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商會新會長
2024-05-13 10:56:02
作者: 玄星
「活著的?」邵沛陳不解地重複了一遍。
陳錦君點點頭,繼續說:「過了一段時間,等祝洪的糾察期過了,我們還需要邵大人重新復活,主持一下西北的局勢。」
「祝洪?」邵沛辰切了一聲,「他做過什麼事情,我再清楚不過,我死了,他說不定有多歡喜,估計恨不得敲鑼打鼓地擺上幾桌吧。」
說起自己的老上司祝委員長祝洪,邵沛辰的神情是清清楚楚的不屑。
「可是現在死了,過往的仇恨都消散了。」霍廷昱看著邵沛辰。
邵沛辰哼了一聲:「所以呢,到時候,咱們還是對立面,還要在戰場上見面。」
霍廷昱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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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嗎?」邵沛辰問霍廷昱。
「不是的,邵大人要知道,局勢的變化,遠遠比你我想像的要快。」
霍廷昱輕輕地搖了搖頭,仿佛篤定了日後的每一步都和自己預料中的一樣。
邵沛辰重重地點點頭:「那咱們就走著瞧?」
陳錦君笑了一下:「走著瞧。」
不知為什麼,看著陳錦君和霍廷昱成竹在胸的模樣,邵沛辰總覺得自己忽視了什麼。
雍州城南,罔極寺。
圓慧大師一如既往地敲著他的木魚,捻著手裡的念珠。
「邵沛辰死了。」杜宇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木魚聲漏了一拍。
「人是被他自己的侍女毒死的,隨後那女人放火,燒了屍體。」
木魚聲又漏了一拍。
見圓慧大師沒有反應,杜宇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人都死了,要不還是去看一眼吧。」
木魚聲稍稍快了兩聲。
圓慧大師緩緩睜開眼睛:「貧僧法號圓慧,出家數十年,對於俗世中的事情,已經大多不記得了。」
「所以,他下葬的時候,你要不要去看?」杜宇沒有理會圓慧大師那自欺欺人的說法,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圓慧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敲著自己的木魚。
「據說……民國政府那邊的人,要他葉落歸根,把他帶回江南安葬。」
木魚聲戛然而止,圓慧大師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只怕不是雍州政府,而是祝洪的一面之詞罷了。」
「他怎麼拉得下臉說這些的?」
他的聲音裡面滿是憤怒,絲毫聽不出是平日裡那個古井無波的圓慧大師能夠說出來的話。
杜宇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剛剛不還是一點都不關心地說著,塵歸塵土歸土嗎?」
圓慧大師緩緩地從自己的蒲團上面站了起來:「但凡是別人說出落葉歸根,我都不會說些什麼,可是偏偏是祝洪。」
他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所以,你要不要去看他最後一面。」杜宇喊住了圓慧大師。
圓慧大師往後院走的腳步一頓:「不用了,等什麼時候祝洪死了,我提著祝洪的狗頭再去他墓碑上面哭一哭,也不遲。」
他罕見地用了我而不是貧僧作為自稱。
杜宇笑了一下:「說著兩不相干,說著遠離世事,說著普度眾生,可是到底也沒有真正的做到六根清淨,不染塵埃。」
「阿彌陀佛。」圓慧大師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罔極寺的後院。
杜宇跟了上去,只見圓慧大師正在給邵沛辰寫著牌位。
「這是要超度他?」杜宇冷不丁的出聲。
圓慧大師沒有理會一旁的杜宇,只是自顧自的給自己這最後的血親,立上牌位,供上香火。
天知道,他在寫牌位的時候,腦海裡面一片空白。
祝洪,該死。
這是圓慧大師作為出家人,腦海裡面唯一的「惡念」。
而雍州官府這邊,陳錦君看著霍廷昱把宣戰的事情一一安排好,終於開口問他:「現在,大帥可以和我一起赴宴了嗎?」
霍廷昱這才想起來,昨天大戲樓開業的最後一場戲落幕了,今天正正好好是慶功宴。
他和陳錦君都必須要到場。
這場慶功宴,到場的基本都是之前和陳家一起合作大戲樓周圍其他商鋪的雍州商人們。
妙音樓這段時間的火爆,讓周圍的商戶都賺上一筆。
霍廷昱坐在車裡,眼睛死死地盯著霍府的大門,就好像之前過年之前,他和陳錦君一起去參加雍州商會的宴會一樣。
不一會陳錦君從裡面走出來了。
很罕見的,陳錦君穿上了一襲鴉黑色的旗裝,頭上斜斜地簪著幾朵絹花。
有那麼一瞬間,霍廷昱在陳錦君身上看到了前朝輝煌卻又破碎的光景。
陳錦君上車,坐在了霍廷昱旁邊,兩人一起赴宴。
和上次雍州商會的宴會不一樣的是,這次宴會的主辦方,是陳家。
到了宴會的庭院,霍廷昱等副官給自己拉開車門之後,立刻從車後繞到了陳錦君的那一邊。
一旁正打算給陳錦君開車門的副官一臉迷茫,看著自家大帥的背影。
陳錦君坐在車裡,看著霍廷昱伸進來的手:「大帥親自給我開門?」
霍廷昱沖陳錦君笑了笑。
陳錦君抬起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了霍廷昱的手上。
霍廷昱一下子握住了陳錦君的手,整個人無端地多了幾分莊重的意味。
宴會大廳的大門緩緩打開,陳錦君在裡面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整個宴會裡面,除了陳家的各個掌柜,甚至還有一群大戲樓的常駐演員,陳錦君仔仔細細的看了一圈,發現了幾位以往在雍州官府見過的身影,還有一眾雍州的商人。
陳錦君的手搭在霍廷昱的臂彎上,一步一步地走進了宴會當中。
於策正在和素娘說些什麼,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注意到陳錦君的到來,素娘沒好氣地拍了於策一下,於策才回過神來,起身迎接陳錦君。
很明顯,這次宴會的主角,是陳錦君和霍廷昱,也就是陳家,和官府。
陳錦君笑著和一起合作的商人們打招呼,正要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年老闆搶了先。
「要我說啊,自打上一任會長被查出來幹了那些不可饒恕的事情出來,現在雍州已經很久沒有人出面主持商會了。」
年老闆舉起手裡的酒杯,對著陳錦君舉了舉。
不知怎麼的,陳錦君看著年老闆臉上的笑容,總覺得這場宴會即使是陳家辦的,可是宴會的現場依舊不可能只有陳家人。
年老闆這邊話音一落,整個宴會裡面一片譁然。
嘈雜一片,陳錦君聽不清楚其中的細節。
霍廷昱卻是開了口:「我也這麼覺得。」
陳錦君不解地看向了霍廷昱。
霍廷昱轉頭看了一眼陳錦君,繼續說:「要我說,雍州商會的會長,應該是陳東家才是。」
陳錦君難以置信地看著霍廷昱。
霍廷昱沖陳錦君點了點頭。
可是不等陳錦君和不知情的人反應過來,年老闆這個早早就被霍廷昱拉上當推手的人就給這件事情板上釘釘了。
「那年氏就在此恭喜陳東家了,以後就應該稱呼為陳會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