡說,且不提單于大人勇猛無敵,就是身邊的勇士,個個都是有著萬夫不擋之勇的武力,豈能讓一個楚王和一些漢人兵甲得逞?」
「我看是你這個漢人,在酒菜里下了毒,藉機裡應外合害了大人們才對。」
這時一個偏將有些怒氣沖沖地搶先回道,之後又有他人七言八語的開始朝戲志才栽贓起來,他們的言語自然得到了多數人的認可和支持。
「我好心前來報信,你們不信也就罷了,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之下,怎麼敢如此胡亂猜測。」
「在說了,遠處亦有部落百姓看到,你們派人打聽一番自然知曉,總比在這裡胡說猜測強得多。」
戲志才哭笑不得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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