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他從小的情意

  「小美玲！你們去鎮子上買化肥了？怎麼沒讓人給捎回去？這下雨天的路不好走，外面柏油路還行，咱們村的土路實在夠嗆。」張文興饒有興致，他似乎很興奮。

  「我們去——」魏長月對張文興的印象還不錯，因為她記得，姐姐在上小學的時候被男孩子欺負的話，這個張文興就會為了姐姐跟別人打架；姐姐在上初中學的時候，由於每天天不亮就要騎車去上學，尤其是冬天早上，張文興都會來叫姐姐一起去上學，後來有人說姐姐和張文興的閒話，張文興不知道怎麼竟然能組織起了村子裡上初中的三個女生五個男生搭伴兒上下學，那樣就沒人說閒話了。

  總之，在魏長月的記憶里，這個大她三歲的哥哥，對姐姐是格外好的，所以當張文興問魏長陽問題的時候，魏長月見姐姐一門心思趕車就迫不及待的要回答張文興的問題了。

  並且，魏長月還想實話實說的跟張文興說起姐姐撿廢品賺錢的事，其實，魏長月也希望姐姐能繼續上學，不過，她不知道怎麼說服姐姐罷了。

  「月月！」魏長陽似乎察覺到了妹妹的意圖，只是偏著臉的看著妹妹喊了一聲。

  魏長月識趣的馬上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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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母親和父親的眼神的時候，是畏懼的，膽兒顫的，是那種屈服的害怕；但是對於姐姐的眼神，她是識趣的，尊重的，是那種乖巧的聽話。

  張文興的眼睛瞟了一眼魏長月的臉色，似乎就察覺到了有些問題的存在。

  「嘿嘿，怎麼？你們倆是不是偷偷摸摸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張文興的語調里滿滿的狡黠，目光卻緊緊地盯著魏長陽臉色的變化反應。

  縱使雨絲細密，縱使天色昏暗，張文興依舊察覺出魏長陽臉上的情緒變化，他不禁的緊張了一下，難道是她的家裡發生了什麼事？

  「才不是見不得人呢，我們一直都是光明正大，我們——」魏長月聽到張文興的那番話，就忍不住的要辯解幾句。

  魏長陽見妹妹被「激怒」了急於辯解，說出實情那是分分鐘的事，所以再次的看了看妹妹，「月月，你安靜一會兒。」

  魏長月再次的閉了嘴巴，她總是替姐姐有些惋惜，她覺得，張文興和姐姐在一起上學這麼多年，也在不少時候互相幫助過，甚至，她覺得張文興比姐姐那個所謂的好姐妹魏海燕都要好很多，姐姐為什麼不找個人說說心裡的抑鬱呢？萬一跟別人說一下，就能找到好主意可以繼續上學呢。

  張文興見魏長陽的臉色愈發的難看，就不再接著問下去了，於是壞壞地笑了，「我就是說著玩呢，這天底下誰做壞事，你魏長陽也不會的，對了，那天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等開學的時候，我爸開拖拉機去學校，順便把你的行李都帶上，省的你騎自行車挺累的，哦，不光咱們倆，還有張凱翔呢。」

  張文興生怕魏長陽因為和他單獨一起而再次引發以前的閒言碎語，所以特別的腔調了一下同行的人還有別的人。

  「我還沒想好，我可能還有別的事。」魏長陽早就想好了如何回答，所以張文興的話剛出口，魏長陽就直截了當的回了他的話。

  張文興當下就詫異了，他濃墨一般的眉毛不禁的皺了一下，不過，那眉頭很快就舒展的恢復如初。

  「哈哈，果然是長大了，還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你不說我也不強求。」張文興馬上回答說道，但是他的心裡，卻有些七上八下的。

  突然，張文興的右眼皮連續的抽動了好幾下，他心裡更加的不安了，難道魏長陽的家裡真的發生了什麼事？小學的時候，他只是在看《射鵰》的時候，覺得魏長陽跟裡面扮演黃蓉的翁美玲很像，所以總是對她有些格外的情懷，熟料，這種情懷在初二那年，就好像變了一種滋味。

  那種滋味就是，每天都想見到她，見不到她的時候，總覺得飯也不香，覺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心煩意亂。

  到了高一那年，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魏長陽的那種感覺叫做：喜歡。

  「馬上就到了村邊了，驢車也不好走，你還是扛著自行車回家吧。」

  就在張文興的腦子裡回憶過往的一幕幕的時候，魏長陽那清脆純淨又有些高冷的聲音，響起在張文興的耳邊。

  「哦？這麼快？哎呀，我這還沒歇夠呢，嘿嘿，今天辛苦你家毛驢，改天我必須得給你家毛驢弄點好料吃吃。」張文興也不多做逗留，他察覺到了魏長陽的不悅，所以說著這番話，就跳下驢車，然後扛著自己的自行車，朝著那姐妹倆揮了揮手，說了兩句玩笑話，朝著村子走去。

  魏長陽眯起了眸子，她黑曜石一般的明眸里有著一種說不出的鬱郁。

  她記得自己重生前的生命軌跡和生活經歷，她雖然恨毒了孫江浩卻也對這個上一世痴情的男人有所畏懼，總之一句話，她覺得靠誰都不如靠自己，而男人，又是最靠不住的。

  「姐，其實我覺得張文興人挺好的，你為什麼不讓我——」魏長月話說到一半，看到了姐姐臉上的神色，她再次的閉上了嘴巴，用有些小埋怨的眼神看著姐姐，然後低頭嘟囔道，「反正比海燕姐強多了。」

  魏長陽沒有理會妹妹的嘟囔，她現在打定了主意的做自己的事：掙錢，翻身，把未完成的學業完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月月，待會兒回去了就不卸車了，就把毛驢卸了套，你給毛驢餵點草料，我準備做點午飯，然後吃完了咱們就去撒化肥。」魏長陽的聲音里，除了平靜，沒有任何的情緒。

  「恩，好。」魏長月應了聲。

  姐妹倆將驢車趕到了自家所在的胡同的時候，車還沒拐彎呢，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一道罵腔。

  「建軍那是我兒子，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他每個月往家裡匯錢，你就總說沒錢？是不是都被你拿回娘家了？」楊秋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