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無論哪種脅迫
2024-04-28 15:52:46
作者: 陌裳
說著她轉到他面前,幾乎是懇求道。
「將軍,就當是可情強求,就當是可情求您,可情知道如此會讓將軍陷入兩難背負風險,可情還是想請求將軍救一救可情,可情實在無法在心裡裝有將軍的情況下,再去入宮或者嫁給另一個男人。」
「將軍是我朝將門新秀,又有軍功在身,即便可情如今是宮裡採選名單上的人,可採選畢竟還沒開始,只要將軍肯屈尊降貴婉約向陛下表明想求娶可情之意,陛下是不會為了一個只是感興趣的女子為難忠臣良將的。」
「如此即便將軍依然無法對可情託付情意,可情也定當做好一個妻子本分,必不會為將軍將來迎娶心愛的女子阻路,蒼天為證,可證可情之心,可情不多求了,真的。」
沈濟州更為驚異的看著她,仿佛很驚奇,他的好言相勸,如何就讓這姑娘又走入如此絕境一般,有些畏懼的退的離她遠了一步。
那倒不是他怕一個女人,只是,他為一個女子有如此執拗而偏激的想法而感到恐懼。
這還幸好她只是個並不算太得志的千金小姐,若她的身份再高貴一些,豈不是要強搶了?
「陸小姐。」
他鎮定心神,再次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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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句話,我為何要為你冒風險?」
陸可情心底一涼,隱約被那個自己最不願接受的事實抨擊的,好像不得面對這樣糟糕的事實了?
沈濟州想再離她遠一點,手臂上一緊,低頭一看,原來袖子在她手中攥著?心底無奈,他抬手,不輕不重的將她無意中拽到自己袖子上的手撥掉,再次搖頭道。
「陸小姐,那天的洗塵宴上你也看到陛下對家姐的態度了,如今陛下想讓您進宮是眾所周知的事,您如果真不想進宮,那日游湖家姐已經為您提供方式,雖然可能讓您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如此這般比較承擔風險。」
「可到底不會讓陛下有任何機會責怪怪罪下來,不會有任何人受傷,可今天我若是因為一時同情為你去做這些事,陛下是不值當怪罪本將這個有功的新秀,寒了天下才俊之心,可他只會以為是沈家甚至白家的傲慢。」
「沈家之中本將與家姐這兩個嫡系所出,與父親和庶出不合是眾所周知的事,所以真出什麼事,陛下不會想到是我父親教子不嚴,你與家姐又有著過完年各地親密,他只會怪罪是家姐慫恿幼弟與他爭搶女人惹他不快。」
他連連搖頭,透著無力和為難,也有著對這個小小女子的懇求。
「請屬本將無力幫扶,也請小姐不要怪罪,畢竟成親這種事也真不是用恩情和同情就能維持一輩子的,本將不值得小姐如此委屈,也同樣不願委屈將來本將的妻子,請小姐恕罪。」
陸可情深呼吸,她有料到自己可能並沒有入這個少年將軍的眼中,也想過她這樣的放低姿態,即便他會因為同情來接受,以後新婚一過,定然會有很多委屈,可嫁給心愛的男子相比,她不認為如此進宮甚至自損八百的方式避免進宮,就是她最好的選擇。
不要,她不要那樣的人生,不要那樣的風險,即便要冒險,她寧願在這個男人身上冒險。
「將軍。」
她再次拽住他的袖子,讓沈濟州背脊一寒,更感覺自己沾染上什麼不得了的人物了,可這一次他卻沒辦法那麼果斷的撥掉她的手了,這個女人,與剛才完全不一樣,快要哭了的樣子。
「可情知道如此可能對你來說算是強人所難,可情也不求將軍能夠為可情承擔風險,去陛下面前求娶,來避免可情進宮的命運,可情也不敢求將軍委屈將軍以後可能……真正心儀的人,可情就求將軍,一點點忙。」
「將軍功績在外,對京都以外一定也熟悉,可情求將軍,現在,馬上,帶可情離開這裡好不好?無論去哪裡可情不願再留在京都了,名聲也好,採選也好,可情什麼都不要了,只求將軍成全可情這份心愿。」
她哭的楚楚可憐稀里嘩啦,哭的讓沈濟州不好說不,卻也真心無法喜歡和接受。
無論哪種脅迫,他都是不喜歡的,女人的哭泣除了是一種絕望弱勢的表示,就以他與她這種情況下,又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威脅?
不!絕對不!不然以後這女子絕對還會更有理由來纏著她的,對女人如果該分明的時候過分呵護,反倒是一種罪惡的默許,那時候男人承擔什麼後果,倒真是有點自作自受的性質在裡面了。
所以對於她的這份卑微祈求,他最終還是給予理智的拒絕。
「陸小姐,你忘了,我們是在天子腳下,你認為你已經卑微至此只求苟安,可卻不願去想如果陛下真的大發雷霆下來,是我讓人帶你出城還是,我親自帶你離開,罪責都和公然和他搶女人一樣的罪過,你可以笑我沒男子的擔當,也可以責怪我狠心對你不救,可話說回來……」
他頓了頓,終究還是抽出了自己的衣袖,有幾分冷酷道。
「你所面臨的所為困難,終究是你自己的事,甚至,是你一手造成,你不願冒險,不願損壞自己的名聲,害怕承擔拒絕天子的風險,便讓與你並沒有多少干係的男人來替你冒險,這也不地道,起碼在本將而言,為了你讓家姐深陷陷阱,更不划算。」
他知道如此很傷人,更傷一個深受良好教養的大家閨秀的驕傲和矜持,可今天他也明白了,這位與自家姐姐交好的大家閨秀究竟是怎麼回事的,為這樣的女子深陷泥沼,甚至還要連累他如今最想保護的人,更不值,也便無畏得罪。
他退離她兩步,對她恭恭敬敬拱手一禮,恭敬道。
「陸小姐也非肚子一人可以逍遙任性,今天這種事,再怎麼隱秘難保不會落入旁的有心人眼中,小姐還是珍重,以後行事之前,三思再三吧!保重!」
他這一禮便是以後再也不見的意思,也不管她究竟什麼心情,接不接受這份勸諫,轉而大步流星的走了,而且那背影也在表明,今天之後,她也不會再有機會這樣糾纏他為她做什麼了。
陸可情看著這個讓她第一次心動,也是第一次放下矜持,第一次如此屈尊降貴,甚至卑微著來祈求憐憫,什麼都不要,只求能在他身邊的少年將軍,之前情意綿綿的心情,好像就是再殘酷的現實也澆滅不了的心之火焰,此時此刻,也將她燃的,只剩下憎恨與不甘的烈焰岩漿。
「這樣都不行嗎?這樣都不可以嗎?」
她茫然無措,隱隱有什麼東西崩塌,想要去抓住,再也無法伸出手去一般。
怎會落到如此地步?之前即便有心理準備,她也是覺得最多只是被拒絕的,可如今他不僅僅是拒絕她,他還讓她不得不面對,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結果?都是她的錯?他有權利不救她?在她與他的親人,姐姐之間他選的不是她,而那般決絕的告訴她,永遠不可能是她?
多麼狠心的男人呀?多麼殘酷的男人,他竟然連一份希翼都不留給她?竟然連一份念想也不留給她?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的對我?為什麼要這樣狠心的來對我?」
她絕望到窒息,卻又給心底慢慢的不甘給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