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擁有更多的選擇權

  同樣一大早起來，已經將白老將軍親自傳授的新槍法融會貫通的沈濟州，見她這幅精神恍惚，本打算再熟悉一遍練一遍也沒心情了，往兵器架子上放下長槍就過來追問。

  沈芙有點恍惚的給他扶到院子裡樹下的石桌旁坐下，很是不安道。

  「阿州，今天我去看陸姐姐，聽到他們府中的管家說她在準備進宮的事宜，你說，她是因為你的拒絕才決定進宮的嗎？我怎麼感覺，這麼不好？平時陸姐姐就算心情不好，也絕對不是一個如此草率的人的，今天她竟然連我的面都沒見，而且直接放棄了之前的堅持，改為順應進宮，這如何也不會是她理智下能走出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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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濟州無奈，蹲在沈芙面前來細心安撫她。

  「姐姐，你也知道，陸家的大小姐很聰明，你怎麼就沒想過，或許只是因為她需要，之前才和你那麼親近，如今雖然說進宮好像並不是她最好的選擇，誰知道是不是她最想要的？」

  沈芙抓住他的手，很是不安。

  「雖然這樣說，可我還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阿州，你說她會不會是給你拒絕的關係刺激的？如果這樣的話我們的處境可能會更敏感的。」

  沈濟州笑，安撫她。

  「胡思亂想什麼呢？你當你弟弟真有那麼大魅力嗎？」

  沈芙搖頭，心事重重。

  「你是不知道女人的心思，若能得償所願尚且還好，可是但凡有貪心，一時的仁慈便不能真正滿足這個女人，可如果相反的情況下，可能會在最開始就把這個女人的理智擊潰。」

  「若是沒有權利，左右也不過一個深閨怨婦，可怨婦若是擁有了權利，我不認為這是個好現象，尤其我們好像都已經被她放在對立面上了？」

  沈濟州給她撥開晨風吹道眼上的髮絲，心思也凝重起來，試探的問她。

  「你是說，她進宮，就是為了能擁有掣肘你我權利？」

  沈芙嘆息，告訴他。

  「恐怕你也不知道，為了掌握主動權，我當時也是竭盡一切力量，想要獲得權利，可宮闈終究是第二個讓我懼怕的地方，所以我有時極希望自己是個男人，那樣或許我就能真正光明正大，憑藉功績做自己最希望的選擇，能夠擁有更多的選擇權。」

  「雖然經歷了兩年前，太后壽宴上的刺殺案一事，我也被封為郡主，成功讓父親不能再以女兒身的身份如何如何，可後來才知道，如果一個人沒有真正的權利，所有的選擇，都是在僅有的條件中做了個相對比較容易的選擇罷了。」

  「我不願通過入宮或者嫁人的手段來獲得這份更多的選擇權，可不代表別的女人不會，尤其是個骨子裡高傲，又受了挫傷的女子，我們現在的處境，還不夠強到再給自己添加一個對手，尤其，是在皇帝面前能夠有一定影響的對手。」

  沈濟州點頭。

  「姐！我明白你的心意的，也明白你的為難的，可我還是想告訴你一聲，你這個姐妹怕是真的沒有你心目中想的那麼好，也因為這樣，當時我一點機會都不想留給她，如你所說，可能也因此得罪了她，但我真的不後悔拒絕她，起碼現在讓你看清她的真面目，好過將來被她有意傷害時你再傷心難過。」

  他眼神晦暗幾分，心智卻是堅決的。

  「就像當初你害怕我被沈嫵害了一樣，我也同樣不允許不懷好意的人繼續留在你身邊。」

  沈芙苦笑，扶扶他的臉，眼睛裡卻都是對於自己的幼弟欣慰的溫柔光芒。

  「你這入軍兩年，像是經歷了十幾年一樣，真的長大很多，這事擱在以前，怕是只有我為你操心的份。」

  沈濟州笑，依偎在她腿上。

  「所以說，現在是輪到我來保護你的時候了，姐姐，你可以放心的將你的後方交給我，無論你想做什麼，無論想在將來想做什麼樣的選擇，我只會更強，然後，你的選擇也會更多，就算你我都不要與皇家有什麼關係，我也一定不會讓你在辛苦於那些強權之中為苟安而周旋。」

  沈芙扶著膝蓋上沈濟州的頭，縱然心底因為陸可情的關係還是很不安，卻因為此刻身邊有這麼個與她血脈相連的人依偎著，心底生出一種慰藉，好像因為有這個人在，以後即便是再大的困難，也無所畏懼了。

  而在她逐漸安心，貌似風平浪靜的京都之下，沈芙不知道的風向波動也在悄悄改變，而在她心有疑慮之中，陸可情也果真上了去宮裡採選的轎子，順利進宮，並且，被皇帝欽點為雅貴人。

  成為這一屆採選的新人之中，第一個被封貴人尊位，第一個被皇帝欽點侍寢，第一個如此得天獨厚恩寵的新人，盛寵之勢，可低如今宮中已多年，代為掌管後宮諸多事宜的徐貴妃。

  一連半個月，從來不會連續臨幸一個妃子超過三日的皇帝姜堰，第一次在一個妃子的床上不想動彈了。

  眼看上朝的時辰將近，陸可情從帝王的懷中輕輕脫離出來，穿上旁邊搭在床頭的明黃紗衣，遮住了那優美妖嬈的腰線，也遮住了那白皙美背上象徵著帝王榮寵的痕跡，隨手將髮絲重新籠在身後，女子嫣紅的眼尾卻是透著慢慢的冰冷的。

  耳邊聽到身後的動靜，她有那麼一瞬間的慌亂，卻很快的將情緒調整過來，果然，就已經聽到後面的帝王大夢初醒慵懶聲音的。

  「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陸可情回頭，笑意淺淡，卻是天還未亮，長燈微黃光影下，最好的風景，也成功讓剛從睡夢中醒來的帝王感覺自己好像又步入了另一個夢境之中，情不自禁便又貼上來，握住這讓他食之不膩的女子腰身，嘆息道。

  「朕是在夢裡，還是壓根就沒醒來？」

  陸可情笑的更加燦爛，只是這份燦爛此刻混合著她眼睛裡的媚色，更添幾分妖治。

  傾身依偎在這個帝王的懷裡，此刻的陸家大小姐，可以說是完全符合了一個男人對女人所有憧憬的，當然她也不僅僅是往日的陸家大小姐，而是如今榮獲盛寵的雅貴人。

  「陛下，您也該醒醒了，這都什麼時辰了？您再夢下去，史官該連同言官聯名上書，讓陛下離妾身的雅荷宮遠一點了。」

  皇帝笑，將她揪著自己鬍子的玉手握住，順手還捏了捏這個愛妃的小鼻子。

  「那還有怕的事？再說有朕護著你，誰敢對你不敬？」

  陸可情低首之間眼波漣漪，似是玩笑的意味不明道。

  「有陛下護著，臣妾自然是誰都不怕，可陛下若有一天不怨護了呢？那臣妾向誰說理去？」

  皇帝渾然笑出，好像在笑一個再天真不過的孩子似的。

  「沒想到你想的倒是挺遠，你入宮這麼些天以來，朕以為你除了在鑽研怎樣讓朕捨不得離開你的雅荷宮，就沒別的念頭了。」

  陸可情嬌嗔的推了他一下。

  「陛下取笑臣妾是不？還不是陛下盛寵太過，後宮之妃那麼多，若是有一天陛下給其他新人吸引走，臣妾不是只有徒然傷神的份？只為那天晚些到來，臣妾自然也要使勁渾身解數。」

  「是嗎？朕倒是不知，你會如此沒有安全感。」

  畢竟在他看來她不同於那些傳統的女子，生也經歷了，死也經歷了，又是出生在那樣的環境中，本該比那些嬌養長大的姑娘更懂事，原來她選擇入宮，也是因為有了選擇？選擇了那條但凡有野心，都會去走的路，好在他能給她這些，所以她這個人，他也要的起。

  雖然……

  好像失了那麼幾分味兒？

  「這有何難？你沒安全感，朕給你安全感便是。」

  他當即收了在她肩上的手臂，招來外面的人。

  「來人！」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