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還有疑問嗎？」

  沈濟州問那些質疑的目光，那些人緩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之中已經中了人的圈套，不由懊惱，連連搖頭。

  如果是大將軍告訴這姑娘行軍路線的話，那也只能證明一點，這姑娘的到來，在大將軍意料之中，那撞上軍中的探子密謀，也就不算刻意為之了。

  「沒事就趕緊打掃戰場繼續前行，如今沒有伏兵的干擾，可儘快行軍，往前線出發。」

  「是！」

  反之，他卻一把抓住老實了的趙清月上了趙清月的馬兒往之前的來路而去，回了原本駐紮的大營。

  一路回了他的大軍營帳後，他就直接道。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老老實實被送回京都，二跟我去前線，前者不過被你父親一頓打關個幾天禁閉，後者卻是刀山火海的風裡來雨里去，現在你還有選擇，想清楚了。」

  趙清月好笑。

  「你既然告訴了我你的路線，就是想要我跟來的，既然已經來了，你不覺得現在你給我選擇的機會已經太遲了嗎？而且，你真心希望我選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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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濟州回身，眉宇間透著讚賞，卻突如其來的一把重新拉住她往自己懷裡帶，握住她腰身，確保了她無掙脫的能力，眉眼之中多了分蠱惑的意味，問。

  「那你又知我為何會希望你追來嗎？」

  趙清月給他這麼摟著又盯著，就算再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是經不住了，有點不敢看他，眼神閃爍，腦子也有點遲鈍，卻還不算完全僵硬的程度，將之前就已經知道的答案告訴他。

  「當然是，有一定用處的，難不成還真是因為喜歡本小姐不成？天下兵馬大將軍可不會因為只是對一個女人心儀就將女人帶到戰場上的。」

  「呵……」

  沈濟州笑，伸手擰了一下她的鼻子，將她那份不自在都擰掉了，放開她，不再逗她，轉身給她倒了一杯水，遞給她邊道。

  「你呀！果然要比那個雅貴人要聰明，也比她更能清楚立場和處境。」

  果然……

  雖然早有所料，可得知他確實是有目的讓她來的真正結果，她不由還是比較失望的，這個人，真沒有一點喜歡她嗎？就這樣讓她冒大不違的出來了？該死的是自己怎麼就這麼聽話跟他出來了？

  也就這些人在宮中商定反擊的路線之後吧？三路大軍齊齊開拔之後半天裡，她就收到這人臨走之前的【辭別信】，上面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想散心的話來冀州。」

  這是什麼？分明赤裸裸的勾引，然後她就來了，不管他這行為對於一個未獨自出過門的姑娘而言，算是多麼曖昧的行為，可一方是理智的決斷，一方是感情的期盼，雖然最終證明她判斷的正確了，他確實是需要她的幫助才來這麼曖昧的一招的，竟然沒想到他這麼毫不猶豫的，同樣一點也不會給她一份期望。

  「自從上次在宮裡你我的合作之後，其實我發現，比那些副將部下，我與你的合作才算真是合作無間，而且京都的貴女之中，你是除了姐姐之外，最為能理智和應變的姑娘，而且，還是唯一一個懂大蜀語言的貴女。」

  沈濟州貌似頗為誠心的和她坦白布公道。

  「我這全軍之中都是大老爺們，雖然也有幾個對大蜀語言有所了解的，卻不甚多，而且這次突破這些大蜀軍隊已經嚴陣以待的防線，懂大蜀語言的女子是必備的，而你有樣貌，貴女的身份符合流落在刺淵境內的大蜀貴女身份，關鍵是。」

  「你還有一定自保能力，雖然不能說萬無一失吧？卻是我們能夠潛入大蜀布防，裡應外合的關鍵，所以不僅僅說是我需要你的幫助，是整個冀州一線收付失地的將士們，都需要你。」

  趙清月看看他遞過來的這杯茶，卻也知道接下這杯茶要喝下肚是不容易的，她沒有立即去接，深吸一口氣，只是有些不太自然的問他。

  「沈濟州……吶！我是知道你所說的這件事很重要的，我也知道這個時候問一些私人的問題很不成熟，很不理智，你呢，就當我是任性一回，看在我們也算同生共死過一次的份上，告訴我你真實的想法，你讓我來的目的，當真只是因為戰事需要一個能懂大蜀語言的貴女嗎？」

  沈濟州頓了下，以對她的了解她的心思他當然是了解一些的，可她到底是與那位雅貴人不同，她的喜歡從來不會對他有所影響，也不會試圖來影響他，如果不是因為他這次利用她對他的感情，做了這種曖昧的事。

  她怕是真的會有多少感情都會靜靜的等著，哪怕等來的是他榮歸之日另娶他人，她怕是也不會幹涉到他一步的，這個女人與其說是愛一個人，不如說愛一個人是她自己的事，另一方沒有這個意思的話，她絕不會讓自己的感情影響到任何人的理智。

  可這次他撩撥了她，理智雖然判定他這種人，如果不是真的有事，絕對不會做這種事，但感情上，多少應該還是有所觸動的，那麼……

  自己呢？

  不可否認，與她和那位雅貴人同一時間認識，可他對她的印象，絕對要比那位覺得好像所有的人都欠她的雅貴人好，可若說喜歡？

  他確實是要比對其他女人，要更容易注意到她的，起初是因為姐姐的關係，可……最後不知道是她本身就比較優秀還是他本來就比較欣賞這種性格的女人，相對要比較容易注意到她的，偶爾還會出乎他意料的喜歡逗她的，就像剛才。

  明明不太和適宜，可心底一怕她後悔，一怕她會不明狀況，真的對他抱有太多希望的情況下，他還是半真半假的給了她選擇，明明真正的情況是他很需要她的幫助，明明他其實是想看到她的，哪怕不做那樣危險的事，可她萬一遇到危險了怎麼辦？和自己姐姐交待的事是其一，本質上他發現，他其實是不希望她遇到危險的，而事實上他已經將她至於如此境地了，當然……

  他也讓自己處於如此矛盾境地，所以，他希望她自己做選擇，做一個他不該如何抉擇的選擇，可在她說中他的真實想法後，他又不由竊喜，她果然是能懂他的，這是戰場上，一個將軍最需要的默契感。

  可，她會怪他的別有用心嗎？

  她現在問他是否與她一樣，他該怎麼說呢？

  戰略上講為了留住更大的籌碼他如何也應該告訴她是喜歡的，可真正的感情上呢？難道就可以為了戰事欺騙一個女人欺騙的如此理直氣壯的嗎？

  不！他沒辦法，起碼面前的這個人是她，他不能做到這一步，可話說回來，他為她煩惱到這一步，難道就真的不是因為那份不明的觸動？那份他無法割除，不知不覺在這些日子占據他心底重要角落的位置，真不是喜歡嗎？

  「喜歡……」

  趙清月眼睛一亮，好像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一樣，果然，是沒有女人不介意這個的，所以，他更無法欺騙。

  匆忙又道。

  「我不是太確定，可我能確定，除了你沒有人能讓我更相信，也沒有人……」

  他面對她重新黯淡下來的目光有些著急了，越來越快的說著自己的心情。

  「能與我更默契，我需要你的幫助，也，確實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可以時時看到，如果沒有危險的話，可是戰事這麼嚴峻，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夠完結，不可能沒有一絲危險，我又怕你會有個……」

  他猛然住口，無措的接住撲上來歡喜的吻住他的小女子，手中的杯子毫無預料的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