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清醒的孫奶奶

  「什麼！」孫奶奶的這一句話瞬間讓我們愣在原地。

  原本我們對村子裡的村民都已經不抱有任何的期待了，因為這裡民風古怪的緣故，他們已經完全相信了雨神的存在，甚至將用少女進行活體祭祀這件事情看作是一件榮幸的事情。

  而此時居然有一個村民告訴我這些少女是被人給害了，孫奶奶的話語透出一股不尋常的意味。

  「孫奶奶，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可以請您給我們講講麼？」陸雨薇甜甜的發聲了。

  

  「這事兒，唉。。。」孫奶奶的臉上帶著一言難盡的滄桑感。

  「你們只是幾個旅遊的小娃娃，這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孫奶奶猶豫了半晌，最終拒絕了陸雨薇的要求。

  這倒著實是讓我們沒有料到，原本陸雨薇一開口我以為已經十拿九穩的事情，然而孫奶奶卻不願意說出這件事情。

  我們一下子就急了起來，好不容易已經接觸到了這件事情的經過，我們怎麼可能甘心就這樣放棄，尤其是我，我恨不得將這件事兒的來龍去脈一股腦全部弄清出。

  「孫奶奶，我說實話吧，其實我們是公家派來調查這件事情的。」情急之下，我只能如此開口，假扮作公家的人，說不定孫奶奶會因此而配合我們。

  「呵呵，公家怎麼會派一群小孩子來辦案呢，老太婆又不傻。」孫奶奶臉上露出一抹精明的笑容。

  孫奶奶當然是沒有惡意，實在是，我們的身份不怎麼說得過去，畢竟我們是答應了六爺來的，不是公家專門派來辦案的。

  「東山是跟著出來實習的，我們自然也是要被派出來的。」這時屋子裡想起了老黑的聲音，老黑的聲音很成熟穩重，和我們這些年輕人的區分倒是很大。

  因為孫奶奶視力極差的緣故，孫奶奶一直不曾發現老黑的存在，而當老黑開口之後，孫奶奶的臉上果然出現了一副將信將疑的表情。

  「東山。。你這小娃娃的名字是叫東山麼？」孫奶奶問了我這麼一句話。

  「孫奶奶使得，我的名字就叫張東山，孫奶奶如果願意叫我東山就行。」我知道老奶奶的我們身份的懷疑有所動搖。

  「你們真的是公家派來的人？」孫奶奶試探著問道，她似乎又是擔心我們會騙她。

  「孫婆婆這件事情可以放心，我們這次是被專門派到稻香村來調查處理這件事情的。」這時老黑又說道，老黑今天倒是出乎尋常的配合。

  老黑的聲音就如同定海神針一般，孫奶奶終於相信了我們所說的話，認定我們就是公家派來辦案的。而也就是這個時候，孫奶奶整個人表現出了一股激動之意，身子也開始不住的顫抖起來。

  「東山，你可以頂要幫幫王雪那孩子啊，她才十六歲啊，就被村子裡的人給抓走了。」沒想到孫奶奶在相信我們的身份之後，第一句話竟然是這樣。

  孫奶奶激動的樣子更加引起了我們的關注，要知道剛剛孫奶奶表現出來的情感都很淡定，難不成是孫奶奶在擔心著什麼。

  「孫奶奶不要著急，我們可以聽孫奶奶慢慢說這件事。」陸雨薇安撫著孫奶奶的情緒，儘量使孫奶奶的情緒波動逐漸平穩下來。

  「說起來這已經是好幾個年頭前開始的事兒了。」孫奶奶的思緒一下子進入了回憶的狀態。

  「大概是五年前左右，還是三思那孩子的父親李英德當村長的時候，李英德一次外出的時候，從外面不知道什麼地方撿回了一頭牛，那頭牛的樣子很壯實，大伙兒當時都說李英德是積了八輩子的好運才撿回這麼一頭好牛。」

  孫奶奶很快會議起了這件事情最初始發生的一切，孫奶奶口中三思想必就是我們前不久才見到，村子裡的那個村長李三思，沒想到他的父親以前居然也是稻香村的村長。

  事實上五年的時間並不算很長，這麼短的時間內李三思接替了李英德的村長職務，難道說是這裡面有什麼隱情不成。

  「大傢伙兒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李英德自從撿回了那頭牛，之後，整個人就好像變了人似的，原本一個老後厚重的人突然變得暴躁起來，精神也出現了恍惚，每天非要和那頭牛呆在一起。」

  說到李英德精神失常的時候，孫奶奶那渾濁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不解，緊接著孫奶奶繼續說道：

  「當時大伙兒以為是李英德中了什麼邪，就專門從外面請回了神婆，想要幫助李英德中的邪給去除掉，然而當那神婆去李英德家裡準備打算驅邪的時候，發現李英德居然將那頭牛徒手給殺了！」

  「為什麼李英德要殺掉那頭牛？」陸雨薇在一旁問出了聲，陸雨薇的臉上是一副十分好奇的樣子，說實話如果真要讓我們在一個明眼人面前裝公家派來的辦公人員，恐怕不出幾分時間的時間我們就會全部露餡。

  不過當陸雨薇打斷孫奶奶問道李英德殺牛的原因時，孫奶奶的臉上居然流露出一種掙扎的表情。

  我們還以為是孫奶奶犯了什麼病，想著是不是要馬上把孫奶奶送往醫院，這個時候還是老黑朝著我們搖了搖頭，示意我們先不要大驚小怪。

  好在孫奶奶似乎只是因為想起了當年那件事情而產生的不安，孫奶奶知道我們還在聽她將這件事情，她努力克制住自己慌張的情緒，繼續說道：「那李英德殺牛的時候，不僅是神婆看見了，當時我們也跟著一起去看見了。」

  「李英德是將那頭牛給活生生咬死的，也不知道李英德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我們看見李英德用嘴巴咬住了牛的脖子，最後牛死了，臉上滿是鮮血的李英德看見了我們的，他怔怔的說了一句話。」

  「他說雨神來了，說完這句話之後，李英德就再也沒有說過任何話，李英德的樣子十分恐怖，甚至連神婆都不打算繼續呆在我們村子裡，不管我們說什麼，她都一定要離開。」

  「那個時候，老太婆我的腿腳和眼睛都還管事兒，所以我是跟著村民一起看見了整件事情的經過，我還記得神婆離開的時候，口中不停地碎碎念叨。」

  「念叨什麼？」開口的是老黑，老黑的雙眉一挑，眼神有些凝重。

  「神婆當時念叨著一句話：這村子完了，這村子完了！」說道這裡，孫奶奶的神色變得異常不安起來。

  「孫奶奶，沒事兒的，都已經過去了。」陸雨薇見孫奶奶這副模樣多有不忍，於是伸出手握著孫奶奶的手，想用這樣的方式使孫奶奶平靜下來。

  「怎麼可能會沒事兒，那神婆走了之後的第二天，李英德就死在了自己的家裡，我們去看的時候，李英德躺在床上，不管我們怎麼擦拭李英德的身體，李英德的七竅都在不停流血。」孫奶奶說起七竅流血這件事情，必然說明了李英德死亡的事情不一般。

  一般來說，一個人無論是自殺還是被殺，七竅流血的情況都不可能發生，只有一種可能會發生這樣的情況，那便是遭遇了鬼祟的迫害。

  「那之後呢，李英德死後又發生了什麼？」我看孫奶奶的模樣似乎是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因為孫奶奶緩緩閉上了眼睛，整個身子都在不停顫抖，看上去當年發生的事情在她的記憶里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影響。

  我問了一遍之後，孫奶奶還是緊閉著雙眼，當我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陸雨薇突然阻止了我，陸雨薇視線集中到的眼睛裡，那模樣分明是讓我不要繼續追問下去，讓我們留給孫奶奶一點時間。

  可我急於想知道這件事情的全部經過，哪裡有肯輕易停下來，不過這時候我的肩膀上突然出現了一隻大手，我回頭一看，是老黑。

  老黑輕輕拍了拍的我肩膀，往門外的方向偏了偏頭，是一我和一起出去。老黑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老黑應該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這樣一來，我便跟著老黑一起走出了屋子，蕭陌和剛子也跟著我們一起出了門，屋子裡面就只剩下陸雨薇和孫奶奶，和王曉。

  出門之後，我看了看天，不知不覺已經是下午五六點的樣子，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東山，你看這件事情怎麼樣。」出門之後，老黑也沒有往外面繼續走，就停留在屋子外面的空地上，抬頭看著天邊的晚霞。

  「這件事情必定是有鬼祟在作亂。」這是不容置疑的事情，正常的犯罪理論已經不能夠用來解釋這件案子裡面的一些事情了，這也是為什麼新化市公安局求助於六爺的緣故，如果這件事情是一般犯罪的話，那我用得著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不錯，你想的沒錯，這件事情是鬼祟所謂，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的本事呢？」老黑先是肯定了我對這件事情下的判斷，而後又再問起我來。

  「事情的本身？」我一時間還真回答不出老黑的問題，沉默著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