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畜牲和人

  虞雲羲：「不如何，是臣女越矩了。」

  聽到虞雲羲的回答，一種莫名的情緒從宴辭淵的胸中升起，宴辭淵對這種煩躁的感覺很是厭惡。

  宴辭淵：「四小姐但說無妨，本王倒想聽聽四小姐的意思。」

  在宴辭淵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將口中的話問出去了。

  虞雲羲情緒如常，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就好像兩人不久前的爭執從來沒有存在過。

  「五王爺之前可有來府山尋過王爺？」

  「從未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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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雲羲緩緩退回溫泉岸，將身子靠在岸邊，讓身體稍微舒服些，「五王爺來找王爺，不過是因為這次迦南關的都事已經今日王爺在朝堂上的事情。」

  「王爺可方便告訴臣女，今日在朝堂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

  聽完了之後，虞雲羲才再次開口。

  「王爺從未與任何皇子交好過？」虞雲羲雖是詢問，但語氣卻是確定無疑。

  「不錯。」

  虞雲羲問道：「那王爺對五王爺怎麼看？」

  宴辭淵：「赫連晗的母親不過是個在普通不過的宮女，在生出他之時就難產死去了，身後並沒有任何強有力的支持。」

  男人的聲音頓了一下，繼續道：「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卻可以在皇宮裡安然無恙的長大了，就足矣證明赫連晗遠不止表面上的這麼簡單。」

  「的確不錯，能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活下來，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虞雲羲認同男人所說的話。

  「只不過如今朝中局面上三王爺赫連軒一家獨大，其次是六王爺赫連冥，若是王爺願意，臣女可以讓五王爺效忠於王爺。」虞雲羲開口道。

  「效忠本王？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本王要他又有何用，就連宣明帝親自來，本王都不一定給他這個笑臉。」宴辭淵看了一眼泡在水中的女子淡淡道。

  虞雲羲聽到宴辭淵的話，並不覺得這個男人大放厥詞，虞雲羲反而認為除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普天之下，再無任何人有這樣的資格和膽量說這樣的話。

  突然，虞雲羲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計劃，讓赫連軒這輩子都得不到他想要的那個位置的計劃，或者不能是說計劃，這是專門為赫連軒你準備的。

  「王爺說得不錯，可是王爺可曾想過宣明帝年事已大，而其中三王爺赫連軒極有為儲君，只是赫連軒對王爺還能如同宣明帝那般嗎？」虞雲羲直接點出問題所在。

  「你覺得本王會在乎？」宴辭淵眯起眼睛看向虞雲羲。

  宴辭淵不得不承認，虞雲羲是個極為不錯的謀士，她所提出點這一點，宴辭淵的確之前就有考慮過，只是並未付諸過行動。

  他對那個位置不感興趣，但是這不代表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對他沒有防備，或者說是打壓。

  作為天乾第一權臣，宴辭淵不得不為自己考慮些，所以在虞雲羲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宴辭淵承認自己是有些心動。

  畢竟沒有人會嫌自己的權勢太多了。

  「說說看為什麼是赫連晗？」

  宴辭淵將目光轉移到水裡對女子，在接觸到女子白皙的肌膚對時候，宴辭淵的目光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看向虞雲羲的雙眸。

  虞雲羲：「因為五王爺的身份最為平常，也最為乾淨，畢竟王爺也不想養一頭狼崽子在自己身邊吧？」

  對於這次迦南關的事情，虞雲羲覺得還是過於蹊蹺了些，以她對赫連軒的了解，赫連軒的確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和匈奴族扯上關係。

  準確來說應該是匈奴族背後的南疆扯上關係，而且虞雲羲認為赫連軒也沒有那個膽量。

  結合之前宴辭淵所說的話，之前一直被她排除在外的六王爺赫連冥第一次進入到虞雲羲的視野之中。

  只不過虞雲羲還是有些想不明白，畢竟在前世她死之前，赫連冥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清河書院，只有上朝的時候，赫連冥才會離開清河書院，現在一想的確是有些異樣了。

  即使赫連冥不想去爭奪皇位，可是赫連冥身後的母族會允許嗎？

  如是真是赫連軒登上了皇位，憑藉赫連軒的秉性，定會將自己的手足全都斬殺了，赫連冥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皇兄是這樣的人。

  皇家可從來沒有什麼親情，有的不過是利益，而在利益的驅使下，殺了自己的手足又有什麼大不了的，畢竟活下的就可坐上那個位置了。

  突然，男人的聲音打斷了思緒。

  「四小姐不久養著一頭狼崽子了？」宴辭淵面無表情看向虞雲羲。

  虞雲羲一頭霧水：「？」

  遠在將軍府的小狼崽打了一個噴嚏，小狼崽皺了皺鼻子，抖了下身上的毛。

  在意識到男人所指的是什麼時候，虞雲羲下意識的想還嘴，可是在注意到男人的眼裡再無自己時，虞雲羲突然意識到宴辭淵說出這句話，只是在平常不過的一句話。

  沒有揶揄，也沒有說笑，只是實話實說沒有帶任何情感。

  虞雲羲將到了舌尖上的話咽了下去，改口道：「畜生和人是不一樣的，畜生很難生出感情，而人心卻是多變的。」

  「的確，人心的確是多變的。」宴辭淵看了一眼虞雲羲。

  虞雲羲的手指再次扣入之前破了皮的手心，這次手心裡的血還是流了出來，不多但是卻疼得鑽心。

  本來很難止住的血，卻在虞雲羲前不久大量服下的斷紅丹作用下，止住了血，而從皮肉下流出的血，悄無聲息地消散在了溫泉之中。

  誰也不知道。

  「可是人人都知道赫連晗不過是一個病秧子，只怕還未成事之際，他就早早夭折了。」宴辭淵將話題引回去。

  虞雲羲：「若是臣女你能將五王爺身上的頑疾治好呢？」

  宴辭淵：「你的意思是要本王用這個作為籌碼？」

  「畢竟想要得到一切，也要有命去想享受吧？對於五王爺只要給他一絲光線就會順著光向上爬不是嗎？」虞雲羲實話實說。

  「不愧是四小姐，能將所觸及到的一切全都利用上。」宴辭淵嘴角勾出一抹譏諷。

  虞雲羲當作沒有聽出宴辭淵的意思，面上平靜道：「王爺見笑了，畢竟學以致用，物盡其用罷了。」

  「好一個物盡其用，想來本王也是四小姐其中一個物盡其用的對象吧？」宴辭淵眼裡的嘲諷一閃而過，宴辭淵都沒察覺到，他的語氣里竟然還隱藏著一絲縹緲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