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兒女情長?
2024-04-28 15:57:17
作者: 陌裳
沈芙一行兵馬連夜急急出城,個個都是騎馬黑衣前行。
一路從簡,他們連行裝糧草都是簡便帶在身上,與大隊的人分成兩道而行,一行化妝成黑衣馬隊,大部隊化妝成鏢行護鏢。
馬隊先行,方向直逼烽涌關,卻在前往烽涌關的管道上向北偏道上而行,那是前往天險關的近道,能夠抄道敢在先行一天,急行軍的支援天險關援軍的前面。
「王妃,走這條路會繞遠。」
先鋒官率先提醒,而沈芙馬不停蹄,頭上裹著黑斗篷的風帽,臉上裹著與眾人一樣的黑巾,一刻不停的往那個方向走。
「我知道!」
「可……」
先鋒官又要出口的話被旁邊的軍師阻住,眼見旁邊女子雖然極力壓制,卻難掩焦慮的神色,也不忍再多話了。
攝政王與王妃,畢竟新婚燕爾,這剛有個好結果,這邊就發生戰爭,同命鴛鴦再次被拆開,命運著實多舛。
緊趕慢趕,總算在天亮之際在臨風崖上趕上下面剛剛經過的軍隊,可臨風崖雖不說如百丈崖,卻也難以再有近到超過去了,所以馬隊便在封口正盛的臨風崖上陪著這個女子。
而下面正在急行軍的部隊,也很快注意到這一隊根本沒想做隱藏的馬隊,立即向還在馬上對旁邊的隊伍布置任務的將領姜恕道。
「殿下,有人。」
姜恕抬頭,那些,馬隊背光而立,還是晨起清厲卻不明亮的光芒,所以只能看出人影眼熟,而最前面與其他相比,單薄很多的領隊。
按理說這等辨別不出不出樣貌的光線下,是很難看出來人樣貌的,何況沈芙還已經換下女裝,一身與旁人無異的馬隊男裝,粗布麻衣,身上罩著斗篷,臉上蒙著黑巾,就是她親弟弟沈濟州隔著這麼遠也未必能看出她是誰來。
可姜恕盯著她那雙藏在光影中的眼睛,眼看到寒骨的入春寒風掀起她斗篷的一角,露出貌似與旁人無二,卻感覺倍感熟悉的一角衣玦和髮絲來。
怎麼可能一樣?
他心潮噴涌。
她還是來了,他就知道,他不告而別,她一定會追過來的。
快行兩步他往她這邊來了一些,當發現他們這個距離不是他可以逾越的時候,才十分失望的駐足,笑著看著上面的人。
他看不清她表情,可他知道,她那個位置絕對能看得到他,起碼,他的心意可以傳達。
可以讓她不必過於擔心吧?可以讓她理解他們如今的處境吧?
「殿下?」
旁邊的副將被姜恕的隨軍副將解憂待憂一起攔住,即便上面的人不出聲,即便姜恕不提及,他們也看出來了,這夫妻倆到底還是要在惡戰開始前,必須見上一面的。
千言萬語在心頭,相對卻是兩無言。
不知道該說什麼,更不知道該如何說,可心思好像是透明的,完全毫無影響的出現在對方眼前,所以……
也不必說。
「王妃,如果你真想見一面殿下的話,我們可以再等一等,回頭找些近到與公主匯合就可以了。」
軍師在旁邊提醒,傻子也能看出兩人都十分的思念對方,畢竟戰場之上刀槍無眼,縱然兩個人都不是弱者,可……
誰能知道會不會有個萬一呢?畢竟在兩天之前也不會想到會有這麼突然的戰事發生。
「不必了!」
沈芙聲音淡淡,沒有絲毫想要強求的跡象。
「這樣就很好,與他再見不見,其實都一樣,他不會為了我一個拋下他肩上的單子,我也不會允許他這麼做,只要能讓他看到我與他共進退的決心,就已經可以了。」
果然,下面的人好像也聽到她的聲音了一樣,抬手笑的燦爛的對她擺了擺手,馬頭已經往原來的方向繼續前行,只是目光還捨不得從她身上移開,也像是在告訴她。
他很高興她這個決定,更高興她來看他,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卻已知曉彼此心事,他最高興的還是這個一般。
沈芙無奈,也抬手,無奈的對他招了招手,那是送別,也是無言的轉告。
一路順風,平安歸來。
她的回應讓姜恕更激烈的擺了兩下手,好像在回答。
「會的,你也同樣。」
沈芙深吸一口氣,眼見他的身影已遠,部隊也快走出視線,恍然回神發現人早已經不是肉眼能夠搜尋到的位置,她又嘆了一聲,無奈道。
「走吧!去匯合。」
說著調轉馬頭,而身邊的軍師閔文生道。
「從這裡繞道申城,雖然遠了一點,卻正好能避免管道上的眼線,王妃先打頭陣將那些人的視線轉移開來了,公主的大隊人馬偽裝成的商隊必然能夠安然通過,至於我們這匹馬隊,可從小路在申城後面的東悅城匯合,再進行進入烽涌城事宜。」
沈芙點頭。
「就走這條路。」
閔文生暗暗吐了一口氣,剛才見她一心追著攝政王的軍隊而來以為她到底是個女人,還是舍不下兒女情長的,可剛才見她拒絕他的提議,他方驚醒,或許她不是他之前揣測出的兒女情長?
她想來見攝政王一面是真,可同樣的,她也不會容許自己的兒女情長影響大事。
再仔細將這條路能夠到達的路線過了一遍,加上現在刺淵國內除了皇宮不知道還藏了多少的探子。
想要按後方,又豈是皇宮能夠按得住的?按不住,他們就只能自己見機行事,以最大的安全來化解危機,甚至,將危機化為勝利的轉機。
加上他們的行軍部署,他剛才試探的一說自己的【建議】,她毫不猶豫便同意了,可見一斑,這女子在他能想到之前便先計劃過當前所有的情況,以及他們可能會遇到的問題了。
包括公主那方她,她要平安到達烽涌城,她還想要公主的那批人馬也安全的到達烽涌城。
這若不是現在的戰亂時候,若不是這樣必須對敵軍小心再小心的時候,她這心思若是用在其他地方,他都想不到還有誰能夠窺探她的所圖?
平陵郡主所圖比他人更多,心性也遠比一般所圖權勢者更為深沉,現在他倒是多少能夠了解,攝政王為什麼會在那麼多女人之中,選中一個她,又為什麼在這種動亂時候,說服皇帝將最重要的要地,交給她來駐守了。
這,遠遠不僅僅是信任的因素。
同一時間,皇宮之內,皇帝做了這樣的決定,同樣也被太后娘娘念叨著。
「打仗的事是男人的事,你可好,將平陵那丫頭派過去也就算了,還將東菱也派出去,東菱會什麼?你這是打仗呢?還是趁機讓那丫頭過去添亂呢?」
皇帝有苦難言,只對自己的母親十分恭敬道。
「母后,平陵身邊缺一個和她年紀相仿性情相投的人,趙家的丫頭先隨沈家那小子去了冀州一線,孩兒這番臨危受命不是也沒辦法了嗎?」
「畢竟要可信之人,他們才能相互輔佐順利接管烽涌城,現在滿朝上下不知道有多少是明里暗裡浮動不安的,誰知道他們的女兒有幾個可信?」
「東菱雖不是打仗人選,也沒有接觸過行軍布陣,可卻不是其他侯門貴女那般不知世事,有她的聰明,平陵的膽識和謀略,烽涌城交給她們,朕安心。」
「話雖這樣說。」
太后娘娘還是十分不安。
「兩個姑娘都不是愚笨的姑娘,平陵那丫頭幾次解東菱與哀家的危難於危險之中,可打仗的事,畢竟不是救一個人兩個人那麼簡單,更不是過家家,你確定,兩個姑娘可以?」
皇帝說到這個,雖然不說十分自信,卻也無法再做質疑自己這個決定的。
「這個疑問兒臣在恕兒那裡聽到建議時也一直保留著,就算是相信他的眼光,也同意了這個建議,兒臣依然沒有放下這個疑問,可在見到平陵毫不猶豫的反應後,就有點懷疑,自己這個疑問其實是多餘的。」
太后更困惑。
「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