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除魔呢，談什麼溫柔

  「啪！」

  我像是扣球一樣把它狠狠拍落，下一刻，我就從神風的劍上直接躍落，直飛而下！

  在它摔落地面時，毫不猶豫地用我經過地球加速度的腳，踩在了它的身上！

  「啪！」一腳踩碎。

  「噼里啪啦。」它像是被踩碎的果凍一樣，四散漸開，又開始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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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蛋，還不死！

  讓你想進我身體！

  我抬腳繼續踩。

  「啪啪啪！！！」踩得稀巴爛。

  再用我燒死殭屍用的正陽之力繼續踩落！

  「呲！呲！呲！呲！」

  我就不信還有火燒不死的邪祟！

  普通火不行，就用我的正陽之力！

  正陽之力不行，就用三昧真火，三昧真火不行，就用九昧真火！

  總有一火適合你這個鬼東西！

  「呲——」黑色的果凍成了黑煙，又被我露在空氣中的小腿皮膚吸收。

  地上，乾淨了，不留半點污穢。

  我滿意地拍拍手，轉身笑看神風，卻看見神風正僵硬地看我！

  我疑惑看他：「神風，怎麼了？」

  神風眨眨眼，緩緩回神，對我有點僵硬地露出微笑：「小靈，你是女孩兒，不要那麼殘暴。」

  我殘暴了嗎？

  除魔呢。

  難道我還要先跟他談談人生，培養培養感情，再用溫柔的撫摸去弄死他？

  「除魔要快准狠，不要聖母被反殺，不是你教我的嗎？」我反問。

  最煩就是女生不要這樣，不要那樣。

  誰規定的？

  斬妖除魔面前，我們都是戰士，沒有性別。

  神風眨眨眼，撫額。

  沒錯，就是他教的。

  我咧開嘴笑了：「我去看看鄭曉雅。」

  神風繼續扶額，長吁短嘆，像是孩子大了，他管不住了。

  我站到無神站在地上的鄭曉雅面前。

  很清秀的一個女孩兒，她的嘴角還掛著黑色的液體。

  我心疼擰眉，上前，輕柔擦去她嘴角的黑色液體。

  整個世界變得一片虛無，空空蕩蕩，一無所有。

  「小靈，你殺了附魔，這個世界也快崩塌，我們要儘快帶她出去。」神風到我身邊提醒。

  鄭曉雅卻沒有任何反應，依然無神地看著前方。

  宛如世界的崩塌和她沒有半點關係，即使她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也無所謂。

  如果她還活著，我會說，她像是失去了靈魂。

  但現在，她還能失去什麼？

  附魔和宿主之間，一向是有感應的。

  附魔藉助宿主來吸收負能量，同時，它會達成宿主的「心愿」。

  這個世界，並不是附魔創造的，而是，鄭曉雅創造的。

  她創造這個世界並未害過人。

  至少，在我們天人到達前，她並未通過電腦，將其他人吸入。

  所以，這個世界，或許只是一個喜歡看言情小說的女生，用來逃避的夢境。

  「為什麼自殺？」我輕柔地問。

  她沒有回答，依然無神地看著遠方。

  遠方的世界如神風所說，開始崩塌。

  「我知道高考壓力很大，父母要求很高……」

  「是因為繼父要強姦我——」鄭曉雅忽然朝我怒吼，眼中溢出了眼淚。

  我驚了，我們，都只看到了表面，原來事實的真相，遠比我們推測的更可怕。

  她憎恨地看向我：「我想好好讀書的！因為我想擺脫他們！那個噁心的男人，總是在晚上摸進我的房間，我告訴那女人，她男人摸我！但她卻不信！我死了，她還以為是因為我高考壓力大！哈——」

  鄭曉雅笑了出來，眼淚卻不斷地流。

  周圍的世界變得支離破碎，從混沌，又再次陷入黑暗。

  這就是她恨的原因，這就是她吸引了附魔的原因。

  她口中的那女人，應該是她的母親。

  本該是最親，最信任，最該保護她的人，卻親手將她推入了黑暗。

  「我恨她！所以我恨所有的女人！我恨那個死男人！所以我恨所有的男人！所有男人女人都該去死！去死——」鄭曉雅徹底吼了出來，眼睛裡依然充滿了恨。

  「你們都讓我噁心——都不是好東西——我只想要一點點幸福，就一點點，為什麼都沒有——我就這麼不配嗎——啊——」她痛苦地跪落我面前，嚎啕大哭。

  她恨這個世界，是因為這個家庭，是因為沒有在關鍵時刻保護她的母親，和想要強姦她的繼父。

  但是，她卻創造了這個美好的世界，在這裡，到處都是愛情。

  所以，在她內心深處，是有對愛的渴望的。

  沒錯，她是渴望愛的。

  就像她說的，她想要一丁點的幸福。

  但為什麼會成了耽美言情世界？

  按道理，自己想要幸福，會是女主。

  對了，她說自己為什麼不配得到幸福。

  難道她已經徹底失去了對愛，對幸福的信心？連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得到愛，能夠得到幸福。

  這複雜而矛盾的心理，就化作了這個由耽美小說所建立起來的言情世界。

  我心疼地摸上她顫抖的肩膀：「我幫你報仇！」

  「小靈！」神風在我身邊低聲厲喝。

  鄭曉雅怔住了身體，抬臉朝我看來。

  我認真看她：「你不能報仇，你報仇會下地獄的，所以，我幫你報。靈魂，一定要乾乾淨淨的上路，下輩子，才能遇到幸福。」

  「下輩子？哼。」鄭曉雅嘲諷地笑，「你能保證嗎？」

  我還真不能保證！

  我轉臉看神風了。

  神風面色一緊，神情變得嚴肅：「小靈，不能亂來。」

  我想了想：「神風，你能讓她做夢麼？她現在是鬼了，還在這輩子裡，給她一個她想要的世界吧。」

  神風擰眉，開始思索。

  我立刻抓緊他的手：「外面的世界那麼殘酷，難道我們連做個美夢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神風俯下臉，深深注視我片刻，眼神變得柔和：「可以。」

  我笑了，轉臉看鄭曉雅：「你最喜歡哪本小說？我們可以讓你進去。」

  「穿書？！」她有些吃驚。

  我點頭：「是，穿書，轉生，穿遊戲，都行，去享受你的一世幸福吧。」

  她的雙眸開始有了神采，但依然將信將疑地看著我：「你，你們到底是誰？」

  「引渡人。」我溫柔看他，然後看向神風。

  神風走到她面前，她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神風那張帥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