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變成了一顆蛋

  電影是部恐怖片。

  我全程無感。

  我遇到的妖魔鬼怪可比他拍的電影更詭異。

  這時候，一個恐怖鏡頭惹得電影院膽小的女生尖叫起來。

  鳳歸塵趁機把我拽進他懷裡。

  「夫人要入鄉隨俗」

  我趴在他懷裡：？

  「你心眼真多，光明正大占我便宜。」

  「呵呵！哪有，明明就是夫人占為夫便宜才是，夫人的手不要摸不該摸的地方。」

  我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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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發現我的手按在了他小腹下面。

  老臉一熱，趕緊縮了回來。

  我們坐的位置在中間。

  四周竟然都是空座。

  因為那一對對小年輕都選的是偏僻角落。

  如此一來，我跟鳳歸塵坐的位置前後左右都沒有人。

  說什麼做什麼都沒有人注意到。

  難得的是，這麼好的環境，他竟然君子得很。

  也就口頭調侃了我兩句。

  這若是擱在以往，他準會沒事找事撒撒嬌賣慘地求抱抱。

  「鳳歸塵」

  「嗯！」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不要打著為對方好的幌子，隱瞞對方，這不是為對方考慮，這是不信任，我不想這樣，知道嗎？」

  「嗯！為夫…」

  他頓了頓，沒繼續說下去。

  只是摟緊了我。

  他真的有事瞞著我。

  「你在擔心什麼？」

  「夫人…你…那你可否答應為夫，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放棄自己可好。」

  這話？

  我猛然抬頭，對上鳳歸塵那雙瀲灩水光的眸子。

  此刻滿是糾結跟心疼。

  「答應為夫可好？」

  他聲音輕柔，帶著蠱惑人心的味道。

  「若我不應呢？」

  難道，難道他遇到的事情跟生死有關？

  什麼事情會威脅到他的生命。

  他可是神啊！

  「夫人…」

  鳳歸塵無奈垂下眸子，緊緊攥住了我的手。

  「好，我答應你」

  怕是我不應，他不會對我說實話了。

  他失笑勾唇，「夫人莫要騙為夫才是。」

  「我騙你做什麼？」

  儘管我這樣說了。

  他還是沒告訴我他遇到的麻煩。

  只是從電影院回去之後，他開始嗜睡起來。

  如果不是他還有呼吸，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死了。

  一天，兩天。

  他醒來後已經過去兩天。

  睜開眼睛透出不舍的複雜感情。

  「夫人，為夫睡了幾日？」

  「兩日」

  我很平靜地告訴他。

  平靜得讓我自己都感覺自己是沒有心的。

  竟然如此冷漠。

  鳳歸塵輕輕嗯了聲，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

  我險些繃不住要哭。

  下一秒他又睜開了那雙勾人的眸子。

  留下一句，「為夫隨時會醒過來，不要讓為夫看不到你。」

  他在擔心我，怕我想不開，以此來給我希望，繼續活著等他。

  「好，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他這一睡便過去了一周。

  他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

  哪怕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若他有一天真的醒不過來，我會陪他一起進入深眠。

  一起慢慢消失在這個世界。

  叮咚叮咚！

  手機響了。

  我深情凝視著沉睡的鳳歸塵，沒打算去接電話。

  可電話卻不停地響。

  好像我不接，它就會一直響下去。

  「餵」

  我還是接聽了電話。

  實在吵得不行。

  「師祖…」

  電話那頭傳來葉川焦急的聲音，還帶著微微喘息，「師祖，剛剛我看到玉牌裡面記載了關於神獸鳳凰一族的消息…」

  鳳凰！

  我心驀地一沉。

  不自覺握緊了手機，「什麼消息？」

  「鳳凰一族每萬年會經歷一次涅槃重生，他們最開始會陷入瘋狂，傷害身邊的人，你、你要小心鳳歸塵啊！若是我師尊沒推算錯，他已經活了萬年了。」

  我視線移向鳳歸塵。

  他睡顏恬靜，歲月靜好。

  「嗯！還有嗎？瘋狂過後呢？」

  「瘋狂過後他們神力會慢慢消失，然後陷入深眠，化成最原始形態，若是他毅力跟神力足夠強大，若干年後會涅槃重生。

  若是，若是…」

  「說吧！不用擔心我。」

  現在都這樣了，我還有什麼想不開的。

  「師祖，你還有我們玄天宗呢！若是他無法涅槃重生，你還有我們，你不是一個人…」

  說到這裡，我隱隱聽到了葉川帶上了哽咽。

  我淡淡開口，「我知道了，掛了吧！」

  沒等葉川掐斷通話。

  我已經將手機丟開了。

  鳳歸塵一定會涅槃重生的，我相信他。

  「鳳歸塵」

  我輕輕撫上他的俊臉，貼著他耳畔輕聲呢喃，「你若無法涅槃重生，我不會死，我會帶著你的孩子改嫁給別人，我會天天喊別的男人為老公，還會讓你的孩子喊別的男人叫爹。」

  我恨恨地說完這段話。

  看著鳳歸塵殘留清醒的意識讓他眼皮顫了顫。

  我是故意的。

  故意氣他。

  如此一來，我不信他敢丟下我消失在這個世界。

  驀地！

  他猛地睜開了那雙凌厲的鳳眸，緊緊抓住我手腕。

  可對上我含淚的雙眼，他鳳眸里的凌厲退去。

  啞著嗓音哄我，「莫哭，你、你懷孕了？」

  他驚喜地撫上我的小腹。

  想掙扎著起身，卻沒能如願。

  「嗯！你這麼努力，說不定已經有隻小鳥在我肚子裡生根發芽了，所以，我會等你，你可一定要回來，知道嗎？」

  我騙了他。

  我根本沒有懷孕。

  「好，等我」

  他眼皮在打架，他想強撐著多看我一眼，卻抵不住無盡的黑暗朝他襲來。

  最後在他合上眸子的瞬間。

  我吻上了他的唇。

  他是想回應我的，可他沒時間了。

  他又一次陷入沉睡。

  這一次比之前睡的時間更長，而且他漸漸地褪去了人形。

  回到了最初的鳳凰真身。

  我每天不出門，就坐在床上看著他。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他身上羽毛化成了堅硬潔白的外殼，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儼然成了一顆蛋。

  一顆蛋！！

  這？

  看來我還得去趟玄天宗。

  我掀了床單，將一米高的蛋打包背上。

  一個閃現消失在臥室里。

  「師祖」

  「師祖」

  「是師祖回來了，快去通知大師兄」

  我突然出現在玄天宗。

  努力練劍的弟子瞧我後，激動地全都收了劍。

  圍過來嘰嘰喳喳地關心我。

  這感覺。

  莫名讓我感動。

  果然孤獨久了，別人一句話都能影響到我的心情。

  葉川是御劍過來的。

  相比半年前，葉川修為又精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