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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替她討債

2024-05-13 16:02:35 作者: 顧南西

  「醫生建議,缺什麼補什麼?」

  你才缺腦子!你全家都缺腦子!你全家方圓五百里都缺腦子!

  「我不吃,不吃!」陸千羊頭一甩,很有骨氣。

  語調上揚,尾音上提,唐易笑著問:「不吃?」

  好危險的樣子啊,陸千羊聲顫:「抵、抵死不從。」

  「那倒不用。」

  「額?」

  唐易舀了一口湯,慢條斯理地餵進嘴裡,然後托起陸千羊的下巴,俯身,截住。

  陸千羊目瞪口呆,傻了,智商下線了,不知道閉嘴,唐易的舌頭往左,她就乖乖讓地,往右,她就接著再讓地,往中間,她就縮了縮,乖乖吞咽,一口湯,一滴不剩全部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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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易舔了舔她嘴角,鬆開手,有點意猶未盡:「是讓我繼續餵還是自己吃?」

  陸千羊傻傻楞楞地接過碗:「我自己來。」然後一勺一勺,機械地往嘴裡喂,半碗湯下肚,她才找到東南西北。

  麻蛋,居然讓個登徒子吻得暈頭轉向了。

  陸千羊用袖子抹了一把嘴:「唐天王,你真不衛生。」臉上,擺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唐易眯了眯眼,透露著危險的訊息:「你敢嫌棄我!」

  嫌棄!最嫌棄他的豬腦湯!

  陸千羊放下碗,難得神情正經:「你為什麼親我?」她女惡霸一樣的口吻,「說,是不是看上我了?」

  唐易不可思議:「你居然都現在才覺悟,我真該早點給你補補腦子。」

  陸千羊一個枕頭砸過去:「唐易,你現在就滾!老娘看不上你!」

  唐易不滾,直接扣住她還纏著繃帶的頭,直接深吻下去。陸千羊哼哼唧唧扭扭捏捏了一番,然後就乖乖躺在病床上不反抗不拒絕。

  事後,陸千羊深度反思了一下自己,為什麼她沒有揍唐易呢?要是擱別的登徒子,她鐵定打爆他的膽!

  她總結了一下,可能是因為這個登徒子叫唐易。

  宋辭出院的第二天,秦江休陪產假的第一天,事兒又來了。秋後算帳,是該了斷了斷了。

  「宋少。」三更半夜,大概老闆娘已經睡下了,秦江還是下意識地壓低聲音,「已經查出來了。」

  宋辭的嗓音冷而沉:「誰?」

  「葉宗信。」

  宋辭依著椅背,懶懶斂著眸子:「把他請過來。」

  「是。」走近了才發現,宋辭低著頭,手裡把玩的竟是一把小型的槍枝,秦江心肝兒一跳,有點哆嗦了,「宋少,別、別玩出人命啊。」

  宋辭置若罔聞。

  「咔噠!」子彈上膛,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秦江看了看槍,又看了看握槍的男人,實在想不明白,一個男人如何能集狠絕粗暴與顛倒眾生於一身呢。

  這大過年的,想來,要見血了。

  「宋辭。」

  書房外,阮江西才喚了一聲,宋辭將槍扔給了秦江,轉身出了書房,秦江如握燙手山芋,坐立難安。

  「怎麼還沒睡?」宋辭脫下自己的外套,將她裹緊,「怎麼穿得這麼少就出來了。」

  阮江西攏了攏外套:「你不在,我睡不著。」

  宋辭親了親她有些涼意的手,將她打橫抱起,走進了臥室。

  「你忙完了嗎?」她摟著宋辭的脖子。

  宋辭搖頭,將她放在了床上,給她蓋好被子:「乖,我有事出去,你先睡,不要等我。」

  她抱著他的脖子,沒有鬆手,問宋辭:「去給我討債嗎?」

  他的女人,真聰明呢。

  宋辭並不隱瞞:「嗯。」握住阮江西的手,親了親她的指尖,放進被子裡捂著,他問她,「他的命,你要嗎?」

  阮江西沒有遲疑:「不要。」

  「為什麼?」宋辭冷了冷眼底的光,「葉宗信該死!」

  「他是該死,不過,」她睡得不安分,手放出被子,抓住宋辭的手,視線相纏,她說,「葉宗信不值得髒了你的手。」她揚起頭,將唇落在宋辭手背上。

  「那我留著他的命,讓你慢慢玩。」

  阮江西點頭說好,宋辭親了親她的臉,掖好被角,起身,她拉住了他。

  「怎麼了?」宋辭俯身湊過去,「擔心我?」

  「嗯。」阮江西認真地叮囑,「不要留下證據,不然會你很麻煩。」

  「好。」宋辭笑著吻了吻她因擔憂而緊抿的嘴角。

  她沒有鬆手,又說:「外面很冷,早點回來。」

  多少,她是有些擔驚受怕的,不因其他,她只牽念宋辭,唯恐他半分不穩妥。

  見她眉頭皺得緊緊的,宋辭捨不得放開她,掀開被子躺倒她旁邊:「還是等你睡著了我再走。」把她抱進懷裡,輕聲哄著,「乖,睡吧。」

  夜深,人靜,風乍起,荒廢的建築樓里,沒有門窗的遮掩,風灌進去,颳得地上的塵土四處飛揚。

  沒有燈光,只有手電筒微弱的光照著,隱約能看見地上蜷縮著一個人,手腳被捆綁著,頭上被戴著頭套,不安分地掙扎了許久。

  「老實點!」

  喝斥的男人,戴著個棒球帽,口罩遮住了臉,看不清臉,他後面,十幾個身量高大的男人,同樣把臉遮得嚴嚴實實。

  這一看,就像不法分子!怎麼瞧,都像綁票。

  地上的人肉票子不老實:「你們是什麼人?」掙扎著爬起來,「為什麼抓我來?」

  「我是葉氏的董事長,如果想要錢的話,不必搞得這麼大費周章,放了我,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

  葉宗信這隻老狐狸,倒是有點膽識,這時候還知道談判。

  綁匪頭子非常之不屑一顧:「誰說我們圖錢了,我們撕票不行嗎?」

  葉宗信一聽撕票,有點慌了:「你們是什麼人?抓我來到底想幹什麼?我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

  「閉嘴。」

  這綁匪頭子,一看就是個沒耐心的。

  「你們這是綁架,是——」

  葉宗信的話還沒說完,對方直接一腳踹過去,對著腹下三寸粗暴地又補上了一腳,大喝:「再不老實點,老子踹斷你子孫跟!」

  葉宗信抱著肚子哀嚎了兩句,然後就老實了,不敢再吭聲,蜷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概幾分鐘之後,有人影臨近。

  男人喚了一聲『宋少』,地上縮成一團的人突然渾身一震,慌張失措了:「宋辭?」

  「是我。」

  兩個字,性感,而鬼魅,染了這夜的陰冷,是宋辭的聲音。

  葉宗信整個人劇烈地顫抖,此番,若為宋辭所為,他必然凶多吉少。

  頭套被取下,微微弱光,葉宗信抬眼,下意識往後蜷縮:「果然是你!」他滿眼惶遽,不敢對視宋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你想做什麼?」

  宋辭走進,微微傾身,唇啟,懶懶而言:「取你的命。」

  風吹刺耳,四個字,久久不散,帶著刺骨的寒意。

  葉宗信猛地後退,跌坐在地:「你、你——」他驚懼地瞪大了眼,口齒都利索了,「你、你濫殺無辜,警方不,不會放過你!」

  警方?這葉宗信是嚇蠢了嗎?秦江笑著走進光線里,瞧了瞧身旁的人:「老楚,你怎麼看?」

  握草!我們奉公守法的楚立人同志,就這麼被拉下水了。

  楚立人取下帽子和口罩,狠狠瞥了秦江那個笑面虎一眼,一副『老子很不爽』的表情:「勞資日理萬機,可不是什麼閒事都管。」

  是啊,日理萬機的楚同志,不管閒事,專司綁票事業了,說起來都是淚啊,資本家壓迫,他等小民哪敢不從。

  這楚立人的尊容,葉宗信自然是認得,當下就傻了:「你、你們,」一句話卡在喉嚨里,葉宗信哆哆嗦嗦了半天,瞳孔放大,趴在地上往後瑟縮,「你們別過來,別、別殺我。」

  「別怕。」

  宋辭突然俯身,葉宗信整個人僵住,再也不敢動一下,他說:「不會殺你,髒了我的手,我家江西會不喜歡。」

  生殺予奪,那是宋辭的領域。

  葉宗信滿頭大汗,額角的青筋凸起:「你、你想,想怎樣?」恐懼,席捲而來,宋辭這個男人,會讓人丟盔棄甲,葉宗信伏地求饒,「求求你,放了我這次。」

  宋辭好似置若罔聞,似在思忖:「那個男人打了她兩巴掌,」凝眸,一汪深不見底的墨黑,驟然冷卻,「我就要你一隻手好了。」

  此言一落,葉宗信整個人癱軟在地:「不,不要,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他趴在地上,向後瑟縮,「求你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宋辭好似未聞,起身,背著光線:「綁上去。」

  葉宗信猛地回頭,身後,是一個巨大的轉盤,他面色驟白:「不,不要!」

  「省省力氣吧,待會兒有的你叫喚。」

  給了句忠告,楚立人招呼兄弟們,直接拖著葉宗信,架上了金屬轉盤。

  「你們要做什麼?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做什麼?」楚立人將葉宗信的手腳往轉盤上一捆,用力一勒,「撕票咯。」

  葉宗信眼都紅了,邊掙扎著,吼叫:「宋辭,你——」

  聲音戛然而止,葉宗信瞳孔放大,整個人怔住,微光下,一雙骨節修長的手,白皙剔透,正握著槍,緩緩摩挲。

  殺人放火,沒有宋辭不敢做的。

  理智全無,葉宗信陣腳大亂,恐懼滲透進四肢百骸,求饒像是本能動作,他用頭,一下一下磕在轉盤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我再也不敢了。」

  「我把葉氏還給她,放了我,求你放了我。」

  額頭上,迅速起了一片紅腫,葉宗信好似不知疼痛,麻木機械地磕著頭。

  「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求求你,饒了我,饒了我……」

  生死關頭,自尊、權利,沒有什麼是不能拋棄的,在宋辭面前,只能絕對地臣服。

  只是,宋辭啊,向來沒有惻隱之心,慣為心狠手辣。

  他道:「開始吧。」

  楚立人聞言,重重撥動轉盤,頓時,廢棄樓里,叫聲撕心裂肺:「啊——」

  「太慢了。」動作好似懶懶,宋辭反手,將手槍一轉,指向了轉盤,「轉快一點,我家江西在家等我。」

  還快?這是要玩死人嗎?這個轉盤是經過特殊改造的,高速旋轉的時候,快得幾乎讓人眼花繚亂,這一槍下去,怎麼可能就廢一隻手。在特種大隊裡,這項槍法訓練,就算將速度調到最低,也沒有誰能避開轉盤上的靶子。

  宋辭這是在玩命!

  他似漫不經心,移動著槍口的方向,手指,扣住扳機。

  「不!」葉宗信歇斯底里,「不要殺我!別開槍,別開槍!」

  高速旋轉的轉盤,只依稀能看見人影晃動,宋辭慢條斯理,將槍口對準了中心的位置。

  若是對準旁邊,興許還能僥倖,中心的位置,要避開葉宗信的要害,可能性幾乎為零。

  「不要開槍!不要——」

  嘶喊聲里,驟然槍響。

  「嘣!」

  「嘣!」

  「嘣!」

  連續三響,未曾間斷,金屬猛烈撞擊,擦出的火星久久不散。

  槍聲迴蕩,充斥在夜裡,許久,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啊——啊——啊——」

  還有力氣叫?

  楚立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然後驟停了轉盤,盯著仔仔細細一瞧,握草!一滴血的沒有!三槍,兩槍打在葉宗信的腋下,一槍在腹下七寸,剛好擦過葉宗信的命根子。

  媽呀,這槍法,太特麼變態了!

  「啊——」

  葉宗信叫得慘絕人寰,跟死了人似的。

  「吵死了,不要叫。」宋辭吹了吹槍口,「你再多叫一聲,多一槍。」

  叫聲驟停,就只聽見葉宗信哼哼唧唧,咬著唇,鼻涕眼淚滿臉,嗚咽顫抖,卻是不敢再發出任何叫喊。

  轉盤,再一次被轉動,槍口好似隨意一指,緩緩移動,對準的是……

  葉宗信的頭!

  這要是一個沒瞄準,鐵定打爆葉宗信的頭,宋辭這玩法,太要命了,楚立人和秦江光是看著,都出了一身冷汗,就別說轉盤上一隻腳踏進閻羅殿的葉宗信了,直接就尿褲子了,濕了一地。

  葉宗信猛地搖頭,死死壓抑住嘶喊,嗚咽不斷,整個人都在抽搐:「嗚嗚嗚……」

  轉盤高速旋轉,人肉靶子還垂死掙扎,這種動態情況下,要不傷人,楚立人想都不敢想,瞪大了眼,死死瞧著那槍口。

  宋辭微微眯了眸,長睫一斂,手槍隨意一指——

  「嘣!」

  「嘣!」

  「嘣!」

  又是三聲槍響,連續不間斷,沒有任何調整的時間,劇烈的聲響幾乎震得楚立人耳膜發疼,他扶住轉盤,轉頭去瞧,三縷頭髮飄下……

  三槍,全部擦過葉宗信的腦袋。

  丫的,宋辭這個變態!

  葉宗信被綁在轉盤上,不動彈了,渾身像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也不知道是汗還是尿。楚立人踢了一腳,沒反應:「宋少,他暈過去了。」能不暈嗎?這玩法,嚇死人都是分分鐘的事情。

  宋辭擦了擦槍口:「把他弄醒。」

  楚立人直接一桶冰水潑上去,立竿見影,人醒了:「咳咳咳……」口吐白沫,兩眼翻白,葉宗信嚇掉了半條命,「夠、夠了。」

  夠了?

  說好廢一隻手的,就絕不廢兩隻!

  宋辭走近轉盤,光線昏暗,模糊了輪廓,嗓音越發顯得鬼魅:「這裡面可以裝七顆子彈,」他隨意把玩著手裡的槍,說,「還剩一顆。」

  一顆子彈,在宋辭手裡,十條命都不夠他玩的。

  葉宗信氣若遊絲,斷斷續續的話,一字一頓:「求……你……放,放……」

  宋辭用槍口敲了敲葉宗信的頭,他立刻雙目放空,抽搐不止。

  「我家江西要慢慢玩,以後,不要急著去找死。」宋辭難得耐心極好,「知道嗎?」

  一字一字,葉宗信撕扯出聲:「知、知道。」

  墨染的眸驟冷,宋辭只道:「晚了。」話落,槍口一轉,抵住了葉宗信的手背,動作極快,扣動扳機,「嘣!」

  槍聲之後,是撕心裂肺的嚎叫。

  血濺轉盤,這一槍,正中手心筋脈,葉宗信這隻左手,必然廢了。

  宋辭起身,扔了槍,用口袋裡的方巾擦了擦手,看著轉盤:「這才剛剛開始。」抬頭,吩咐秦江,「把這裡處理乾淨。」

  「我知道。」

  宋辭轉身走出了廢樓,身影,融進漫漫黑夜裡,身後,慘叫聲不絕如縷:「啊——啊——啊——」

  這夜,陰冷極了。

  夜半,人不能眠,門被推開,驚動了床上的人兒。

  「宋辭。」阮江西從被子裡爬出來,開了燈,「回來了。」

  「嗯。」宋辭將沾了寒氣的外套扔在沙發上,走到床邊,「怎麼不睡?」

  「等你。」

  宋辭將她的手放進被子裡:「夜裡冷,乖,躺下。」替她掖好被角,宋辭起身,「我去洗澡。」

  阮江西拉住他的手,笑著說:「夜裡冷,」她看著宋辭,張開手,軟軟糯糯的聲音說,「先讓我抱抱你。」

  宋辭放低身體,讓她環住腰,緊了緊力道,身體緊緊相貼,他伏在她耳邊:「有血腥味嗎?」

  阮江西側著頭看他:「沒有。」她笑得眉眼彎彎,「我色令智昏,抱著你就暈頭轉向了,什麼都聞不到了。」

  宋辭輕笑出聲,低頭就擒住了她的唇。

  色令智昏,如此,剛剛好。

  一吻方休,阮江西靠在宋辭胸口:「宋辭。」

  「嗯?」

  她認真地看著他:「以後讓我來做,我捨不得髒了你的手。」

  宋辭沒有應答,低頭,封住了她的唇,掀開被子,覆住了她的身體。

  次日,風起雲湧,近年關的天氣,格外的冷。早上八點,秦江的電話便打進來。

  「小聲點。」

  想來老闆娘還在睡覺,秦江識趣地放低聲音:「宋少,人已經請來了。」

  嗓音懶懶,帶著剛睡醒時的惺忪,他說得隨意:「不要弄死了。」

  不弄死?弄殘嗎?

  秦江請示:「請宋少明示。」

  須臾,只聽見宋辭說:「怎麼不多睡會兒。」

  哦,是老闆娘醒了。

  「乖,去把外套穿上。」

  「我去給你準備早飯。」

  「江西,不要不穿鞋踩在地板上。」

  「不要碰那隻胖狗,它身上髒。」

  聽聽,這溫柔似水的語氣,這事無巨細的架勢,誒,宋老闆這是徹底淪為阮江西的家用奴隸了。

  秦江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正要掛電話,宋辭扔過來四個字,瞬間猶如冰天雪地里一盆冷水當頭一潑。

  斷子絕孫……

  宋老闆此人,太極端,能愛到極致,也能狠到極致。

  當天下午三點,有新聞報導,葉氏電子少東家因一起紅顏之爭,下腹被砍七刀,未傷及性命,卻累及命脈,醫院判定為三級身殘。

  趕巧了,當時,葉氏董事長葉宗信也在醫院養傷,據官方說法,是走夜路摔斷了手,還趕巧了,葉宗信的父親大人因心肌梗塞,也在住院,這下祖孫父子三人湊齊了,在醫院正好可以來個大團圓。

  可是,事與願違,葉宗信聽聞葉競軒的事,據說當場就兩眼一翻兩腿一蹬,不省人事了,葉明遠更是再度心肌梗塞,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大過年的,人間悲劇啊。

  偏偏,禍不單行,屋漏偏逢連夜雨。

  一個星期後,葉競軒出院,只是,才瀟灑了一天,就被關進了監獄,警方的說法是,葉競軒涉嫌一樁性/虐殺人案,當天,醫院給出了葉競軒的檢查報告,報告顯示,葉競軒因身體殘缺,出現了狂躁症的初期病狀,並且法醫的檢查結果表明,死者確實是因虐待致死,全身多處傷痕都有葉競軒的指紋。

  這起殺人案,兇手似乎毫無懸念,只待法院一審。

  連著下了幾天雨雪的天,突然放晴,宋辭說,新開了一家甜品店,味道很好,他說:「若是你喜歡,我就把店買下來。」

  阮江西笑著說好。

  車才剛開出了巷子,一個人影橫出馬路,擋在了車前。

  阮江西抬眼,清凌凌的眸光:「葉先生,你擋住我們的路了。」

  葉宗信徑直走到車窗前,左手垂著,繃帶纏到了手臂,尚可見血跡:「是不是你們?」他面目猙獰,扭曲了神情,大吼,「競軒的事情,是不是你們搞的鬼!」

  「是。」

  雲淡風輕,宋辭說得無關痛癢。

  「果然是你們!」隻手遮天,顛倒黑白,這才是宋辭,肆意妄為又心狠手辣,葉宗信咬牙,「你這麼大費周章,不就是等著我自投羅網。說吧,你究竟想怎樣?要怎麼樣你才肯放了我兒子?」

  宋辭笑著,半靠車椅,手攬在阮江西腰上:「江西,你想怎麼玩?要關他一輩子,還是要他早死早超生。」他傾身,看著阮江西,「我都依你。」

  宋辭此番,是擺明了交由他女人全權做主,生殺予奪的判定權,自始至終在都阮江西手裡。

  鷹眸灼熱,葉宗信直視阮江西:「你想要什麼?」

  她緩緩轉頭,嗓音清婉,不急不徐地輕啟唇:「我要整個葉氏。」

  葉宗信怒吼:「不可能!」甚至沒有考慮一下,他滿臉獰色,渾濁的瞳孔驟縮著。

  呵,比起私慾,血脈親緣又算得了什麼呢?

  阮江西似笑非笑著,轉頭對宋辭說:「我們走吧。」

  「回去準備葉競軒的後事吧。」

  宋辭只留了一句話,關上了車窗,後視鏡里,映出癱坐在馬路中間男人,悲聲痛哭,瞬間蒼老了模樣。

  只是,葉宗信自始至終都沒有追上來。

  宋辭將車拐進巷口,停在一邊,給阮江西解了安全帶,將他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別難過,葉宗信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阮江西搖頭,眸光淒淒,有些空洞:「我不難過,只是覺得可憐,替葉競軒可憐。」她抓著宋辭的衣角,很用力,「為了他的私慾,葉宗信連親生兒子都可以當作棄子。」

  這是第二次,葉宗信背信棄義,為了私利,拋妻棄子。

  宋辭拂了拂她緊皺的眉頭:「這個結果,你早就料到了不是嗎?」

  她點頭,靠在宋辭肩上,抱著他的脖子蹭了蹭,聲音微微有些涼意:「我知道,葉宗信這樣的人,有多貪心,就有多自私。」

  宋辭抬起她的臉,語氣篤定:「你要的,並不是葉氏。」

  若是只要葉氏,他有千方百計,何必如此綢繆,葉競軒不過是一個導火索,讓葉宗信虎毒食子的一顆棄子。

  「是,我不要葉氏,我要他,」阮江西目光離離,染了些許寒霜,「眾叛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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