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不過是……他們喜歡
2024-04-28 15:52:04
作者: 陌裳
移入宮中,沈芙沒有能先見著白家人,皇室好像另有打算,起碼太后確實是有另外的打算的,所以在讓她到自己的敬華池裡沐浴一番,準備晚上的盛宴過程中她老人家在借著送衣服的時機也過來了,更好與服侍她的嬤嬤擦肩而過。
太后娘娘本來對她就好,雖然聽姜恕那意思,這份好好想還有著別的意思,可這次回來,顯然太后娘娘,更加憐惜她一些了,真是因為她奮不顧身救了她和諸位夫人嗎?
「太后……」
「別動,哀家只是想來看看你,在這裡,無需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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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將本來要起來的沈芙按著肩膀示意作為原處,沈芙明白,她與姜恕在崖底算是獨處了小半個月,空穴不來風,之前那些謠言雖然讓賢王為了另一個意圖給掩蓋過去,為了皇家的顏面,皇帝與太后也在之前給足了她面子,可是事情真正如何,還是要親自來探尋一番的。
皇帝給她設宴,太后准她用這即便是宮中的妃子都極少用的敬華池,一來是向外彰顯皇家對於功臣和恩人的寬容大度,二來也是太后以比較委婉的方法,探尋她究竟有沒有與姜恕有肌膚之親吧?
剛才伺候的嬤嬤,便是變相替她檢查的?現在,她可是安心了?
「太后將她按下,便坐在池子邊緣替她揉捏著雪膚玉肌的肩膀,而她肩上手臂上,還有剛退下痂,新長好的粉嫩肌膚。」
這些一一落在太后眼底,有著心疼,也有著深深的探究,心情十分複雜。
「哀家都聽下面的人說了,剛才陛下讓御醫給那恕兒那孩子查看傷勢,本宮也看到了,確實如恕兒所說,若不是你及時對他緊急救治,下半輩子他估計這癱在床上了,丫頭!你不只是我皇室的恩人,更是整個刺淵國的恩人呀!」
沈芙聽著太后口中的話,心裡想著,皇帝與太后確實是比較中意姜恕來做這個下一個皇帝的嗎?如此的話,賢王顯然更沒可能了,不過是他們為了姜恕,掃除其他皇子之間的障礙吧?
心裡重新做著估量,對待皇帝是什麼態度,對待姜恕又是個什麼態度,對天后的態度,卻依然是恭敬有加的。
「太后娘娘,您別這樣說,雖然說當時芙兒是為贏得勝算才兵行險招的,可楚王殿下確實是因為芙兒而受的傷,他貴為皇室寵兒,您與陛下的心尖肉,可以為國為君為父而戰,可以為他的子民而亡,卻是不能為一個女子有所損傷的。」
「芙兒讓他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您與陛下沒有怪罪,芙兒已經感激不盡,若是再言恩,便是真的折煞芙兒了,芙兒救人,不管當時與芙兒掉下去的是不是他,都算是學習者的本分,他貴為一國皇子,能為芙兒做到如此地步,已是難得,芙兒明白。」
倒不是他是皇子就比其他生命尊貴,是世人對待生命的態度,確實是與身份和地位掛鉤了,所以有了皇恩,貴賤之分,人的生命不再是因為平等珍貴而需要珍惜,只是因為掉下去的那個是貴人,所表現出來的正面人性才更為難得。
沈芙如此說並非認同了這樣對待生命的方式,不過是……
他們喜歡,太后喜歡,才如此說罷了,畢竟誰都喜歡乖孩子的,雖然他們也知道,她好像並不是真正的乖孩子,因為乖孩子,絕不會在那種壞境下活下來,更不會還如她活的好好的,她如此,不過是讓他們明白,她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危險罷了,打消他們心頭的那抹顧慮,讓他們明白她是個懂分寸,並且,手持利刃的同時,明白刀子的用處的人。
果然,太后聽到她如此說,更是欣然放心,傾身將她攬在懷裡,一遍遍的憐愛扶著她的頭。
「好孩子,哀家明白,你是個堅強,且心存良善的孩子,可就是今天,哀家還是想問一問,經過這次生死大劫,你與恕兒谷底患難與共小半月,也明白他對你用情至深,時隔兩年,你難道沒有一點心動?心意,可有改變?」
沈芙苦笑,依偎在太后懷中。
這個問題如果讓她在到皇宮之前回答,她勢必是有所猶豫和動搖的,可今天在皇宮門口發生那番事情,在遭受皇帝屢次刁難同時,也親眼看到崔錦繡在皇帝跟前的禮遇,以及她如今在姜恕明知她成事之後會做些什麼依然放縱她有如今這地位的背後用心,她不敢了,不敢動搖,也不敢對姜恕對她僅存的那份感情,來賭上她如今好不容易把握道的一切籌碼。
「太后,人非草木,芙兒也不是天生鐵石心腸,誰真心對芙兒,誰假意說情道愛,還是能分得清的,可正因為分的清,一些感情,渴望,而不能及;芙兒不是個能為感情付出一切的女子,芙兒想要的太多了,並不能為了感情,而付出其他的一切。」
她回頭,真摯而渴望的告訴太后。
「太后娘娘,芙兒不想為了一份感動和真摯,辜負其他生命中的美好,芙兒捨不得,捨不得殿下的那份溫柔,卻更捨不得天大地大的自由和暢快,想要這份溫柔的話便是全部,容不得其他女人來分享,可殿下這個身份,和以後的前程,註定不能隨心所欲。」
「所以在更大的矛盾開始之前,芙兒寧願背負這個辜負他心意的罪責,即便這可能讓他將來恨芙兒也好,像我母親那樣,為一個男人付出一切,即便不安也捨不得他受一份委屈的勇氣,芙兒做不到,也不敢去做,他也不是我那父親,我若失敗,失去的就不僅僅是芙兒這一條命的。」
太后憐惜的拍拍她頭,那是一種女人對女人的命運相惜。
「傻姑娘,哀家明白你的矛盾和痛苦,也尊重你的選擇,雖然那個是哀家的孫子,可哀家也明白,一個男人若是要成為明日的帝王,一些感情,是不得不割捨的,而在帝王這條路上,女人是首先被割捨的,你不願入局,不敢相博,渴望那份海闊天空的豁達,也願意選擇那份寧靜和遠方,哀家明白,所以,也不會讓人欺辱了你。」
手指拂過她肩上那些剛長出來的鮮嫩的皮膚,她承若道。
「哀家只請你,再忍耐一段時間,當朝局換代穩定,哀家答應你,你到時想走,絕對護你周全,畢竟感情就像這傷口,如果不小心呵護,即便傷口有痊癒的一天,這鮮嫩的皮膚也會被外力戳破,再次血流如注的。」
「哀家不希望你受傷,同樣也不希望恕兒傷的更重,你有權利選擇你的路途,但請你看在哀家這個老人的份上,幫一幫哀家,別讓他成為他父皇那樣的男人,雖然皇帝做的還算可以,對自己卻是……」
太后不好再說下去,沈芙卻是明白的。
多疑,孤高,甚至有點不近人情,身邊再多的女人,也無法再敞開心扉去接受,甚至生出對自己曾經的愛人留下的孩子,近乎執拗的偏執來。
很不討喜,很讓人無法喜歡,雖然皇帝多疑,歷來有之,太放心朝臣的皇帝,也大多沒有多少作為。
「能嗎?」
這估計也是太后心口上的一道傷,她當時保護不了自己的孩子,如今極為想保護自己的孫子,雖然沈芙也有想過,如果萬不得已,兩害相較取其輕,太后會不會也願意犧牲她這個比較喜歡的郡主,來成全自己的孫子?
可即便有這個可能,現在,她有這個權利說不嗎?單憑這份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