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解釋(3)
2024-05-13 16:21:43
作者: 鸚鵡曬月
夏之紫看著控訴自己的皇妹,心情沉重的合上奏摺:「你可以先出去嗎?我想靜一靜。」
夏之順見皇兄不想跟她說話,轉身自己走了。
夏之順踩在冰涼的月光上,想起了人人跟她提的徐天放,還想到了情樓里那位姑娘,聽說那位姑娘死了,死了是什麼?再也不會見了嗎?
天微微發白,昨夜已經過去,卻沒幾人安寢。
硃砂心煩的坐起來一夜沒有睡著,曲雲飛如果是在開玩笑為什麼帶走曲折?從曲折出生她一直沒有怎麼照顧,曲折是她的孩子,她總覺的有太多的時間和關愛可以給他,所以從未著急。突然被曲雲飛打破她一直以來的認定,心裡頓時有些慌亂。
春江點燃燭光,看眼外面潮濕的天氣輕聲道:「太后,您再睡會,天還早呢?」
硃砂睡不著,不安走來走去,曲雲飛為什麼不讓她見曲折?
春江急忙拿出披風給太后披上。
硃砂心煩的推開,越想越不對:「萬福!」她必須知道曲雲飛不讓她見曲折是想做什麼?
春江趕緊命人添火,怕陰冷的晨雨驚了太后的鳳體。
萬福恭敬的叩拜:「奴才在。」
「再去探。」她勢必要個結果。
「是。」
硃砂無力的拄著頭,神色疲憊,曲雲飛到底在氣什麼竟然跟她對上!本來已經夠煩了他卻橫插一腳。
春江端來炭火,恭敬的靠近太后:「太后,傳喚來報,皇上正往靜心殿而來。」
「不見。」她沒功夫管夏之紫,曲雲飛泛起脾氣來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再加上他本身的身份,想要安撫他難上加難。
春江退後,準備打水為太后梳洗。
夏之紫迎著模糊的晨光向靜心殿走去,遠遠的看見傳喚的太監等在靜心殿門外,無力的一笑。
夏之紫沒有進去,站在門外等了很久后庄重的叩首,然後離開,他一直問自己是不是太不知足,是不是甘心把對太后的旖旎永遠停在母子情,如果讓太后消氣的方法是他必須斬斷奢念,那麼他想再等等,多停留在掙扎中幾日,也好過讓他不知所措的好。
榮安跟在皇上身後,因皇上的心事而不安:「皇……」
徐君恩直接堵在曲府門外,本想問他昨天的話是不是真的,見他抱著熟睡的曲折出來,臉色有些僵硬。
曲雲飛見徐君恩等他並不意外:「這麼早?」他不想賭硃砂的溫柔,萬一硃砂帶走了他的曲折,他怕心裡的愛變成恨,所以他不和硃砂賭,他會時刻照顧好他的兒子。
徐君恩不知該說曲雲飛什麼,謹慎如曲太督怎麼可能漏算,徐君恩忍不住調侃道:「真以為她會不近人情的跟你搶。」
曲雲飛尷尬的笑,沒有說話,對硃砂來說有太多值得她惦念的人的事,而他只有曲折。
徐君恩看眼熟睡的孩子,兩人並肩走在早朝的路上,他此刻有些欣喜與曲雲飛對她的不信任,只有曲雲飛的不安越多她才有留下來的可能,但是硃砂到底是怎麼樣的……她難道不想走……
早朝出奇的安靜,眾人因為不妙的朝局沉默的選擇置之不理,沒人敢提沒人敢問,就怕一觸即發的結果是事實,讓夏國走入內鬥的局面。
曲雲飛站在隊伍的的最後面,心不在焉的想著硃砂此刻在想什麼?有沒有因為他的威脅心急還是滿不在乎?可曾想過,從此離開朝廷把更多的心思用在曲折身上。
曲雲飛無聊的盯著腳尖,突然間有些怪自己衝動,三個月?是不是太短了,萬一硃砂拼個魚死網破,他就真能帶走曲折嗎?曲雲飛突然很不自信,似乎做了個愚蠢的決定,有些懊悔,他應該用更溫和的手法,說服硃砂,給她個緩衝。
曲雲飛想到這裡自我鄙視的嗤之以鼻,都這個時候!後悔只會讓事態失控!不是他們就此別過就是從此攜手江湖!他決不能退縮!
徐君恩一直在看曲雲飛,他不信曲雲飛不心慌?逼急了她,對曲雲飛決沒有好處。
夏之紫總是偷看徐君恩,徐君恩昨天的舉動讓他至今心慌,如今見徐君恩一直看曲雲飛,忍不住想他們莫非在密謀太后的某個決定?
曲典墨和徐天放在看徐天初,似乎這位太后的近臣該知道點什麼?
只有餘展在規矩的上朝,不管曲太督站在大殿的前面、中間、還是後面都不影響他的判斷力,他時刻謹記,早朝……要永遠提著十二萬分的小心。
不過……余展突然發現,他家老大最近換位置很古怪,再換下去要出乾德殿了。
曲雲飛是夏朝開國以來首位不按官牌站位的官員,他最離譜的站位是中間,最囂張的是首位,可……很少出現在最末。
余展微微皺眉,覺的太督這次的舉動沒那麼簡單?
清晨的陰沉濕氣壓不住最後一點重量,雨滴瞬間降下,皇宮籠罩在粘綿的陰雨之中,片刻後,雨水濺起的霧氣遮掩了屋樑上的龍首,高高聳立的台階上匯集成河流,萬龍吐水的勝景頃刻間連成一片,雨水瞬間加快了沖刷的力度,皇宮內頓時如霧瀰漫。
雨水沖刷著皇宮,金碧輝煌的宮殿在夏雨下波瀾壯闊的綻放,佇立在雨中的侍衛紋風不動,任憑雨水浸透衣衫亦壓不垮他們的剛毅。
雨水的正中央,一把單調的油紙傘停在了乾德殿外,傘面上的水墨彩絲,絲毫不在雨水中遜色更加清晰明亮,傘下的女子傲然而立,青絲垂下,一抹淡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