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故人（四十九）

  「我，我不知道！」易文先愣愣的看向夏苑。

  「你還記得我們當初去的那一家醫院，你在那裡說了什麼嗎？」夏苑起身看著這座房子，「你但是說，在工作時間外出是明令禁止；你說，在那裡工作的人的家屬需要住院，是可以對基地提出申請的；你說，並沒有查到他家裡有人生病的記錄。並且，你也說過，老局長之前被禁止的研究，最近又開始了！」

  就連夏苑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氣都放緩了，似乎也發現了什麼。

  「不會吧！」兩人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答案。

  「現在，我們把老局長做的研究放到一邊。我們先考慮徐文的事，他的種種跡象表明，他很可疑。吳昊的靈魂中殘留著吳狸的意識，他死前最後的意識就是想要找到影，而他剛剛的狀態和那時他認定我是兇手的狀態一樣，既然如此，我是不是能說，徐文和這件事有很大的關係！」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易文先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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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在說你的身邊隱藏著一個殺人兇手，我在說他在這骯髒的地下市場裡進行，或者說曾經進行過某種交易！」夏苑看著他越發鐵青著的臉色，並未停止話語。「而那交易的內容很有可能是……」

  「別說了！」

  「易文先，你必須正視這件事。小廖，你把你看到的都說說！」夏苑的耳朵上戴著一個耳機，繼而易文先熟悉的那個小女孩的倒影又一次出現。

  「經過查證，在易文先離開基地後，那些被殺的妖的屍體都無緣無故的失蹤了，沒有任何監控顯示有人出入那裡。並且，這些天依舊在持續發生著妖族，甚至獸人被殺的情況！而老局長開始閉門不出，不讓任何人靠近他的房間。」說完，她的影像就熄滅了。

  易文先像是全身脫力一樣坐在了地上。

  「你為什麼要對我隱瞞這些事？我以為我們之間有著絕對的信任！」

  「因為他一直不願意相信局長會做出這種事，他寧願欺騙自己也不願意相信！」阿唯替易文先回答。

  當初他走他父親的路，進入SIMB局，並不是因為要繼承父親的遺願，更不是因為有什麼宏大的願望。是SIMB局看中了他的才華，而他的心中如果沒有對老局長的信任與信仰，那麼他所做的一切就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但是他所查到的東西，幾乎都在顛覆他的認知，才會把這一些給隱瞞下來。

  夏苑雙手環保在胸前，看著他說道：「我當時就覺得奇怪，整整一天一夜，你對我說的東西卻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我不願意相信這些，這些年來，我一直在遵循著他的的命令，基地里的規則生活著。自從我的父親離開之後，我感覺活著的每一天都很痛苦，只有拼命地去做任務，才能讓我忘記那些痛苦。我不能不信任他，我……」

  「現在閉嘴，好好聽給我說！」夏苑遏制住他的下巴，讓他看向自己，「你有能力，這些天來，你所做的一切研究，推理，思考，都證明了你是一個可以獨立生活下去的人。你不需要任何的信仰，你不需要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你人生的方向應該是由你自己決定的。你的心裡有對別人的悲憫之心，你的腦子裡裝著無數的知識，你的身上有著很多才華。從現在起，你想要做什麼就去做，而不是依靠著任何人的命令活下去！」

  夏苑的聲音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人不由自主的看著那雙清澈的眸子，耳邊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她輕柔的嗓音。

  「呵！」易文先輕笑一聲，站起身說道：「沒想到居然還能被一個小朋友教訓！」

  「喂！我可不是小朋友！」夏苑抗議道，剛剛的那股氣質早已消失不見。

  「行了，走吧，我們該繼續調查了！」易文先向前走著。

  夏苑想的沒錯，他的身上很有潛力，他絕對能代替老局長的位置。

  想要知道徐文跟這件事有沒有關係，必須需要親自從他口中聽他說出來。於是，夏苑他們二人絕對設一個局。

  夏苑變成了一隻獸人的樣子，她穿著寬大的衣物想要遮住自己的的耳朵和尾巴，在街上低著頭，眼神中滿是驚恐，汽車的車鳴聲都能讓她驚嚇到，她拼命地想要逃離這裡，就像每一隻落單的獸人一樣。夏苑把那種無助和迷茫演繹的淋漓盡致，不遠處悄悄跟著她的易文先和阿唯對著她的方向比了一個大拇指。

  到了夜晚，這隻小獸人哆哆嗦嗦跑到一個橋洞下，緊緊的裹住身上的衣服，沉沉的睡了過去。

  「咔嚓！」

  小獸人被一個腳步聲給驚醒了，剛睜開眼睛就被一片黑暗籠罩住了。

  「你們是誰，你要，唔——！」夏苑被人帶走了，但是帶走她的人不知道，他們會有怎樣的噩夢！

  等到夏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全封閉的空間裡，這裡沒有門，沒有窗戶，被完全的密封起來了。

  夏苑發現這裡關押著無數的獸人和妖族，他們以及夏苑身上都穿著統一制式的白色袍子。有的人在這裡大聲地哭喊著，有的人不停地撞向這些牆面，想要找到出去的路。而還有一些人，他們完全漠視周圍的一切，眼神呆滯，似乎已經喪失了出去的欲望。

  不多時，從外面進來一群人，那堵牆面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個幻影一樣。所有人都帶著有詭異笑容的小丑面具，手中拿著的像是槍，但是有沒有槍口。

  「恭喜各位被選入這裡！在這裡各位將會接受最嚴格的訓練，而那些能夠撐到最後的人，將會作為我們最完美的物品，來進行拍賣。你們只需要記住一點，那些買走你們的人才是你們最好的歸宿！」這聲音不男不女，似乎是經過處理的。

  「你放屁，我們有自己的自由，才不是什麼貨物！快點放我出去！」說話的是一隻獸人女孩，身後又一條斑紋樣的尾巴，是一隻老虎。

  「你們進這裡的那一刻起，就沒有自由了，你們的身體，你們的聲音，你們身上的每一樣東西，甚至是你們的命都是我們的所有物。而想要逃離這裡，唯一的辦法就是通過測試，成為一件讓尊貴的客人們滿意的東西！」

  「但是，我們這裡有這麼多的人，你們未必能打的過我們！」在這裡立即分成了兩撥人。第一撥就是獸人女孩的身後有站起來了許多人，其中有的是妖族，有的是跟她一樣的同族，可這些人里還有那些眼神呆滯的人，此刻他們的眼睛裡只剩下了渴望，就像看到獵物一樣的渴望。

  這，不對勁！

  而第二撥，就是像夏苑一樣，蹲坐在一邊，驚恐又不知所措的看著情況的發生。

  「我們所有人一起上，一定能夠出去！」獸人女孩一聲令下，首當其衝的跑了過去。但是，她聽到了幾聲慘叫，回過頭之後，那些跟隨她的人都倒在了地上，殺人的人就是那些眼神呆滯的那些人，他們的眼中始終閃著極端的渴望，最終，同時看向獸人女孩。

  「現在，她是你們的獵物了！」

  聽到命令的幾人，興奮極了，爭先恐後的撲向女孩。夏苑的臉都變黑了，所有人都不忍心看這一幕，有些膽小的女孩，捂著嘴哭了出來，但就是不但發出一絲的聲音。

  殺雞儆猴！這一招用的不錯，擁有貴賓卡的人，他們買到的貨物有著對他們絕對的忠誠，所以賣家不會允許自己的貨物出現任何不聽話的現象，這些人必須清除掉。利用被殘忍殺害的恐懼，讓剩下的不再生出逃走的念頭，這些被震撼到的人就是他們要訓練的對象。這些像獵犬一樣的幾人混在人群中，幾乎並不怎麼起眼，這也是他們所安排的一環！

  「這個月的質量不行啊！只剩下了這麼八個人，不過也沒關係！好了，不要被剛才的畫面所嚇倒，我們會在這度過很愉快的一個月！只要不去惹事，你們就能成為最完美的貨物！祝你們今晚能有個好夢！」

  說完，那些人就托著這些屍體離開了。

  空間裡詭異的安靜了起來，那些被當做獵犬的人，似乎像是被取下電池的機器人一樣，一下子沒了那種渴望，緩緩的分散開來，坐到了他們的中間。

  身邊坐著獵犬的人，身體瞬間僵住了，連動都不敢動。但很快，他們發現了，似乎只有那群帶小丑面具的人在的時候，他們才會行動。

  留下來的人里，有許多都在低聲的哭泣，可夏苑發現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人，這個人夏苑曾在吳狸的記憶里見過。

  「看到剛才那種情況，你不會害怕嗎？」夏苑坐到她身邊。

  「關你什麼事！」女孩冷酷的說道。

  「不要這麼冷淡嘛！最起碼在這一個月里，我們可以好好相處吧！」

  「看到那種場面還能說笑自如的人，才是最可疑的吧！你不會是哪家的大小姐吧！這裡可不是參觀的娛樂場所，弄不好真會丟了命！」

  「你在擔心我？」

  「有病！」說完，女孩不再說話了。

  夏苑記得這張臉，這張臉曾經出現在吳狸的記憶里，是那天吳狸和影遇見的那個女孩，是他們送她回到獸人族的女孩，是影看到自己家鄉完好無損的那個時候遇見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