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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忠臣與罪人

2024-05-13 10:56:26 作者: 玄星

  過了幾天,盧連壽腿上的傷口已經基本上完全癒合了。

  許凡明看著盧連壽熟練的給自己上藥,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您這又是何苦呢?」

  盧連壽憨厚一笑,義正言辭地說:「這是規矩,規矩壞不得。」

  說完,他放下自己的褲腿,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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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凡明伸手,想要扶一下盧連壽,可是盧連壽擺了擺手:「走吧,今天不是說好了,帶我看看章癸那個狗東西嗎?」

  聽盧連壽這麼說,許凡明意味深長地裂開了嘴角:「請吧。」

  許凡明帶著盧連壽來到了南山罔極寺後面,盧連壽抬起頭,看著院門上面的那塊舊牌匾。

  「怎麼了?」許凡明站在院子裡面,看著盧連壽。

  盧連壽搖搖頭:「倒是我沒有想到,你還有這一番心思。」

  許凡明笑著搖搖頭:「小時候,大家都在說,我是有大才的,可惜是個庶子。」

  「可是現在,庶子卻扛起來了重組青紅會的擔子。」盧連壽也發出了感嘆。

  許凡明點點頭,帶著盧連壽走到了關押著章癸的房間。

  章癸先看到了許凡明,撲到鐵欄杆上面:「許凡明,要殺就殺,一直關著我算是什麼本事?」

  許凡明被他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不悅地看向了牢籠裡面的章癸:「怎麼樣,我這牢里的日子,可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你呢。」

  說著,許凡明的手越過籠子,在章癸的臉上拍了拍。

  盧連壽不動聲色地站在一邊,卡著章癸的視角盲區,觀察著章癸。

  毫無疑問,十多年過去了,他險些沒有認出來這是章癸。

  其實這也不怪盧連壽的記性不好,實在是許凡明把他關在這裡,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章癸就像是每家每戶都會圈養的年豬,只等著合適的時候宰殺。

  許凡明臉上殘忍的笑容讓章癸噤了聲,自己現在的處境,就是每天擔心這,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會被許凡明行刑。

  可是許凡明明顯不是來動手的,他微微側身:「來吧,章爺,見見以前的老熟人。」

  說著,許凡明微微錯開身子,讓牢籠裡面的章癸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身後的盧連壽。

  章癸一愣,隨後看向了高大魁梧的人影、

  「章兄,好久不見。」盧連壽上前兩步,死死地盯著正在打量自己的章癸。

  章癸看了半晌,才認出來了盧連壽,伸出一根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他的鼻子:「你……你怎麼會在這?」

  許凡明笑著拍去了章癸指著盧連壽的手指:「章老,不要這麼沒禮貌,都多久沒見了,您就是這麼打招呼的?」

  章癸沒有功夫去管許凡明對自己的冷嘲熱諷,只是呆呆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盧連壽。

  盧連壽眯了一下眼睛,伸出手,老虎鉗一樣捏住了章癸的下巴:「沒想到啊,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有臉活著?」

  盧連壽是個粗人,手勁很大,章癸被他握在手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章癸沒有神采的眼睛,盧連壽悻悻地鬆開了手。

  章癸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幫主,這人什麼時候殺?」盧連壽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章癸,壓低了聲音問許凡明。

  許凡明眨了眨眼睛,瞟到了盧連壽緊緊握緊的拳頭。

  「不急。」許凡明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章癸。

  「恨他的人多的是,總歸是要到了老幫主的墳墓前,才能告慰那些四處顛簸的弟兄們。」

  許凡明說完,還衝著章癸露出了一個笑容,章癸已經絕望了,自從他在玉城被抓了一個現行,就被許凡明帶回了雍州一直關在著南山的罔極寺裡面,雖然許凡明安排了人,每天好吃好喝的養著自己,可是章癸已經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麼,所以呆在這裡的日子,並不好過。

  他過著一眼能夠望到頭的日子,而自己,終究是會死在許凡明的手裡。

  不過,章癸心裡還一直對邵沛辰抱有期待。

  想到這裡,章癸的眼睛裡面又多出一絲光亮。

  許凡明一眼就能看出來章癸在想什麼,他蹲下身子,和章癸平視,問他:「你還在等邵沛辰呢?」

  章癸瞪大了眼睛,不知道為什麼許凡明能夠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

  許凡明不屑地撇撇嘴:「邵沛辰已經死了一個多月了,你要是想找他,可能還要再等等。」

  說完,許凡明抬頭看著天,有些感慨地說:「也不知道,到時候邵沛辰還能不能認出你來。」

  章癸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許凡明沒有必要騙自己,所以,邵沛辰真的已經死了,現在自己,是沒有一點指望了。

  章癸眼睛裡面那為數不多的亮光,滅了。

  許凡明站起身來,嘲弄地看著章癸:「章老莫怕,我一定好好『伺候』您,一定讓您,沒齒難忘地記到下輩子。」

  「你這話說得不對。」一旁的盧連壽出聲提醒。

  許凡明不解地看向了盧連壽,不知道他值得是什麼。

  盧連壽垂下眼睛,像看一隻螞蟻一樣看著地上的章癸:「他這種背信棄義的小人,哪裡來的下輩子?」

  許凡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盧先生說得對,是我不嚴謹了。」

  章癸冷笑了一聲:「現在說那麼多,不過就是殺不了我罷了。」

  他抬起眼睛,瞳孔貼著上目線,就那麼邪邪地覷著許凡明和盧連壽,試圖用這種方式挑起二人心中的怒火,讓自己早日解脫。

  可是許凡明和盧連壽並沒有理會他的話,

  許凡明挑了一下眉梢:「我托陳東家買的東北野山參還沒有到亞洲,還要麻煩章老,多等一下?」

  盧連壽看了一眼許凡命,怎麼說呢,現在的許凡明,和十年前那個滿腔熱血的毛頭小子不太一樣了,他現在,就像是年輕時候的老幫主,還有年輕時候杜大刑官的結合體。

  盧連壽眯了眯眼睛,不知道許凡明這樣的幫主對於現在的青紅會到底是一件好事,抑或是重大的隱患。

  他從內心上來說,效忠的是老幫主,如今老幫主不在了,自然就是拿著玄鳳令的陳錦君。

  即使陳錦君現在並不在青紅會裡面,可是盧連壽也深深的記得,當年皇商陳家因為幫主青紅會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走在罔極寺裡面,盧連壽不經意地問許凡明:「陳東家是什麼時候可是經商的?」

  許凡明沉吟了一下:「大概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盧連壽點點頭,在心裡默默的算著日子,說到底,陳錦君雙親的死,青紅會也算是,罪魁禍首。

  許凡明看出盧連壽心事重重,皺著眉頭問盧連壽:「所以,為什麼您那麼敬重玄鳳令。」

  盧連壽一怔,看著罔極寺裡面蒼翠的竹林,喃喃道:「那是整個青紅會,最對不起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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