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草原上第一個漢人單于

  雖然偏于歸來後，除了被對方強行擄走的族人以外，依然收攏了大部分逃散草原中的部落眾人。

  可是還有三分之一部落的人，各自為家，三五成群的在草原上遊牧著，時刻遭受著草原上的野獸和匪徒的侵擾。

  不是他們不想回去，因為他們大部分的財物不是遺失在戰禍中，就是被軻比能等其它鮮卑族人搶走，能保助性命已經是僥倖。

  他們此刻回去根本無力承擔偏於徵收的大量賦稅，還要養活著其麾下的十幾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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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按時繳納稅的話，他們的財產就會被沒收，甚至家人也會被充當奴隸。

  這種生活想想都苦不堪言，還不如在草原上繼續流浪著，等草原上真正歸於平靜時在考慮去處。

  楚風殺退了這伙草原狼，意味著報復成性的對方，會有不久後便更多的人前來報復，並且手段會更加的殘忍。

  這些部落的成員，七嘴八舌地述說自己的苦衷，此刻他們已經將楚風當成救世主一樣的人物，那種眼巴巴的目光，生怕對方會不辭而別。

  楚風有些苦笑不得看著這些男女老少，他此次前來本就想靠一人來阻止鮮卑人對楚國的侵犯。

  心中早就做好血染鮮卑人的準備，誰知現在卻因為一場匪患，自己成了對方的救世主，這種角色的快速轉變，讓他一時間也無法適應。

  楚風默然不在作聲，部落成員們的聲音也漸漸變得稀疏起來。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漢人，知道自己向對方提出太多的理由，根本就是不合理的，更何況他還只是個外族之人。

  楚風看著眼前碧藍的天空，廣闊無垠的草原，這些無助的草原遊牧民族，頓時覺得心胸變得開闊一些。

  他不斷地捫心自問著，自己的理想何曾不就是一統江山，那麼這江山二字也已然包括這片草原，甚至更遠方的土地。

  那麼在他的心中，就不應該在有國與國之分，民與民之別，有的只是體恤天下蒼生泯然之心，要做就做一個像秦始皇那樣的帝王。

  不！應該超越他才對！

  他畢竟用萬里長城隔絕了眼前的這片土地和民心，做為後者應該是在繼承之下的超越，那我就要做一個有血有肉的萬古第一帝！

  想到這裡的楚風，忍不住地想要仰天長嘯一聲，他感覺到自己在這一刻，仿佛在心境之中成長了很多。

  這樣才能夠對得起，自己反傷刺甲中所付予的無限力量。

  「在我這裡沒有民族之分，可是，在你們心中我畢竟還是一個漢人，我又該如何護衛著你們？」

  楚風笑著問著這些部落之人。

  「我們曾經的偏於單于，最疼愛的妻子便是個漢人，更何況鮮卑與漢的聯姻自古有之，你都沒有民族之分，我們何必在心中要有區別呢？」

  雅克欽大膽地上前說道，可是聽到雅美的耳中，卻好像是哥哥在替她說媒一樣，頓時臉和耳尖都塗滿了羞澀的紅暈。

  「乞求蒼天之神，賜予您的到來！」

  「您就帶領著我們吧，我們願意將家中最美的食物，還有黃金白銀都奉獻給你，只求有一方安逸的水土和沒有欺凌的生活。」

  這時部落中走出一名年邁的老者虔誠地說道，他用鮮卑人最崇高的禮節跪拜了楚風。

  因為此時在他的心中，這個漢人就是蒼天之神的使者，派來拯救他們的王。

  「我們尊您為單于，並允諾世世代代遵從您的意旨。」

  呼啦啦一片部落之人都跪了下來，他們喜歡楚風，也甘願受其命令。

  他們發現他的身上有一股說不出的王者氣勢，不壓人，不欺辱，有種泯然於眾的親切。

  這種王者氣勢，絕然不同於那些的王霸之氣，甚至他們相信，這個漢人不會像偏於單于那樣，冷酷剝削著他們這些普通人，視他們於奴僕。

  楚風到是覺得可以通過這些人的認可之下，繼爾陸續收攏一些小型的部落來發展下去，給偏於單于來個釜底抽薪。

  到時在一舉擊垮對方，又能收攏人心為以後統一鮮卑族打下基礎，又能一勞永逸擊敗這個潛在之敵。

  於是他便欣然答應了下來，聞言的部落族長歡呼不已，部落之人自然不可能，讓他們這個未來的單于還睡在草地上。

  便幾個合夥將自己的帳篷拿了出來，做出一個寬大舒適的氈帳，給楚風單獨居住。

  夜晚時的歡慶筵席自然是必不可少，他們接連宰殺了數頭成年的羊和馬，點起了一堆又一堆熊熊的篝火。

  大家在一起邊唱邊舞，不停地歌頌著楚風的功德，當然少不了一堆勸酒。

  只是讓楚風略感奇怪的是，那美麗的鮮卑少女雅美竟然消失不見了，更不見其出來跳舞喝酒。

  他只是腦海中剛呈現出這個念頭時，便被時刻過來獻酒的人打斷，隨後便遺忘在腦後。

  酒量很大的楚風，也架不住這些族人，輪番用酒來表達自己誠心的祝福。

  不知不覺中，他醉意大起，接著便被幾個鮮卑大漢抬起送入氈帳之中。

  氈帳就跟前世的蒙古包一般，足有正常遊牧族人居住的帳篷五倍之大，四周及篷頂均是帶有花紋的厚實氈布和木架結合圍攏而成。

  室內有個簡易乾淨的火爐，爐上擺著一個銀制雕花的精緻茶壺，上面冒著熱氣騰騰的水霧，下面爐內正燃燒著馬糞，連旁邊也放著一堆備用著。

  地上鋪著厚實的羊皮褥墊，迷迷朧朧的楚風，仿佛看到了一個頭部罩著密實花巾的少女，身著彩服盤膝坐在褥上。

  他被眾人輕輕放在被褥上後，那些人似乎低聲叫了一句這個少女，便匆匆忙忙地低頭退出，並將外面的氈門嚴實地遮上。

  「你是誰家的女孩，怎麼在我氈帳之內，還不快快出去，這樣多有不便。」

  有些大腦昏沉和四肢不聽使喚的楚風，連忙出聲說道。

  這個女孩自行將頭上的蓋頂掀開，那清透絕美的面孔，讓楚風不覺地一呆，此女正是筵席中消失不見的雅美。

  她有些羞澀地朝他一笑，便連起身將楚風輕柔地扶起，然後走到爐子前，拿起銀制茶壺倒了一杯香味濃溢的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