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把握當下

  君緋色似開玩笑：「說不定我前世是師兄的戀人呢，師兄也不希望我恢復前世麼？」

  「為兄只想把握當下。好了，緋色，時間不早了，睡吧。」

  雪梵行翻了個身，睡了。

  君緋色卻有些睡不著了，梵行師兄不希望她恢復前世記憶麼？

  是因為前世她死的太慘烈，讓他有心理陰影了麼？還是……

  她正思慮紛紜，忽聽屋頂上方傳來喀地一聲輕響，她一驚，又有宵小來暗算？

  她瞥了雪梵行一眼，雪梵行安穩在那裡睡著，白袍垂落下來，微微似有光亮，如畫中人。

  君緋色心一橫，人已經無聲穿窗而出，再下一刻，她出現在了屋頂上。

  清風朗朗，明月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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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頂上是妖族特有的貝殼瓦，在月光中閃著珍珠般的冷光。

  四周一個人也沒有，這院子中種有不少花樹，紅的，白的，紫的，藍的，一樹樹開的茂盛，滿院的花香襲人，屋頂上也能嗅到陣陣花香，極為醉人。

  這妖界的天氣像人間的五月天，屋裡稍稍有些熱，這外面倒是很舒服。

  君緋色乾脆就在這貝殼瓦上坐下了，從儲物袋中掏出一葫蘆酒，坐在那裡一邊喝一邊想事情。

  有風時不時從她面上拂過，風裡摻雜了花香，君緋色忽然有一種錯覺，感覺有一抹花香像是夜月瀾身上的味道……

  她本來半躺著，但嗅到這隱隱熟悉的味道後，又坐了起來，不動聲色四處瞧了一眼，依舊沒看到什麼人。

  她失笑，夜月瀾現在正摟著花魁睡呢，怎麼可能來她這裡？

  或許是這驛館裡有什麼花像他身上的味道吧?

  她搖了搖頭，不再亂想，眼看頭頂的月亮已經偏西，她乾脆歪在屋瓦上，打了個盹兒。

  迷迷糊糊中她似感覺有一人躺在她的身側，風中似有一抹輕嘆，又似風過樹梢。

  她半迷糊半清醒的，也沒在意。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什麼東西蓋在了她的身上，驚醒了本來就淺眠的她。

  她心中微跳，急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雪梵行飄飄站立的身影。

  而她的身上搭著的正是雪梵行的外袍，兩個人目光一對，君緋色有些訕訕的：「屋裡太悶了，出來透透氣兒，師兄起這麼早啊。」

  她坐起身來，將他的外袍遞了回去。

  雪梵行沒接，而是坐在了她身邊：「我也覺得屋裡有些悶，一起在這裡透氣兒吧。」

  他坐她身邊坐的有些近，近到君緋色能嗅到他身上的藥香。

  雪梵行是常年帶藥香的，好在這藥香也很好聞，甚至有讓人安心的作用。

  君緋色每次在他身邊，就感覺人佛性了不少，心態也平和，甚至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君緋色乾脆仰躺在貝殼瓦上，吹著風，看星星，看月亮。

  「你千方百計找天晶石是想製作出輪迴盤，穿回自己的時代？」雪梵行忽然問了她一句。

  君緋色臉色微變：「你怎麼知道？」

  「你說了夢話。」雪梵行也仰躺在她身邊，語氣淡淡的。

  君緋色：「……」

  她有些懊惱，她就知道自己睡覺喜歡說夢話很容易泄密。

  「為兄可以幫你收集那些材料。」雪梵行忽然又說了一句。

  君緋色眼眸一亮，但隨即又狐疑。

  雪梵行道：「你現在心心念念要回自己的時代，所以強留你也沒用，身在心不在，不是嗎？」

  他說的很透徹！

  君緋色微微點頭，也不否認：「是！」

  雪梵行微閉了眼睛：「這就是了。那真造出那個東西來，你走了還回來麼？」

  君緋色一怔，垂了眸子，老實地回答：「我不知道。」

  「這裡就沒你要牽掛的人或者事？」

  君緋色搖頭：「沒有。」

  雪梵行眸中划過黯然，繼續問：「那邊你又牽掛了什麼？」

  「父母哥哥還有朋友。」

  「緋色，父母哥哥也不過是你這一世的血緣牽掛，其實轉瞬就會成空，如我所料不錯，他們應該都是普通人，而普通人只有幾十年的壽命，大限一到，則會轉世輪迴到下一世，下一世你們未必能認識。你何必因為這幾十年的牽絆耽誤自己修仙正途呢？」

  君緋色垂眸不語，道理她都懂，但她做不到。

  更何況她也沒覺得修仙有什麼好，就算修成長生不老，但那又如何呢？活的太久其實也挺無聊的。

  倒不如一世有一世的活法，每一世都是不一樣的精彩。

  雪梵行嘆氣：「緋色，你心裡牽念太多，於修仙不利……」

  君緋色瞧了他一眼：「那師兄活這麼久，感覺很好嗎？」

  雪梵行：「……」

  他垂了眼睛，難得地笑了一笑：「其實——以我的天分並不能修成長生不老之術，我是拼了命才到現在……」

  他眼睛遙望著天空，幽幽加了一句：「我是在等一個人回來……我怕她回來找不到我會更孤單……」

  君緋色：「……」

  她仰頭喝了一口酒：「師兄，說說她和你的故事吧？」

  雪梵行頓了一頓，片刻後才嘆了口氣：「其實我和她的故事很簡單……」

  「她救了我，我曾經拜她為師……」

  「曾經？」君緋色重複了一句。

  「是，曾經，我拜入她門下，跟她修煉了五年，她是位很好很好的師父，雖然不苟言笑，對徒弟也嚴苛，但也毫不吝嗇地傳授給我很多很多功夫，沒有絲毫藏私……」

  「那她以後不是你師父了？」

  「是的，在我年滿十八歲那年，她忽然對我說，她接到神諭說我是她的……她的未婚夫，還說讓我幫她處理紫微宗事務。我那時已經暗暗喜歡她很久，聽到她那番話開心得不得了，幾乎疑心是在做夢……」

  君緋色：「……」

  原來還是華曼陀主動的……

  「後來呢？」

  「後來她說既然要訂親她就不能再做我師父，她可以代過世的師尊收徒，帶我重新拜燃航仙尊為師，做了她的師弟，但我稱呼她為師父也習慣了，再加上始終是她傳授我功夫，所以平時相處也沒改稱呼，一直喚她為師父，直到她按神諭去了魔界去尋找滅世魔星為止，我和她一直相依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