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提前來的水災

  沈芙深呼吸，這才將僅剩的一份不安完全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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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兒若有你的一半鎮定和明白，她就不會走到如此地步。」

  宋姨娘苦笑。

  「她不是不夠冷靜不夠明白，她只是不該愛上一個根本從沒將她看在眼裡的男人罷了，女人一旦遇上讓她義無反顧的男人，什麼蠢事做不出來？當年你母親如此，黃姨娘如此，我亦如此，她不過，犯了一個天下的傻女人都會犯的錯誤罷了。」

  沈芙想到當初第一次對姜恕動心時，也明知之後處境，還是義無反顧與他同行的事，雖然她有幸得到姜恕的回報，可終究感情還是輸給了現實的殘酷。

  她，又何嘗不是一樣？

  當時那般的自己，又何曾不知會造成他的拖累？世人眼中她現在的幸運，不過是已經跌跌撞撞了一輩子罷了。

  共謀的事算是就這樣安定下來，沈芙還沒想著究竟該如何下手，解開沈府與賢王府的聯合，之前擔心的南方水患的問題也已經演變的嚴重了，萬萬沒想道還是沒趕上來年開春，在這年關將至的時候，北方已經冰天雪地之際，南方卻已經進入水災季節。

  好像天也不平，北方有多冷南方就有多大的暴雨傾盆，好像北方的冰雪全在地底融化，都流向了下游的南方，而那裡的居民所受到的災難，與前三年相比，有過之無不及，就連京都裡面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街頭巷尾，甚至已經有在米行買不著米的時候了。

  「這南方的水患讓我們京都都鬧的揭不開鍋了。」

  百姓們無法安生度日，多少開始有些怨言。

  「年年如此，年年如此，就算是天王老子，估計都拿江南的水患沒辦法了，這老天是要淹死南方貪官污吏的狠勁兒呀！可如何將我們也都搭上。」

  「算了吧，你在京都，那只是偶爾餓餓肚子，還不至於要命，那在江南的人，孩子估計都不知易子而食多少個了。」

  這事當然也再也瞞不住朝堂上的人了，就算一些之前裝啞巴的也裝不下去，紛紛率先上奏，以表自己的忠心耿耿，廉政愛民。

  「皇上，江南水患不得不根治了，這都一連幾年了，趕上雨季和夏季，那百姓更是苦不堪言呀！南方官員卻一個個張揚跋扈而不作為，就算靠著周圍的僧人接濟，善人布施，也填不了這些貪官搗出來的窟窿呀！」

  一有人發現，緊接著就有更多人發言，文官武官都在這個時候表達自己的意見了。

  「啟稟陛下，臣認為諫言令所言極是，要治水，先治官，官不治則後患無窮已。」

  有人贊同，自然也就有人反對，所秉承的理念，結是有據可循，可說到事實，好像又都誰都無法說到點子上。

  「啟稟陛下，臣以為，此等關鍵時刻治官等同臨陣換帥，於勢於民皆為不利，與其治官，不如命他們必須治水，治不好水，加大懲治。」

  皇帝深呼吸，突然覺得他這一朝堂的官員，個個都是打嘴仗談判的好手，可說到事實，卻委實讓人難以放心。

  往左右的最前面看看，可朝堂上除了賢王，和其他幾個同樣封了王，卻很少做事的皇子，其中卻如何沒有他最想看到的那個身影，不由有些惱怒。

  「楚王呢？發生這麼大的事，他現在還有心情準備婚禮不成？」

  說曹操曹操到，姜恕一身朝服拿著奏摺匆匆而來，外面太監也匆匆報導。

  「楚王殿下進殿。」

  所有人都轉向姜恕，姜恕快步如飛，從最中間踏步而過，跪在長階前，呈上奏摺，朗聲稟報。

  「啟稟陛下，南方傳來最新消息，水未退下，瘟疫已經蔓延，下面的官員無知，竟然已經燒毀兩個村子的村民，如今已經造成民憤，當地有聲望的民眾聯合山上的寺院，江湖人士的門派意圖抵抗官府，若不儘快制定出治水安民政策，恐會生出江南水患引發的民眾暴動江南動盪！」

  他這一聲稟報又讓朝堂如同炸開鍋的熱粥沸騰起來，奏摺也讓太監很快的傳遞到皇帝手中，果然讓皇帝臉色大變。

  「還有這種事？江南的州府是誰，誰給他這麼大膽子先斬後奏做這種事的？」

  賢王細想了下，卻只注意到另一個要點。

  「五弟，這麼緊要的消息，父皇還沒收到奏摺，如何你便收到了？」

  姜恕冷眉，好像一點也沒察覺到他話中的不善，只是他這個嚴肅的態度，讓人清楚的意識到他對當前江南水患的重視罷了。

  「父皇是沒收到奏章，因為江南州府的高層官員根本不敢真實稟報，更不敢告訴朝廷，他們燒了無辜難民，就怕瘟疫蔓延傳染到他們，傳染道他們無法控制的地步！」

  「皇兄好奇這奏章的來源嗎？臣弟可以稟明，那是因為這是一個小小九品的芝麻官越過他們，私自如京上奏的官員傳遞到宮門口的，而臣弟若非給糧草的事當誤的晚來一步，根本不知水患還引起這麼多事。」

  「臣弟是安排好那個因為沒有身份證明被攔在宮門外，更險些死於宮門侍衛搶下的年輕小官吏才晚到這麼久，因為臣弟根本不知，江南這批官員敢如此大膽，朝堂上究竟有他們多麼雄厚的靠山，並不敢確保那官吏的性命！」

  皇帝著急。

  「好啦！先處理水患要緊，其他之後再說。」

  說著抖著手中的奏摺，詢問各位大臣。

  「奏摺上所言確實如楚王所稟，真實情況可能比奏摺上的隻言片語更嚴重，各位愛卿可有相應對策？」

  百官們面面相視，大族們不摻合是非，賢王拱手，剛才趁機表現，這次姜恕卻是先他一步。

  「回稟陛下，兒臣已經在上次前去接回太后時察覺到江南水患存在的問題，在回到京都之後已經在各地購買了糧草，雖然一時還無法付給這些商戶這麼多銀兩，積聚來的糧草起碼卻能賑濟兩月。」

  「兩月之間，朝廷可出面繼續在邊省購糧以作後用，兒臣昨日也已經和平陵郡主商議達成，婚禮從簡，以婚禮的資金再夠藥材，以作瘟疫使用。」

  「兒臣算是半個大夫，而且平陵根據之前在江南與寺院師傅一起賑災和救治瘟疫的經驗，也整理出一套可以有效控制以及治療瘟疫的方子，兒臣現在就請命，讓兒臣帶著平陵郡主押送糧草先行，等陛下尋到能夠主持大局更換江南上層官員之人，再進行後續換帥事宜。」

  「這……」

  他計劃的如此周全，倒是讓皇帝也頗為意外，本來還在以為他一心吊在沈芙身上，如今能夠娶沈芙為妻，更是顧不得其他，可現在聽他做了這麼多後患的準備，突然就覺得，自己之前對他的擔心，是不是多餘的了，而沈芙，似乎要比他預料的，還要懂得進退，以及……能幫道他的事很多？

  「雖然你與平陵是一片愛民之心，可節省下來婚禮的費用也便算了，你是皇子，又是朕親封的王爺，國民有難，理應身先士卒也沒問題，可平陵畢竟一個女孩子，之前是迫於無奈也就算了，現在你們都快要成親了，還跟著你來來回回的跑，還是到那種水患，瘟疫，暴亂肆虐的地方，這不比當時她跟著很有經驗的寺院裡的師傅出診，萬一再有個什麼事，皇家怎麼跟白家交待？」

  姜恕據理力爭。

  「父皇！您真的太小看平陵了，不！應該說我們都太小看平陵了，她所懂的絕對要比我們這些身居朝堂高位的多。」

  「她是女子沒錯，可她出身官宦之家，將門之後，也入過廟堂，下到黎民之中，更體會過黎民之苦，所以不僅僅是治療瘟疫上她能幫助兒臣，處理當地官員與民眾矛盾上，她也能很好的把握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