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心酸的大年

  張海濤和張文興在聽完魏長陽的這番話之後，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一旁洗刷鍋碗的魏長月見狀，便壓低聲音的問姐姐，「姐，他們倆怎麼都不說話了，這氣氛有點怪怪的。」

  魏長陽給妹妹使了一個眼色，魏長月便不再吭聲了，繼續收拾碗筷。

  一直到了下午傍晚時分，張文興和張海濤也沒再說有關孫江浩的事情。

  魏長陽還想多問兩句，但是那兩個人就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樣，不肯對魏長陽吐口半個字。

  魏長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問這樣的事情，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哥倆兒憋著招兒呢。

  晚上回了家裡之後，魏長陽姐妹倆就開始做飯，一切如舊。

  第二天便是臘月二十九，二十九的晚上就是大年夜了，所以，大家在這一天都開始包餃子，準備過年時候要吃的菜品。

  鄉下的冬季里是十分冷的，即便是在房間裡燒著蜂窩煤爐子，或者是燒熱炕，大家說話的時候，嘴裡還是會冒熱氣，呼呼的白色水霧就像是神仙們一般。

  提前包的餃子，自然不會放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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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泉村這片土地上是有些講究的，不管是什麼人家，即便是家裡的條件再怎麼不好，這到了大過年的初一到初六，那都是不干任何的活的，所以，女人們都會把剪刀啊針線這些東西放在柜子頂端，以防孩子們拿著玩。

  這裡流傳著老人們的俗語：過年動動針，一年不松心。也就是說，這一年到頭都不會有心情好的時候。

  從大年夜晚上，男人們會聚在一起玩一下麻將或者牌九或者打撲克之類的，女人們則聚在一起胡亂的聊天，再就是各家的串門串親戚了。

  大年夜的傍晚，李蘭芝去村口看了好幾次，卻也沒有等到丈夫的身影出現，她的內心是極其的失落的，三個月前打電話，魏建軍明明說過年的時候會回家的，可是現在都沒見到他的影子，是不會是路上出了什麼事吧。

  李蘭芝心裡七上八下的，即便是大年夜的餃子裡放了臘肉，她還是沒吃幾個。

  幾個孩子似乎很歡快，他們或許已經將常年不在家的父親拋到了九霄雲外去吧。

  雖然有句話叫做血濃於水，可是即便是親生父母，在孩子很小的時候就離開孩子，怕是再怎麼是親生的，時間長了，孩子跟父母也會生分了。

  「媽，今年的聯歡晚會真好看，待會兒就有趙本山和宋丹丹的小品了，你快進屋看電視啊。」魏長月一邊剝著炒花生一邊招呼母親。

  魏長星則靠在牆角兒，雙眼有些迷糊了，他其實已經很困了，但是他在等著晚上十二點的時候去外面放鞭炮，所以強行的靠著牆壁不睡覺。

  李蘭芝聽了二女兒的招呼之後，便嘆了口氣，收回了那充滿期待和失落的眼神。

  魏長陽看在眼裡，著實有些心疼母親了。

  「咱們村的李常福不是跟我爸一起出門打工的麼？明天咱們去問問李常福，或許李常福也沒回來。」魏長陽見母親的臉色很不好，便輕聲的說了這樣一句安慰的話。

  「是呀媽，如果人家幹活的人都沒回來，沒準是工地的老闆給的活兒比較重，趕時間，我爸他們就沒回來，你別擔心了。」魏長月也附和說道，不過魏長月並沒有像姐姐那樣走心，她說話的時候基本都是眼睛盯著電視機說的。

  李蘭芝即便有兩個女兒的安慰，臉上的神色依舊不見好，她唉聲嘆氣了幾下，便回了房間裡爬上床，跟兒子擠在了一起。

  守歲是大年夜的重頭戲，一家老小不管多少人，都要聚在一起守歲才是最好的。

  人生很多時候總是這樣，熬過了孤獨和寂寞，卻熬不過繁華和熱鬧。

  午夜時分，龍泉村里鞭炮陣陣，歡樂祥瑞的氣氛罩著這片土地。

  魏長星很開心的去放了鞭炮，李蘭芝去煮了一點餃子，象徵性的吃了一些。

  後半夜，大家就都緩緩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大家都起得很早，因為龍泉村的風俗就是這樣的，誰家起得早，鞭炮聲響的早，餃子上桌早，那麼這一年就是這村子裡最有好運的人。

  吃過早飯之後，天依舊朦朧，不過外面的大街小巷裡已經到處是鄉親們說話聊天的聲響了——大家都開始出門給親朋好友拜年了。

  拜年，自然從自己的父母開始，然後家族裡的長輩，再然後便家族外的長輩。

  魏長陽帶著弟弟妹妹，規規矩矩的給母親拜年。

  李蘭芝則將壓歲錢遞給了寶貝兒子，她的眼神里滿滿的慈愛和歡心。

  魏長陽很羨慕那樣的目光，她很希望母親能將那樣的目光分給她一些，魏長月似乎已經習慣了母親的日常寵兒子。

  「你們倆跟我一起去北院給你們奶奶爺爺拜年，然後待會兒就回來吧。」李蘭芝說道。

  這龍泉村還有個習俗，那就是女兒家只給父母和爺爺奶奶拜年，至於別的親戚，那都是男孩或者結了婚的婦女才去拜年的，沒出嫁的大姑娘例外。

  「恩。」魏長陽姐妹倆應了聲，便跟著母親出門去了。

  到了北院裡，由於魏長陽的爺爺的輩分比較大，那些起早的拜年的人，烏央烏央的，進去一群出來一群的。

  李蘭芝帶著孩子，面帶溫和的跟那些人打了招呼，然後便帶著孩子們進了公婆的房間。

  幾個孩子齊刷刷的給爺爺奶奶跪下磕頭拜年。

  楊秋菊見狀，便從兜里摸出了一個紅紙包，「星星，這是你的壓歲錢。」

  魏長陽和魏長月此時此刻就像是空氣一樣的存在，楊秋菊就好像沒有看到兩個孫女一樣。

  李蘭芝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便低聲的說道，「長陽，你們倆先回家吧。」

  魏長陽站起來，連褲子膝蓋上的土都沒來得及拍打，就直接的轉身出門去了。

  「瞧你養得好女兒，不懂禮數，這走了走了，連個屁也不放。」楊秋菊哼哼唧唧的撇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