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你就不怕嗎?
2024-04-28 15:57:13
作者: 陌裳
姜恕拜道。
「起碼滿朝上下如今除卻芙兒,兒臣想不到還有更合適的人選,因為如今不是身份不明之人,便是提拔上來,爭搶立功難免貪功冒進之人,只有芙兒的身份和她的機敏,才不會讓這個要塞出現多餘的危機。」
皇帝點頭,也明白他究竟是何用意了。
有才之人不少,可能夠守住自己那顆浮躁之心者,甚少,而這其中,女子甚好,沈芙又不同於尋常女子只是耐心好,或者膽小導致的怕事,她手上若是能握有權利,絕對能是一隻平時懶散動輒添翼的獅子,守城之人最好不過的人選。
而當他將人接進宮,囑咐了姜恕臨行前的囑託之後,她竟然沒有絲毫猶豫,皇帝不由也心生疑問了。
「你就不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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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金鑾殿下的沈芙仰頭,眼睛裡滿是不解,絲毫不掩飾,她此刻不明白他為何有此一問的心情。
已經這個時候了,兵貴神速,解決完手上當前的事,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她,皇帝也不繞彎,直接問她。
「就不怕自己失職,或者朕再心黑,讓你在烽涌關有去無回嗎?」
沈芙這才恍然,隨即一笑,淺淡的很,卻讓人感覺她跪在殿下,卻沒有比他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帝有絲毫的卑微。
當然也不能說是不敬,是本身,她好像在這些問題上,從來不認為自己會輸一樣,就像她對待那些多次刺殺於她的刺客。
「陛下,國事當前,臣女還是明白陛下不會因私廢公的,再不敬點來說,您如今沒這個任性的權利,因為您背負不起萬一烽涌關失手,前線的戰事後果,而失職的事。」
她好像想到了往日溫馨的事,笑的也柔和很多,雖然說的話好像沒有絲毫的退讓。
「陛下不知,雖然擔此大任芙兒也是第一次,對自己的認知也遠沒到這一地步,可芙兒總是相信殿下的眼光的。」
「相信他,遠勝過相信自己。」
「所以芙兒即便絞盡腦汁,也必然要守住這份信任的,況且殿下還為芙兒找了軍師和先鋒,就證明芙兒不足的地方已經被殿下補足,既然萬事俱備,芙兒就沒有再失守的道理。」
皇帝點頭,這才下了決心。
「好,只待這支隱秘部隊集結完畢,你便直接隨軍前往烽涌關。」
沈芙猶豫了下,又道。
「陛下,在出發之前,還有一件事,臣女若不做個了結,心下難安。」
皇帝一怔,想到姜恕臨行前提到的另一個問題。
「你的意思是,探子的事?」
沈芙拜道。
「後方不穩,前方不定。」
皇帝眉頭微斂,她笑,又解釋。
「可以讓敵軍以為我們刺淵後方不穩,但我們內部不能再出現紕漏,所以探子叛徒,必須要除,還得除的乾淨利落,除非在必要的情況下,可以控制這些探子傳遞假消息。」
皇帝挑眉,現在倒是頗有點欣賞她這份心思了。
「准!」
沈芙再拜,這次心悅誠服的虔誠。
「臣女領命!」
不過短短相隔一天,三路大軍前一天開拔,果然後一天就已經等不及了,想將新的布防圖放入軍機閣之時盜到手的信息傳遞出去。
他們在這裡不過靜候了兩天,他們就真的上鉤了,或許也是因為情況緊急,他們已經做好了殉國的打算,來為自己的國家爭取最後的勝利吧?
趙統領拔劍怒對,也因為和這些人平日裡相熟的深,可以說真心相交了,可在這種時候,越是憤怒的厲害。
「侍衛軍隊長,肖科越生勾結外邦,通敵賣國,證據確鑿罪無可赦,奉皇命如數緝拿,若有反抗者,斬!」
那本來還想狡辯的兩人,也不猶豫了,當即也拔出兵器,朗聲道。
「別說的這麼理直氣壯,什麼叫通敵賣國?我們的國家,可從始至終只有大蜀。」
眾人驚愕,原來這些所謂的叛徒,是大蜀在他們小的時候就培養的,放到他們這裡的臥底人員嗎?
該死他,他們竟然連他們是大蜀的人還是刺淵人都分不清?為了奪下刺淵這樣的國家,大蜀費盡心思至此嗎?
他們唯一慶幸的是他們如今到底還是行跡敗露了,而且,也不會讓他們再逃了。
「好!那就更沒理由讓你們活著離開了。」
趙統領舉劍下令。
「拿下。」
那一行人所帶領的隊伍也都拔劍,所有人看的更清楚,原來不僅是兩人,而是這麼多人,難怪軍機閣的布防圖,能那麼悄無聲息的運送出去呢!
那領頭的一個,不知是趙統領口中的肖科還是越生,反正好像早已經做好這樣最壞的準備,只將本來在自己手中藏著的情報傳給了身邊的人,而身邊的人傳給了另一個人,當即對趙統領等人表態。
「既然當年做了死間,就沒打算活著回去,待我大蜀入主刺淵時,自會有萬民崇仰我等信仰。」
「殺————」
話音落,兩方人馬纏鬥在一起,而這樣以少對多的情況,有對手還多出那麼多備人,他們就是能有一人當十的勇力,今天也勢必要如數丟在一起了。
所以這些人好像同一時間做了同一個決定,用全部人讓一個拿著信息的人逃出去,而當圍擊的趙統領發現有一隻耗子溜了後,也為時過晚。
「追!」
他只能將已經逐漸控制住大局的情況交給信賴的部下來主持,自己帶著少數一部人人,緊隨那個受了傷逃跑的人而去。
那人對皇宮很熟,看來在置辦的同時他們都做了不少工作,亦或者,他們早已經摸熟將消息送出皇宮的通道?
反正等一行人追趕到的時候,這人已經將布防圖放入盒子中,直接投入順流而下,往宮外的護城河流去的水域中。
而在下一刻,這人回身還沒來得急再提起刀子,就已經被緊隨而至的趙統領一刀砍了。
部下眼見那個送信的封蠟木盒飄出宮牆,著急的建議。
「統領,我們立即派人前往宮牆外面阻截。」
不想趙統領卻是收了刀子,止住他們的行動。
「不必了,他們既然用了這條通道,而且已經有了必死的決心,勢必篤定,布防圖只要出了宮牆,就一定能夠到他們的人手裡,你現在去攔截,只會讓外面的人知道他們宮裡的人已經出事了,而且也未必找得到人。」
趙統領指著河中還浮沉在水面上的屍體道。
「將屍體撈上來,與那些死間一起焚毀,傳令下去,全城只做戒嚴,不必大肆搜捕,宮裡今天發生的事一個字都不准透漏出去,若有人問,只道是捉拿行刺太后和攝政王妃的刺客,死間內奸的事,我們一點都不知。」
這些人一怔,隨即意識到現在正是放迷霧彈的好時候,可以讓攝政王妃喬莊出宮,前往烽涌關,埋下暗棋,當即對自己的上司佩服不已。
「是!屬下這就去布置傳令。」
這人匆匆離去之後,趙統領又喚來另一個人,附耳傳令,那人一驚,趙統領卻是一副一貫的嚴肅,道。
「不必問為什麼,去做。」
那人頷首領命。
「小的明白。」
當這些安排完結了,趙統領看向剛才他們來的方向,那邊火光減弱,想來應該差不多快結束了,看向身邊的人,又少了不少,深吸一口氣,每次動亂都是如此,身邊的人換來換去都不知那個是真可信,哪個是假的,多年來唯獨坐上這個位置的他沒換,也不知這究竟是好運,還是命運在告訴他,他做到如此,已經是極限了?
呵呵!不過,好像也沒什麼不好?人定勝天,起碼他在這場淘汰賽的戰爭之中,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