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你未痊癒,我不敢累(2)
2024-05-13 13:48:04
作者: 簡思
她媽住院,她一次都沒去過,不是她不孝順,只是丈夫這邊情況越來越不好,就連坐上幾分鐘都是奢侈,醫院說以律貧血,怎麼補都補不上,怎麼吃正常人這樣的吃喝,躺在床上怎麼說一個月五六斤是肯定漲的,紀以律卻是越來越瘦,臉色越來越青,現在還哪裡有半分好看的樣子,很嚇人。
瘦的過分,臉上一點肉找不到,就連脖子上都乾巴巴的,再好看的人被病折磨,模樣也好不到哪裡去了。
得虧盧嘉麗,沒盧嘉麗方歌就慘了,一個弟妹真是比女兒都貼心貼肺,早中晚送飯不說,待在醫院裡照顧方歌,方歌的老娘也成天的待在醫院,現在沒人認為李時鈺嫁的好了,當初那點優越的心都被揮的一乾二淨。
早知道今天,哪怕嫁個一個月就賺五千多塊的也比嫁給紀以律強,事實就是這樣,健健康康的,夫妻有商有量,錢不夠兩個人賺,總比嫁給病秧子來的好。
時鈺給以律刷了牙,他自己沒辦法刷,又給梳頭髮,單手撐著他的頭,他大部分都是迷迷糊糊的,從睜開眼睛就睡,也分不清現在到底是白天還是晚上,腸胃弱的很,一點刺激的腰不敢下。
以律的手拉著李時鈺的衣服,露出來的半截手腕都細的和麻杆一樣。
紀母是昨天晚上才回家睡了一覺,李時鈺勸她回去,總是在醫院熬,她也熬不住。
「早上吃飯了嗎?」
「吃了,吃了幾湯匙的粥……」
不是什麼東西都給餵給他,他吃的東西很悠閒。
紀母拍拍時鈺的手:「我來替班,你回去睡一覺吧。」
婆媳倆正在說話,盛月和婆婆來了醫院,怎麼都是親戚,盛月的婆婆既然知道了,不能裝不清楚。
走的時候拉著兒媳婦的手,也是可憐李時鈺,女人嫁的好不好看就是看丈夫,翹著紀以律那是真的不行了。
人病成這樣,還要怎麼好?
李奶奶來醫院探過病,那消息肯定就瞞不住的,老家這片幾乎熟悉的都知道李時鈺嫁的那個丈夫眼看著就是不行了,過去羨慕方歌的人大有人在,現在沒幾個覺得羨慕的了,人眼見著就要死了,有什麼好羨慕的?
「媽,我想去給爸掃掃墓。」
紀母一愣,紅著眼睛看著李時鈺,她一貫不信這些的,她兒媳婦是無神論者,任何都不信,這點她心裡非常清楚,李時鈺沒的可求了,真是沒辦法了,她走到現今這一步,自己能做的都做了,真的丈夫挨不住,她也不能去死,還有三個兒子呢,她就是想去拜祭拜祭公公,要是能保住她丈夫,以後每年初一十五她一定去給公公磕頭。
紀母帶著兒媳婦去的,紀以律父親的墓收拾的很乾淨,看得出來是有專人維護的,裡面有鮮花,時鈺來的時候東西都準備好了,一樣一樣的拿出來。
紀母哭的撕心裂肺的,沒的可求了,不知道能求誰了,就是治不好。
李時鈺把東西都放妥,她也就是求個安心。
該做的她一樣不會少。
她和紀父保證了,只要紀以律能撐過去,初一十五她說道的自己做到,其次三個孩子可能太少,她願意繼續生。
紀母心撕力竭,以前怨過李時鈺什麼,就這一刻,她感激都感激不過來,紀母回來就躺下了,身邊該病的都病了,就剩她一個健康,她不敢生病,他若不好,她不敢老不敢病。
李國偉要顧著方歌不能來醫院,中間方兆南來了一次,姐姐這頭生病李時鈺這頭就顧不上了,方兆南也是勸時鈺好好地歇歇,肩上壓這麼大的壓力,人熬不住的。
李時鈺和親舅舅沒隱瞞,紀極給她的那些都是不能動的,說白了都是紙上看著的,看著能得到這些那些的錢,但都不是真金白銀,這就是商人,他家的東西怎麼可能放到你的身上,以律生病費用是不用她來掏,但撫養兒子的費用太高,紀家是管孩子,但現在紀以律生病有點顧不上,她的個性又是要強,她就必須工作,必須去賺錢。
方兆南那是個漢子,聽著時鈺的話,當時眼淚都差點滾了出來,時鈺的日子太難了。
蘇蔓從外面回來,迎接她的就是婆婆直接病倒在床上,李時鈺沒有辦法過來侍候,她顧著一個紀以律都顧不過來呢,紀母看著蘇蔓,心裡很感慨,大的小的都好,確實不易。
可無論李時鈺怎麼做,在紀極的眼中,她就是投機取巧的人,覺得她善於玩心計,自己的老母親得益她,就連蘇蔓也為李時鈺講話,更加不要說弟弟了。
時鈺給以律擦臉,她捧著以律的頭,護士正好來換針。
「你們夫妻感情可真好……」
現在護士或者醫生里基本都沒羨慕這對夫妻的,嘴上說著客氣的話,可誰都不願意過這樣的日子,太苦了,她們見到李時鈺成天的在醫院轉,就圍著一個病人轉。
時鈺將毛巾重新投了一次,然後給著他擦臉。
李時鈺在洗手間擦化妝品,正好紀極進門撞上了,紀極的眸子沉了沉,丈夫病成這樣,她還有心情往臉上抹東西呢,可真是有心了,這樣的叫夫妻情深?
他媽躺在家裡,好幾天都沒起來,倒是李時鈺從紀以律進醫院開始,一點病沒生過,健康的很。
正常丈夫生病,看著病成這樣,一般的女的是不是早就躺在床上哼哼了?她是堅強呢,還是心硬呢?
等著以律就斷了這口氣,然後另找?
也是,丈夫沒了,對她來講只是好事兒,手裡抓著錢嫁給誰不好?
紀極的眼睛變了變。
「哥,你來了……」
「嗯。」紀極只是吭了一聲,坐在床邊等他醒了,紀極抱著弟弟去衛生間,其實醫生說是要下管,但紀極沒同意,他弟弟還沒到那地步呢,一個大小伙子被人能輕易的抱起來,讓人看了也是心酸。
李時鈺從洗手間出來,唇上掃了淡淡的顏色,確實就是化妝了,紀極的心裡很反感,他看不習慣。
「你出去叫醫生進來,我有事兒想問問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