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幾次價
2024-05-13 16:07:43
作者: 天子書
那些真正的大老闆是看不上這東西的,他們要是想買翡翠,最低也得冰種飄綠,價值百萬以上。
不過,來這的人可不都是大老闆,還有很多不太懂行的人。
聽說是翡翠,又是一百多年前的東西,價格還不算太貴,立刻就有人開始叫價。
最終,這個翡翠掛件以十九萬的價格成交,並沒有出乎眾人預料。
第二件藏品就比較有意思了,那是半塊看起來黑乎乎的金屬殘片,看不出詳細的形狀,很是抽象。
拍賣師看了下資料,聲音高亢的介紹道:「這件藏品由鼎軒古玩公司提供,據鑑定,最少有一千五百年的歷史,雖然缺損,但歷史價值極高,起拍價十五萬,每次加價兩萬!」
會場內有些冷場,一件沒有太多資料的東西,誰敢隨便出價?
而且,連拍賣師都沒講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反而著重強調歷史價值,說明鼎軒古玩公司對這東西也不知道來歷,拿出來拍賣只是想處理出去。
沒有人叫價,讓拍賣師有點尷尬,只能再次提醒起拍價格。
程可誠下意識的看向唐浩,不知道這種來歷不明的玩意,是不是他所說的漏。
唐浩微微搖頭,示意不是。
這時候,劉定一呵呵一笑,側頭對袁明輝說道:「這麼低的價格,袁總不拍一手?」
「怎麼,劉先生看出這東西的來歷了?」
袁明輝好奇的問道。
「這是自然。」
劉定一一臉笑容,自信滿滿的說道:「一千五百年前,就是歷史上的南北朝時期。
那個時期有點類似於春秋戰國,群雄爭霸,朝代交替不斷,亂動不休。
這其中有一個叫做北周的國家,只存在了二十四年。
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北周的皇帝宇文氏,疑似傳自上古九夷族一部,而九夷族存在的時間古老久遠,族人以鳥羽為衣,擅長射箭,以鳥獸類作為圖騰之一。
同時,九尾狐是王者的標誌和子孫繁盛的象徵,也是東方九夷族的婚姻圖騰。
而這件黑漆漆的東西,正是圖騰化的九尾狐神。
不過,這東西在傳承之中,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缺損了一部分,難以看出原來的樣子。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當初北周類似兵權虎符一類的物品,最不濟,也應該是皇室供奉之一。」
「原來如此!」
袁明輝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欽佩的說道:「劉先生真是見多識廣,連這種鮮為人知的資料都清楚!」
劉定一呵呵一笑,面帶得意之色,說道:「當不起袁總的讚譽。
說起來,我其實是有點取巧了,我大學時期的老師就是專門研究圖騰學的,所以這方面比別人懂的多一些。
老師以前就通過各類古籍得到了九夷圖騰的資料,但實物太少,如今終於得見實物,要是老師知道了,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這個好辦,我買下來送給劉先生,到時候你再帶去給老爺子看看就是了。」
見劉定一說的這麼篤定,袁明輝哈哈一笑,舉起手中的喊價牌:「十五萬。」
全場的寂靜被袁明輝一嗓子打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這個方向,但他們身邊可沒有劉定一這種研究過圖騰學的能人幫忙,搞不清這東西到底值多少錢。
也有一些投機取巧的人,想著既然有人願意買,說不定真值點錢,就跟著叫了兩次價,等價格抬到二十三萬的時候,就沒人再跟了。
最終,袁明輝以二十三萬的價格,買下了這件疑似北周時期的古物。
率先出手,又有所收穫,袁明輝樂呵呵的看向了程可誠和康茂才,不無得意的說道:「兩位,怎麼不喊兩嗓子過過癮?
不是說了嘛,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問劉先生。
劉先生的能力你們剛才見識過了,具體怎麼樣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程可誠和康茂才當然知道,連古玩公司都看不出到底什麼來歷的東西,劉定一卻能隨口道來,這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不管是程可誠還是康茂才,倆人都是收藏圈的外行,連個愛好者都算不上,跟這樣的人怎麼比?
剛才聽著劉定一在那裡侃侃而談的時候,康茂才跟程可誠心裡已經是一片頹然了,現在再被袁明輝這麼冷嘲熱諷的,更覺得喪氣。
這時候,第三件藏品被拿到了台上,這是一件近代的畫作。
拍賣師很直白的介紹道:「這是一幅清代王時敏臨摹元代畫家任仁發的《張果老見明皇圖卷》。
《張果老見明皇圖卷》稱得上是任仁發的代表作之一,此畫雖是後人臨摹,但筆法老練,堪稱上品,起拍價六十萬,每次加價五萬。」
現場有不少識貨的,拍賣師話音剛落,立刻有人開口喊價,價格也一路攀升。
袁明輝對書畫不是很喜歡,便看向劉定一,問道:「劉先生,這幅畫值這麼多錢嗎?」
劉定一面帶微笑,回答道:「前清著名的山水派畫家有四王四僧之說,其中四王分別是王悸、王鑑、王時敏、王原祁,這四人受皇室扶植,是清初朝野共賞的畫界正統派。
四王強調謹守歷代大家筆墨之法,作品多注仿某某筆法,章法也基本墨守陳規,雖然偶有寫真山水,筆法上卻也題上某某章法或筆法,以此表明正宗。
像這種臨摹的作品,存世數量不在少數。」
稍微停頓了一下,劉定一接著又說道:「這幅《張果老見明皇圖卷》原作,是任仁發的代表作之一。
可能你們對任仁發不太了解,但他的《畫馬圖》堪稱國寶,筆法之細膩堪稱一絕。
你們看那圖上,朱重八的視線是看往地上的,如果把畫作放大就可以看到,那裡有一頭小驢。
傳說張果老騎的驢是用紙片裁剪的,平時放在口袋裡,吹口氣就能變大,這就是畫作的寓意所在。
這幅畫的價值很高,哪怕是臨摹品,有了王時敏的筆墨加持,六十萬不算貴。
依我看,最少應該能拍到一百萬以上。」
劉定一解釋的很詳細,讓人一聽就懂,哪怕康茂才和程可誠,對這個人的博學多識也很是佩服,不得不暗地裡挑一下大拇指,不愧是專業人士,懂的就是多!
這時候,唐浩忽然問道:「劉先生,你剛才說這是臨摹的,那如果思正品的真畫,得值多少錢?」
劉定一看了唐浩一眼,淡淡的說道:「最少千萬起步。」
唐浩突然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然後又咬了咬牙,對程可誠說道:「程少,能不能借我點錢?
你也知道,我是奶奶帶大的,老人家一輩子沒什麼特別喜好的東西,就是痴迷八仙,尤其是倒騎驢的張果老。
這些年我總想著給老人家買件稱心如意的禮物,就是一直沒遇到合適的。
今天這幅畫想必老人家肯定會喜歡,既然有緣遇到,不拍下來那就太遺憾了。
但我這囊中羞澀的,別說買不起真畫,連臨摹的都缺錢......」
唐浩的表情做的很真,基本沒人能看出他在撒謊,但無論康茂才還是程可誠,都知道他這根本就是鬼扯。
什麼奶奶迷八仙,鬼知道你是被奶奶帶大的……
而且你手裡有三百多萬,現在拍賣價連八十萬都沒過,你就說缺錢,哄傻子呢?
程可誠不傻,唐浩故意這麼說,他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唐浩的意思,無非是怕袁明輝搗亂,所以故意拿老人家說事,又把姿態做的很低,這種情況下,袁明輝要是再故意搗亂,那就有點太過分了。
另外,唐浩一開口,程可誠就知道正題來了,這肯定就是大漏之一!
強忍著心裡的激動,程可誠做出一臉淡定的樣子,隨意的說道:「可以,你想借多少?先說好,三分利。」
袁明輝在一旁嗤笑出聲,很是鄙夷的說道:「大侄子,你這也太小氣了吧?
人家都沒說借多少你就先談利息?
小子,要不要我支援你點,一毛錢利息都不要!
實在不行,你過來跟我干,保證比你現在拿的錢多!」
程可誠翻了個白眼,你知道人家幹嘛滴,就在這兒挖牆角?還是當著面挖,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只可惜,袁明輝可不會管程可誠怎麼想,他所要做的,只要讓程可誠不爽就行了。
唐浩陪著笑臉沖袁明輝搖了搖頭,說道:「多謝袁總的好意,程少已經答應借給我錢了,就不麻煩您了。」
袁明輝撇了撇嘴,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一個跟班而已,還不值得他堂堂大董事長再三去招攬,既然不識抬舉,那就跟著程可誠接著被奚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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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了袁明輝之後,唐浩以缺錢的名義,向程可誠「借」了一百萬。
程可誠裝模作樣的拿出手機轉帳,實際上兩人心知肚明,這只是在做給袁明輝看而已。
此時,那副畫已經拍到了九十多萬的價格,唐浩舉起手中的牌子,跟著叫價。
價格一路上揚,直到一百三十萬的時候才緩了下來。
一副臨摹的畫,哪怕是四王之一的王時敏所畫,這個價格也基本到頂了。
唐浩又跟著喊了幾次價,把最後一位競爭者斬落馬下,最終以一百六十萬的價格買下了這幅《張果老見明皇圖卷》。
程可誠笑呵呵的對唐浩一拱手,說道:「恭喜唐哥,得償所願。」
沒等唐浩說什麼,劉定一突然開口說道:「這幅畫最多值一百四十萬,你們怕是買虧了。」
程可誠轉頭看了這位前任館長一眼,一臉傲嬌的說道:「千金難買我樂意!你管得著嗎你!」
劉定一哪兒料得到程可誠會這麼不給面子,當場被噎的說不出話來,最後哼了一聲轉過頭去,嘀咕了一句:「無知!」袁明輝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還裝模作樣的去勸劉定一:「劉先生不必生氣,年輕人嘛,不懂事!既然他們樂意虧錢,那就讓他們虧去好了!」程可誠忍不住反唇相譏:「還不知道誰虧錢呢!
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咱們走著瞧!」
唐浩在一旁輕輕拉扯了程可誠一下,示意不要和袁明輝針鋒相對,接下來還有大事要干,這時候惹惱了袁明輝殊為不智。
程可誠也知道這個理,但看著袁明輝那一副優越感十足的樣子,他就來氣。
小小風波暫時偃旗息鼓,拍賣會依舊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又是幾件拍賣品成交,其間袁明輝買下了一條還算不錯的鑽石項鍊,據說是國外某個貴族戴過的,花了兩百來萬。用劉定一的話來說,這東西足夠保值,買回來肯定不會虧錢。
而唐浩則是再次出手,買下了一個機關盒子。
這個機關盒子是用很珍貴的陰沉木打造成的,周身上下渾然一體,連一絲縫隙都看不到,可謂是巧奪天工。
據拍賣師所說,這個機關盒子歷經好幾任主人,可每一任前任主人嘗試了無數種方法,始終無法打開這個盒子。
上一任主人不信邪,花高價買下之後,卻重蹈了前幾任的覆轍,因為不知道盒子裡面裝沒裝值錢的東西,他怕暴力打開會因小失大,乾脆把盒子送到了拍賣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