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漩渦源

  「娘。」

  她有些無力的勸她。

  「不是我願意與虎謀皮，我也不是不知五姐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我是覺得吧……」

  她思索著合適的方式合適的用詞，想讓這個女人接受的更容易和簡單一些。

  「我已經這麼大了，也該到了我保護你的時候，而且你不是說一直想與我一起嗎？又總是說，有一天會求的老夫人，將我接回府的，可這話你從我十來歲，說到我十三歲，我不是說你沒信用沒做到自己承若的。」

  她眼睛發紅，酸澀的聲音也有了幾分顫音，讓宋姨娘心情更心中更是疼惜的厲害。

  「我是覺得吧！老夫人的態度也好，父親的態度也好，甚至整個沈家的態度，都已經再明白不過，我們母子，如果真不讓他們看出利用價值所在，我在被他們隨便嫁出去之前可能永遠無法離開那個莊子，也永遠無法和娘親在一起，讓娘親享有天倫之樂。」

  「所以五姐有一天找上我的時候，我幾乎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握住宋姨娘的手，她的淚出了眼眶，顆顆如同掉在了宋姨娘的心間，燙的她化了心頭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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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想，能和娘在一起，就算被利用也沒關係，反正人不是都是這樣活的嗎，別說這種大家族，就是普通人家，一個姑娘家如果只有樣子，而沒有強壯的身體，可以做農活，可以做女紅和紡織，還有每個父母都需要的，要兒媳生兒子，如果沒有這些功能和利益，誰家沒事願意養一個肩不能挑手 不能拿的泥菩薩呀？」

  「女兒看開了，也不在乎了，只要能讓娘過上一個正常貴婦人的日子，女兒什麼都願意做。」

  而首要，她有後台，近而掌握實權，以及，將沈家剷除，徹底與他們脫離關係，他們就能獲得新生，再也不是誰的妾室和庶出，只是誰誰誰，只是他們自己。

  抱住她，宋姨娘心疼不已，在她以為這個女兒平安長大，而且長的很平和，不同於沈家其他的庶女那樣，甚至隱隱有些自得，自豪時，原來小小年紀的女兒已經不聲不響懂得這麼多？還隱藏這麼多，更加生出這種，想要保護她的念頭？

  「那你再告訴娘一聲，沈嫵讓你做的事是不是很危險？」

  就算為了宋姨娘著想，這些也是不能告訴她的，好在沈丹已經冷靜了下來，她也明白現在該做些什麼的。

  「娘親，你放心，他們讓我做的事是其一，我怎麼做也有想法，無論什麼時候你得相信我，我是記得你教我的做人的可貴之處的，雖然我覺得那樣可能會更容易被人欺負，可如果只有那樣才讓你放心的話，我願意那麼做的。」

  果然，宋姨娘聽她這麼說，起碼將心放下了一半。

  「好孩子，你果然還是娘親的好孩子，娘妻這麼多年，沒白教你。」

  可是方法……

  也是要看怎麼用的。

  這點沈丹沒有告訴宋姨娘，也不覺得有必要，

  這樣想著她手摸上腰間與她的身份而言，有點貴重的紫玉玉環墜，因為這份身份不合，這麼多年她一直是藏在衣服里子裡面戴著的，只望有一天去到那個人身邊，讓他成功愛上自己後，將這個東西拿出來告訴他，她等了他快十年了，就是為要在成為他的妻子那天而活。

  本來循環漸進，她不認為有男人會對自己產生排斥感，但沈嫵逼她如此，看來要改變戰略，速戰速決才行了，當然，如果那邊成功了，也就意味這沈家離滅亡不遠了。

  不知道那時沈嫵知道自己的家因為自己的急躁才更快的滅亡後，會不會悔斷肝腸今天來催她，逼她，甚至拿她娘親來威脅她？

  不！她要讓她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在塵埃里掙扎，想到自己以往所做的一切就恐懼的不能安眠！

  沈家最近可以說十分不太平，這其中有沈芙的因素也有沈嫵的因素，而實際上沈芙在虎威將軍府中，其實也不能平靜，這倒不是說她不願意過平靜的日子，而是有人不讓她平靜。

  因為楚王殿下的誕辰很快又到了，之前剛重生那兩年，因為剛好碰上與太后去往江南避過了，雖然姜恕藉機跑到江南逼迫她給她過誕辰，可畢竟那是私下，就算皇帝知道自己兒子跑到江南的目的，也是不能……或者說不能及時派人嫁給人從江南給他綁回來的，可今年不同。

  這時間，剛好趕上。

  楚王殿下今年的生辰一過，就算是弱冠之年了，平常的皇子王爺在他這個年紀，王妃側妃，就算沒這兩樣，侍妾也是一大堆了，而這楚王殿下好像著了魔一樣吊在了平陵郡主這顆，皇帝陛下並不太喜歡的樹上。

  這幾乎是人盡皆知的，所以有人揣測，楚王殿下的生辰一過，估計陛下就要為他強勢賜婚了，但到底是楚王殿下能拗得過皇帝陛下，還是皇帝掰得過自己的愛子，那就還是未知之數了，反正在這一切未知，明了之前，沈芙這個漩渦源，這次是跑不掉的。

  外界對她的揣測也有兩個，一，不過是陛下退而求其次，成全楚王殿下，但是封的卻只能是個側妃，因為正妃之位，顯然皇帝更中意另一個人；二，沈芙若是再不從，藉故推延自己的婚事的話，怕是會被直接強迫賜婚給其他王公子第，讓楚王對她的念想，徹底斷了。

  反正無論哪個揣測，對沈芙都不是好的現象，而這個時候，楚王府似乎也聽到動靜，也有了動靜，沈芙這邊正讓人收拾東西，藉故出城躲幾天，那邊楚王府的宴請帖子就隨著大批的楚王府士兵到了。

  沈芙給這動靜嚇了一大跳，丫鬟手上的包袱沒收拾完，她就急著出去查看了，而一大隊的黑衣侍衛已經並做兩排湧進了她的小院子，可以看見大門外面同樣有人把守，而進來的領頭的，正是解憂待憂兩兄弟，見了沈芙就拜，態度好像十分恭敬，實際上她的門房已經被黑衣人壓控住，連個通報的人都不給她留。

  「拜見平陵郡主，我等奉我家殿下之令前來，為郡主送上殿下生辰請帖兩張，那天請郡主及虎威將軍務必到場。」

  沈芙看看他們身後那一行鐵甲武裝，兵器齊備的樣子，面部僵硬。

  「兩位，送請帖也就送了，如何還這般興師動眾，家弟怎麼說也是一員武將，還不需勞動楚王府興師動眾，為我這小門小院守門鎮宅吧？」

  解憂待憂也理所當然。

  「殿下說了，平陵郡主不同尋常貴女千金，估計這陣子有不少人會找郡主的麻煩，所以請帖送到，我們這一隊人馬也必須守在郡主的小院裡，郡主作息，出門，或者禮佛，都不能離開左右。」

  沈芙更明白了，這是防著她跑嗎？

  姜恕，果然和他講理依然是講不通的。

  真得和他撕破臉，他才明白她的決心真不是他痴纏幾年就能化解的嗎？那可是一輩子，賠上她的所有，以至於最後的生命換來的血的教訓呀？他還真當她只是女子的矜持，鬧鬧彆扭，和他鬧鬧脾氣，等鬧夠了，就能與他雙雙把家還，再次成為一對夫妻？

  未免也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