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決定

  「這……」

  這話說的我頓時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我哪裡知道劉大娘所說的和當初一樣是啥意思。

  「劉大娘，到底是啥意思啊，東山平時也不和我們說，你跟我們說說唄？」

  

  好在劉剛機靈，這個時候打斷了我的話，望著劉大娘問道。

  「當年啊，張家是我們這裡靠水吃飯的人家，東山他爺爺是個水鬼，怎麼說呢，就是下水撈人的，讓這些人能魂歸黃土，只是後來一口棺材被撈上來出了事兒。」

  劉大娘嘆息著提起了這件事，隨後又說起了一口黑色的棺材，劉大娘說，村子裡所有的不幸，都是從那口黑色的棺材出現開始的，後來開始陸陸續續死了不少人，包括這個村裡的『張東山』也因為這件事被牽連到了。

  「那發生水災之前還出過什麼事兒嗎？」

  一旁的劉剛繼續問道。

  老太太沉默想了好一會兒，忽然搖了搖頭道：「我這年紀大了，許多事兒想不起來了，該忘記的也都忘的差不多了，沒什麼了吧？」

  「這……」我又開口，很是為難的發出了一點聲音。

  「奶奶，不著急，等您想起來再說也好。」

  陸雨薇忽然推搡了我和劉剛一下，告誡的眼神之後變的溫柔，對老太太安撫說道。

  晚上老太太給準備了點吃的，我和劉剛還有老黑商量著，等晚上人都睡著了去黃河邊上看看，到了九點多的時候，這個落後的村子就已經全都入睡了，我們四個拿著手電筒從炕上起來，朝著黃河邊上去。

  黑夜之下，黃河周遭的一切我卻十分熟悉，一條路走下來幾乎可以說是輕車熟路，不知怎麼的就走到了黃河邊，剛下過雨路上泥濘，但是我幾乎可以下意識的分辨出來每一快石頭所在的地方，腳下一點泥都沒沾到。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有些恍惚了，總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就這樣躲過去了？

  「東山，你確定你真的沒來過這裡嗎？」

  劉剛也意識到了，皺眉望著我問道。

  我只是搖搖頭，卻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現在的情況，既然沒來過，為什麼我會對這裡的路況這麼熟悉，這一切的緣由是什麼？

  「老黑，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正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向了老黑，望著他冷聲問道。

  從一開始，老黑對我的反應就一點詫異都沒有，好像全都是意料之中一樣，這很不對勁，唯一可以解釋的理由，就是老黑早就知道了這一切的緣故，所以他一點也不驚訝。

  「我怎麼會知道，東山，你還是不要疑神疑鬼了，現在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找到女骨，找到女骨之後咱們才能繼續追查其他的事情。」

  老黑別過頭去，不敢對上我的視線回答。

  「老黑，你知道什麼最好現在就說出來，否則以後我什麼都不會配合，我想你跟在我和劉剛身邊也不會是因為好心想要幫忙這麼簡單吧，你有什麼目的，還是實話實說吧？」

  我望著老黑，臉上寫滿了篤定，我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來的自信，但是看著老黑的樣子，我就相信老黑的目的絕對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東山，有些事情，我勸你最好不要問的太清楚了，知道的太多，對你沒有好處，更何況你現在根本沒有本事去解決這些事情會帶來的連帶影響。」

  老黑聽了我這話，忽然點燃了一根煙，許久之後才望著我沉聲警告了一聲。

  「你這人怎麼這麼多廢話，知道什麼就趕緊說不就行了嗎，非要賣關子，你難道看不出來張東山現在很擔心這個情況嗎，他想找到自己姐姐，也許你的一個線索就能解開一個大秘密也說不定。」

  這個時候誰都沒有說話，反倒是之前我一直覺得對我有意見的陸雨薇幫我開口了。

  不管老黑會不會因為陸雨薇這一句話告訴我真正的實情，我都感謝陸雨薇這個時候願意幫我說話，因為要知道劉剛都沒有在這件事上幫我開口。

  「陸小姐是，這件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您想幫助朋友的心思我理解，但是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沒那麼簡單，目前我還不能說，要等東山成長起來，強大起來，我才能告訴他，否則對他來說只有傷害。」

  老黑神色一沉，望著我還有陸雨薇的方向告誡了一聲，頓時間讓我說不出話來。

  原來他之所以不肯告訴我，不是因為他的私心，而是因為我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知道這一切，即便是知道了，我也沒有本事能夠改變任何事情。

  「張東山，要不你等等，等這一次的事情解決，我們回去了之後，我一定想辦法讓老黑告訴你事實真相，幫你找到你姐。」

  陸雨薇似乎也看出了我臉上的自嘲，望著我一臉篤定的說著。

  我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這個時候難道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老黑已經把話說的很直接了，如果我再追問下去，害的只有我自己，或許我身邊的人也會因為我的一意孤行受到傷害，既然如此我就應該選擇暫時放棄。

  「東山，你仔細看看這裡，你是不是真的很熟悉。」

  在黃河渡口邊上，走了好幾圈，老黑忽然想起了什麼，望著我忙問道。

  我愣了愣，點點頭道：「我剛才一路走過來的時候就覺得很熟悉，雖然記憶中我沒來過這裡，但是或許就像陸小姐說的那樣，如果人真的有前世今生的話，沒準我真的來過這裡也說不定。」

  我苦笑著，自從來到了這個村子，我就一直保持著這種莫名的熟悉感和親切感，就算是在沉香村我都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既然你有這種感覺，那或許劉大娘說的沒錯，你就是她認識的張東山，只是過去我們每個人都了解的不多，即便是我知道的那些秘密，也不能解釋你為什麼會對這裡熟悉，我想，想要解開這個謎題，我們還需要在這裡多呆一段日子。」

  老黑怔怔的望著我，眼神中似乎多了一抹思量。

  點了點頭，我看著黃河水面上的旋渦，剛到村子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這個旋渦。

  太陽穴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讓我下意識的抱著頭，動作上充滿了痛苦。

  「東山，你怎麼了？」

  劉剛看著我的動作急忙上前來，臉上寫滿了擔憂的神色問道。

  我看著眼前的劉剛，他的人影忽然變得恍惚，腦海里傳出了我姐和陸雨薇的話，他們都曾告訴我不能相信劉剛。

  劉剛的面目也變得越來越猙獰，我下意識的一把推開了劉剛怒聲道：「滾開，不要碰我。」

  「你怎麼了，東山，我是剛子。」

  劉剛對於我此刻的表現很是不滿，一臉以我的皺眉。

  「你們都想害死我，都給我滾開，離我遠點，我不會讓你們害我的，滾開！」

  我怒聲對劉剛喊著，這個時候我的心裡是想控制這種感覺的，更想讓自己不要去這樣針對任何人，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就是沒有辦法控制。

  好像我的身體被什麼人操控了一樣，這種感覺讓我無比的痛苦。

  身體裡有灼燒的感覺，好似有一團火正在熊熊燃燒著，下一刻就要把我焚燒成灰燼，讓我痛苦倒地，然而這種感覺沒有保持多久，大概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我就感受到呼吸艱難，下一刻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昏迷之後，我的耳邊還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是誰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睡夢中是小時候我和姐姐在一起的情形，我那麼懷念過去和姐姐在一起的生活，但是這一切都回不去了。

  悶哼了一聲睜開眼，我所在的是劉大娘家裡，陸雨薇和劉剛就在我身邊，看到我醒過來急忙上前關切問道：「你怎麼樣了，現在還覺得不舒服嗎，好點沒有？」

  「我怎麼了？」

  我一愣，望著眼前的兩人問道。

  只是說話間，我就想起來自己昏迷之前的模樣，頓時臉上划過了一抹愧疚的神色，望著劉剛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走到黃河渡口，我就覺得自己不受控制了，和你說了那些話。」

  劉剛擺擺手，還抽著煙說道：「男子漢大丈夫，這都是小事兒，你沒事兒就好，咱倆是兄弟，我不會怪你的。」

  劉剛不以為意，我就更覺得，姐姐和陸雨薇的提醒是不是只是猜錯了，劉剛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要害我的樣子，不光如此，反倒像是在為我著想，這樣的人真的會想要害死我嗎？

  「你啊，現在先別說那麼多，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你都不知道你昨晚暈倒，把所有人都嚇壞了。」

  陸雨薇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糾結，開口說話打斷了我的思緒，頓了頓望著劉剛又道：「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趕緊去給他弄點吃的，你想餓死他啊？」

  劉剛這才反應過來，笨拙的撓撓頭道：「好好，你們等著，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