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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愛到極致瘋狂

2024-05-13 16:03:12 作者: 顧南西

  「忘了提醒你,記者從剛才起就一直跟著我,你剛才那副刻薄撒潑的嘴臉應該都拍到了。」

  

  葉以萱雙目一瞪,睚眥欲裂:「你,你……」語調突然一轉,哀婉極了,「江西,爺爺已經住院了,葉家已經被你逼到這個境地了,還不夠嗎?」眼眶一紅,眼淚就在眼睛裡打眶。

  這演技……

  阮江西搖搖頭:「演得太刻意了,一看就很假。」

  葉以萱臉色一陣青一陣紫,卻是顧及周邊的媒體,咬咬牙,打落的牙齒只能往肚子裡咽,狠狠剜了阮江西一眼,跺跺腳甩頭就走了。

  還是這麼沉不住氣呢,阮江西笑笑,轉身,她笑了:「宋辭。」

  他抱著手,不知道在盡頭處站了多久,望著阮江西的眸,溢滿了寵溺,走近,將她攬進懷裡:「等很久了?」

  阮江西搖頭:「什麼時候出來的?」

  「你氣那個女人的時候。」宋辭拉著她的手,往長廊另一端走去,「若不是看你能應付,我定要處置了那個女人。」

  「怎麼處置?」

  宋辭告訴她:「我不打女人。」語氣,理所當然毫不忸怩,說,「不過,我可以找人打她。」

  阮江西笑,十分歡喜她家宋辭如此簡單粗暴的護短。她老老實實說:「我撒謊了,其實並沒有記者跟著我,我只是在耍她。」

  宋辭側眸看她:「你樂意就好。」又補充,「那個女人實在真蠢。」

  看來,即便沒有記憶,宋辭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葉家的女人,倒是有些固執己見,就好像他喜歡阮江西一樣,愛與憎,與記憶無關。

  她似漫不經心,道了一句笑語:「雖然沒有記者,不過那條走廊有監控。」

  宋辭想也沒想:「視頻我會給你弄到手。」

  「你助紂為虐。」阮江西微微靠過去,抱住宋辭的手,輕輕搖晃,這是她開心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宋辭抓過她的手,直接拉過來抱進懷裡:「我樂意。」

  阮江西淺笑吟吟:「我是不是越來越狡猾了?」

  「不狡猾。」他的女朋友自然怎麼樣都是最好的,他糾正她,「你是聰明得剛剛好。」

  聰明得讓他如此神魂顛倒,鬼迷了心竅般只覺得全世界的女人加起來都不如他家江西的頭髮絲。

  這種近乎幼稚的想法,近來,在宋辭腦中特別囂張地生根發芽了。

  阮江西笑:「你這是偏袒。」

  宋辭否認:「不,是偏愛。」偏袒與偏愛,其實,天差地別,他回頭,啄了啄她的唇角,「我們回家。」

  阮江西任他牽著手,走在宋辭身側:「醫生怎麼說?還好嗎?」問起時,她終究還是不忍皺了皺眉。

  宋辭看著前方。並未回頭看她:「嗯,很好。」眼底,微微涼了顏色。

  阮江西有些不放心:「沒騙我?」

  「不騙你。」

  這一次,宋辭沒有對她坦誠……

  初夏未至,夜裡,還是有幾分涼意,車開不進巷子,停在巷口外的路燈下,已至深夜,路燈昏黃。

  宋辭大概是倦了,靠在阮江西的肩上睡著了,他的外套還披在她肩上。

  風吹進車窗,阮江西擔心宋辭受涼,便叫醒他。

  「宋辭。」

  宋辭睡得很沉,並無反應。

  阮江西輕輕推了推他:「宋辭,別睡了,我們到家了。」伏近他耳邊,喚道,「宋辭。」

  綿長的睫毛顫了顫,須臾,宋辭緩緩睜開眼,眯了許久,才抬眼。

  「我們到家了。」阮江西將外套取下,替宋辭穿上。

  宋辭轉眸,看向她,一雙墨染的瞳空洞無神,像沐了寒霜的星子。

  他說:「你是誰?」

  身體猛然一抖,手裡的外套滑落,阮江西渾身都抑制不住地輕顫,看著宋辭的眼,她慌亂極了,扯扯嘴,似乎想笑,卻很僵硬:「宋辭,不要逗我,我會怕的。」

  她啊,最怕的便是她的宋辭,用這般陌生又冰冷的眸光看她,會讓她崩潰的。

  「宋辭,不要開這種玩笑,」她緊緊擰著眉,「我會生氣的。」她伸手,去抓宋辭的肩。

  幾乎是下意識,宋辭退了一下。

  阮江西的手,僵了,秀氣的容顏一瞬間慘白。

  宋辭問她:「我是誰?」眸光,有些陌生,有些迷茫,清冷得沒有溫度,便那樣痴纏地看著阮江西,問她,「你是誰?」

  眼眶,突然就熱了,酸澀得讓她快要看不清她的宋辭了。

  阮江西伸出手去抓著宋辭的衣角,緊緊的拽住:「宋辭,你別嚇我。」

  宋辭目不轉睛地,凝著她,卻一言不發,眼底,除卻墨染的黑色,什麼光影都沒有。

  這雙眼,這樣好看,卻這樣陌生。

  阮江西紅著眼,牽強地揚起唇角:「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他沉默著,什麼都不說,只是深深地看著她。

  「宋辭,你應我一句。」

  她緊緊拽著宋辭的手,湊近他眼底:「我是誰?你告訴我,我是誰?」

  自始至終,他都不說話,眸光空落落的,眼裡面什麼都沒有,除了阮江西慌亂的模樣。

  「宋辭,別裝了,我害怕。」

  宋辭不回答,他不說話,這是第一次,她的宋辭沒有理會她的害怕與慌張。

  眼眸滾燙,阮江西微微一動,猝不及防眼淚便滾出了眼眶:「你是宋辭。」

  宋辭的眸,微微亮了些,抬頭看她,她安安靜靜坐著:「我是江西,宋辭,我是阮江西。」

  眸光模糊,突然,她淚流滿面。

  終於,她躲不掉,躲不掉命運的兜兜轉轉,躲不掉她千方百計想要逃離的失落。

  阮江西想,若宋辭不記得他,她便纏他一輩子,不休不止。

  伸出手,她抱住他的脖子,重複著:「我是阮江西,是你的阮江西。」

  抱著自己的人在發抖,宋辭怔了許久,抬起手,輕輕拍打他的肩膀。不知為何,她一哭,他就慌了,心坎會隱隱作痛。

  這個女人,她說,她是他的阮江西。宋辭抬起手,抱住了她。

  初夏的夜晚,月光很好,卻沒有幾顆星星,巷子口,人影橫斜,腳步匆匆,有些急促。

  秦江到的時候,阮江西半蹲在門口,抱著雙膝,那雙淡然的眸子,冰涼冰涼的,暗色的夜,模糊了輪廓,她就那樣縹緲地盯著天空,漫漫荒蕪,沒有一點星子。

  秦江趕緊走過去:「阮小姐。」

  阮江西轉頭,道了一句:「你來了。」起身,似乎站久了,腿有些麻,身體晃悠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等?怎麼不進去?」

  她好像很無措,對秦江說:「不敢進去,我怕我會哭,會嚇到宋辭。」

  秦江震驚地看著她,說不出什麼感受,只覺得心驚膽寒。平日裡那麼聰明的人兒,一遇到宋辭的事情,就方寸大亂,無力脆弱得像個孩童。

  「別太擔心。」除此之外,秦江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阮江西微微點頭,進了屋。

  秦江對身後的人道:「博士,拜託了。」

  隨即,一行人都擠進阮江西不算大的房子裡。Holland博士與於景致都來了,還有一個陌生面孔,是個年輕的男人,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像是有些混血,輪廓立體,相貌俊朗。於景致喊他師兄,想必,他就是Holland博士經常掛在嘴邊那位號稱催眠大師的得意門生,左譯。

  阮江西恍恍惚惚,並不關心其他,一雙眼,盯著臥室的門,站了許久許久,隔著一條門縫,擋住了裡面所有光景。

  「怎麼樣了老師?」

  臥室里傳出來的聲音,是於景致,有些哽塞。

  「精神意識很弱,準備深度催眠。」

  隨後,有微弱的鋼琴曲的聲音,輕輕緩緩,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阮江西的腿有點麻木了,臥室的門被推開,於景致最走出來:「阮江西,你真是他的劫。」

  阮江西不說話,走進臥室,回頭說:「離開的時候請幫我關門。」然後輕輕合上了臥室的門。

  她走近床邊,似乎怕驚擾了宋辭,腳步很輕,然後停在三米遠的地方,沒有再靠近,看著躺在床上緊閉雙眼的宋辭,任眼睛乾澀,卻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臉。

  自始至終,阮江西都沒有勇氣去喚醒他,她害怕聽到宋辭迷惘地問她是誰,害怕他眼裡一星半點的陌生。

  原來,幸福,這樣經不起揮霍。

  她想,她再也不敢仗著他愛她而肆意任性了,再也不會收斂一絲一毫同他在一起時的滿心膨脹。

  如果他醒來,她一定要告訴他,她愛他,很愛很愛,然後求他,再也不准忘了她。

  只是,這些話,阮江西等了三天。

  這三天,宋辭睡睡醒醒,興許是催眠起了作用,他一直不曾清醒,總是帶著探究地看著江西,這個時候,阮江西便會哭,無聲無息地流淚,然後,宋辭就會無措地轉過身去,避開眼,不看她,口齒不伶俐地哄她別哭。

  第三天的晚上,阮江西做了夢,夢見了宋辭冷冷地看她,然後背對著,越走越快,越走越遠。

  她驚醒了,睜開眼,昏暗裡,宋辭正在看著她,一雙眼灼熱極了,她還未清明,帶著燙人溫度的吻便吞噬了她的唇畔,還有所有她還來不及宣洩的害怕和委屈。

  「江西。」貼著阮江西的唇,宋辭喚她的名字。

  江西……

  滿覆情深,這,才是阮江西的宋辭。她眼眶一紅,眼淚就掉下來,阮江西自認為不是脆弱愛哭的人,在宋辭面前,卻這樣任意悲傷。

  宋辭捧著她的臉頰,親吻她的眸子:「對不起。」他一下一下輕吻阮江西溫熱的眼角,「對不起,江西。」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他一遍一遍吻她,緊緊抱著她,「不哭了,乖,不哭了。」

  「江西乖,不哭。」

  宋辭並不擅長哄人,來來回回就是那麼幾句,很慌張失措,笨手笨腳地給阮江西擦眼淚,可是眼淚,卻越擦越多,怎麼也止不住,沒有吵鬧,她便那樣紅著眼盯著宋辭流淚,如此模樣,能要了宋辭的命。

  「別哭,我心疼難受得厲害,怪我,都怪我,我再也不會了,別哭了好不好?」宋辭軟著嗓音百般地哄著,攬著她有些顫抖的身子,毫無章法地吻她的臉。

  宋辭知道,這次,他一定嚇壞她了,他都記得,記得忘了江西的三天,記得從來不愛哭的江西流了好多好多眼淚。

  「宋辭。」

  聲音有些哽咽,她從宋辭懷裡抬起頭。

  他拂了拂她的臉:「嗯。」

  紅腫著眼,阮江西不厭其煩地喊:「宋辭。」

  「我在。」宋辭拍著她不安顫抖的肩,俯身親吻她溢出眼角的眼淚,「沒事了,沒事了,」

  「宋辭。」

  「嗯?」

  阮江西拉著他的衣領:「我愛你,我很愛很愛你。」

  沒有指責,沒有質問,不吵不鬧的,阮江西只說這麼一句話,哽咽了喉。

  這三天,她胡思亂想了很多,腦袋混沌,只理清了一件事,她愛他,不顧一切……

  「我知道,我都知道。」宋辭握著她的手,覆住了他通紅的眼睛。

  有滾燙的液體,滑過指腹,宋辭他,好像哭了……

  阮江西用力抱緊他:「以後再也不准這樣了,答應我。」

  「再也不會了,」宋辭伏在她肩上,重重嗅著她身上的氣息,「再也不會讓你這麼難過了。」

  她抱住他的脖子,撲上去,發了狠地吻他,用力地要咬她,直到滿嘴血腥:「不要不記得,我這樣親吻過你。」這樣耗盡了所有力氣,將靈魂都獻出。

  「不會忘。」

  宋辭俯身,深深親吻,近乎虔誠,卻又惴惴不安。

  也許這次,真的讓阮江西心有餘悸,之後的很多天,她跟著宋辭,寸步不離

  電影上映半個月票房破了13億,媒體大肆宣揚影視界的新紀錄,各大電視台的邀請沒有一刻讓陸千羊這個經紀人消停,可是阮江西的電話從一個禮拜前就打不通,通告,GG,電影,全部被擱置,陸千羊篤定,向來不會玩失聯的阮江西,這次一定是因為宋辭,一定是因為那個傾國傾城又命途多舛的如花美眷!

  確實,這些日子,阮江西黏宋辭黏得厲害,幾乎一步也不離,便是宋辭洗澡她也忍著害羞站在一旁偶爾抬頭看著,然後羞澀的低頭,但不大一會兒,又會抬起頭看。

  對此,宋辭求之不得,每每揚著嘴角不懷好意地看著阮江西,她便無地自容地臉紅著,卻怎麼也不肯離開他的視線。

  彆扭又可愛的女人。

  任花灑的水開著,宋辭笑了笑,走過去,阮江西立馬閉上眼,他拉起她的手:「江西,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不是在徵得同意,他直接把她拉進去了。

  「江西,給我生個孩子吧。」

  阮江西一愣,片刻之後,重重地點頭:「好。」

  宋辭一點都不溫柔,阮江西想,他應該不會忘了吧,這樣愛過的他們,怎麼能忘,這樣深入到骨髓,讓靈魂都在顫抖。

  她喜歡這樣深刻,這樣刺激血肉的感知,因為,這是她的宋辭給的,愛到瘋狂,愛到極致。

  六月的天,還是有些微涼,初晨的陽光,灑得輕輕柔柔。睫毛微顫,阮江西眯著眼,下意識伸手,觸到枕邊涼意,驟然睜開眼。以往,她睜眼時,宋辭總是醒著看她,認真的眸子好看極了。

  所有睡意消散,阮江西猛地起身,來不及穿鞋,光著腳便跑去主臥的洗漱間。

  洗漱間的門突然被推開,宋辭慌忙按下沖水的開關,地上,還落了一顆藥丸,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將地上那片藥丸踩在腳下,將阮江西拉過來,摸了摸她的臉:「怎麼了?」

  阮江西直直地盯著宋辭看,生怕一眨眼人便不見了似的。

  「怎麼不穿鞋?」宋辭皺了皺眉,將她打橫抱起來,十分自然地將腳下的藥丸踢遠了。

  阮江西乖巧地摟住宋辭的脖子,因為剛醒來,聲音軟軟糯糯的:「醒來沒有看見你,有點慌張。」

  宋辭沉吟了一下,然後低頭吻她。

  阮江西推著他躲開:「我沒有刷牙。」

  宋辭抓著她的手:「我不止想吻你。」

  說完,宋辭把她抱回了床上。

  連著幾天宋辭都沒有離開阮江西一步,後來,阮江西才發現,宋辭不只是對親昵之事上癮,而是有些過分的偏執。

  極致上癮,放任到瘋狂。

  他不厭其煩,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孩童,怎麼都不滿足。

  夜裡,她聲音沙啞。

  「宋辭,你怎麼了?」

  宋辭悶悶地說:「我想讓你早點懷我的寶寶。」

  阮江西不解:「為什麼急著要寶寶?」

  宋辭的解釋是:「父憑子貴,我要用孩子綁住你。」沒有一點玩笑的成分,他十分鄭重其事。

  他太缺安全感了,患得患失,以為抓住了什麼便是整個,也許他也是怕的,像阮江西一樣,因為深愛,所以貪心又膽怯。

  阮江西拂了拂他有些消瘦的臉,踮起腳,在宋辭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宋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說:「那我們在那天多做幾次。」

  阮江西笑著說好,既然他想要一個寶寶,她便給他,這麼愛著的宋辭,沒有什麼是不可以順從他的。

  宋辭這樣沒有安全感又執著於情事的現象並沒有好轉,阮江西終究是不放心,請了Holland博士到家裡來看診。

  宋辭睡下之後,阮江西才去書房見Holland博士,見他眉頭皺得厲害。

  阮江西便慌了,緊張萬分:「是不是宋辭情況不好?」

  Holland沒有直言,翻著手上的檢查報告,問阮江西:「宋辭這樣多久了?」

  阮江西不知如何作答。

  Holland博士撐撐眼鏡,用比較流利的中文說:「我的意思是說,」見阮江西羞赧地低了頭,Holland儘量委婉,用英文解釋,「他這樣一直纏著你,多久了?」

  阮江西有些不好意思,卻知無不言:「有快十天了,他說想要個寶寶。」

  Holland斷言:「不是要寶寶,他是想要你。」

  阮江西聽不懂,眉頭越擰越緊。

  「是偏執性精神障礙的初期症狀。」Holland頓了一下,解釋說,「也就是你們常說的偏執症。」

  阮江西臉色一下子就白了,放在椅背上的手都在哆嗦:「怎麼會這樣?」

  Holland想了想,將檢查報告放下:「可能和上次記憶紊亂有關。」他又想了一下,說了一句很不科學又很不醫學的話,「宋辭比你更怕不記得你。」

  感情主宰意識,一方太強,便會弱化其他,顯然,在宋辭腦中,阮江西才是主宰,他這樣的症狀,已經可以說是『病入膏肓』了。

  阮江西卻格外鎮定,儘管全身都在發抖,還是平靜又從容:「我要怎麼做?」

  「不要太擔心,只是初期的輕微症狀,也沒有出現其他精神行為,應該只是短暫性的,我會定期來給他做心理療法,這種初期症狀,只要控制得好,基本很快就會痊癒。」這個症狀比起宋辭的深度解離症根本不算什麼,奈何病人叮囑過,不能跟病人家屬透漏,看阮江西這模樣,確實也不能告訴她,指不定她會崩潰。Holland很頭疼,這病人和病人家屬,沒一個好應付的。

  雖聽Holland如此說,但阮江西還是戰戰兢兢得很,宋辭的事情,她從來不敢大意:「我呢?我要做什麼?」

  Holland一番神深思之後:「不要太順著他,卻也不能讓他感到你不夠愛他。」宋辭這個醫學難題,確實讓人頭痛又捉摸不定,Holland一臉深意地看著阮江西,「我知道,這有點難。」他覺得,宋辭的病,已經完全超出醫學範疇了,完全不按理論來,隨著阮江西變換。

  她點點頭,說了句:「謝謝。」

  Holland博士離開之前,還是不忍多說了句,有些意味深長:「我覺得景致的總結很正確,不要用醫學原理去套論宋辭的病,他的病症早就不是醫學範疇的內容,你才是他的病症。」

  因為Holland博士的醫囑,阮江西這幾天對宋辭十分耐心,卻也不由著他放縱,時刻記著Holland的話,不要太順著他,卻也不能讓他感到你不夠愛他……

  這個度,有點很難把控。

  宋辭求歡的時候,阮江西只要搖頭,宋辭便會追問:「你不想要我的寶寶嗎?」

  「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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