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我還要來謝她

  可沈嫵因為在沈芙門前跪著祈福的暈倒，無疑又給還不省人事的沈芙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本來因為姜恕的關係，沈家內院對沈芙便是有怒不敢言，有話不敢說的，之前沈濟州作為嫡子，在她門前跪著，因為是同胞姐弟關係，縱然有重男輕女的思想作祟，覺得有些不妥，可沈濟州自己願意，倒是讓旁人也說不出什麼來。

  可如今人氣極好的沈嫵也跪了，而且還暈了過去，這就讓人有話可說，而且還有很多話題可說了。

  所以內院的人有人說沈芙命不好，克母克父克兄弟，如今，連姐妹也克了，從和她走的近後，自己這兄弟和姐妹，就沒幾天平靜日子，而這之中反應最大的人，莫過於親眼看過自己寶貝小孫女兒，更為心疼的老太太。

  「簡直就是掃把星，自從她出生以來，沈府內院事就沒停過，如今在外惹了這麼多事後，又將自己的妹妹害的臥病在床，我看她不將這個家搗散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說這話沈濟州就在旁邊，緊握了雙拳自然是聽不下去的。

  「老太太，今天這事不關姐姐的事，姐姐她至今還不省人事，嫵兒過去她都是不知道的，是孫兒不好，是孫兒沒將嫵兒照顧好，可您責怪姐姐，就太過牽強了。」

  誰知他一說老太太的脾氣還更大了。

  「現在你也替她說話是嗎？還說不是個狐狸精，看她將外面的男人迷成什麼樣了？人家楚王殿下都已經管到我們府內的事了，幸好她還知道點廉恥沒讓外人知道楚王與沈家走的如此的近，不然外面不知道將沈家傳成了什麼樣子，你作為她的弟弟，難道就沒有責任嗎？而且又身為嫵兒的哥哥，嫵兒從小就依賴你，你卻任由她這樣跟你跪在那小狐狸門前，你怎就忍心？」

  說到沈嫵，再看到病床上沈嫵虛弱無力的蒼白面孔，沈濟州也是一肚子的怨言而無法發作了。

  關於她對沈芙的種種誤會都好，沈嫵是因為他的關係才又病倒的，這個他無可取代，可，怎麼能再將一切歸咎在那個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人還昏迷不醒的人身上呢？

  「是，是孫兒不好！」

  而更多，他也不知要如何處理了。

  沈濟州是懷著對沈嫵的歉意離開的，而在他離開那顆床上的人才睜開眼，握住老太太的手，虛弱的為他說話。

  「奶奶，是嫵兒不懂事，不管阿州的事……」

  不過他今天既然選擇維護了她，不管他有沒有相信她做了對不起沈芙的事，相信沈芙那邊，他是沒臉再回去了吧？

  如沈嫵所料，沈濟州卻是沒有再回去沈芙那裡，這也剛好讓玲瓏眼前清淨許多，而且即便她不想承認也不成，讓那小子這樣一直跪著，她不心疼還得心疼小姐醒來後心疼自家弟弟呢！這樣回去了也好，起碼不用擔心他再跪下去，當真再跪出問題來。

  雖然壞消息一個接一個的來，最後卻證明，還是有好消息可以期待的，因為晚上姜恕過來再給沈芙診脈的時候，臉上便輕鬆下來，直接告訴她與曲娘。

  「大概明天就能醒了，你們不用再擔心了。」

  兩人同時放下了心頭的石頭，喜上眉梢。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是夫人保佑，夫人在天有靈呀！」

  回過神來更是對姜恕千恩萬謝。

  「多謝王爺大恩，這麼多天，也辛苦王爺一直在我們家小姐跟前衣不解帶的治療和照顧了。」

  姜恕臉上的笑有幾分沉重，目光再次落回還是昏迷不醒狀態的沈芙蒼白的面上，眼中深沉幾分，更多了幾分痛色的隱忍和憐惜。

  「你們不用對我千恩萬謝，如果說謝，其實我還要來謝她的，如果不是她，我又怎知，原來這輩子，我還有機會……」

  苦笑一下，他轉而對她們交待。

  「今天之後我就不用天天夜裡來看她了，她醒來，估計也不會願意看到我在她房裡，所以這些天的事，你們不必告訴她，只告訴她我來過，幫她治過病即可。」

  他起身，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給玲瓏。

  「她醒來後將這封信給她，但除了你們與她知道這封信外，一定要對之外的任何人都保密，還是那句話，即便是她的弟弟也是，沈府白天的事，我也聽說了，雖說我也相信血緣天生，沈濟州會有意來害自己的親姐姐，但他太過容易被人利用，她在沈家可以說是孤立無援，身邊唯一親近的就是你們了，她並不想你們能為她多冒險，但起碼，能守住的消息，絕對不要外漏好。」

  兩人點頭，玲瓏更是將他交代的這封信貼身給仔細收好，一連嚴肅的對他程度。

  「王爺，您放心，玲瓏知道事情的輕重，雖然也做不來大事，可絕對不會讓人抓著機會再坑害小姐的。」

  姜恕這才安心離去，眼見他這份用心和付出，即便是之前並不是太主張撮合他們兩人的曲娘態度也有些軟化了，不由也想。

  如果自家小姐真能嫁到楚王府去，得這個楚王一世庇護，倒也不是個不可的選擇？

  玲瓏卻以為她在為今天她變相將沈濟州趕走的事心傷，更心疼沈濟州，心裡酸澀了下，到底還是和她說了。

  「曲娘，如果你真的擔心小少爺的話，你現在去看看他也無妨，小姐這邊，我會寸步不離，眼睛一可不眨的看牢的，不會有事。」

  曲娘回神，不由為這今天著實扮演了一場面噁心善的小姑娘心疼，憐惜的拍拍她的腦袋。

  「傻孩子，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少爺哪裡估計已經落鎖了，而且以我對他的了解，他自覺有愧自己的姐姐，短時間內我們這些小姐身邊的人，就是誰也不會見的，少爺和小姐一樣，本質上都不是個愚笨的孩子，他只是讓人蠱惑的太久，對五小姐的感情太過根深蒂固，日子久了，讓他自己想想就通了。」

  「而且我也知道，你也是怕他這樣跪下去跪出個好歹來，小姐醒來心疼，替小姐出的氣既然已經出完了，自然也就沒那麼多恨怨了。」

  給她點破心事，玲瓏面上浮上一抹青紅，不甚好意思的嗔怪道。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曲娘的眼睛。」

  曲娘笑。

  「你和小姐與少爺一樣，都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心性怎樣，我還能不知？」

  正因為太知道，才心疼呀！才不忍，才放心不下。

  上一世也是因為這些操勞過重，曲娘才早早離世的。

  次日。

  玲瓏率先準備了梳洗用具進來，想等沈芙醒來，第一時間給自家小姐好好梳洗一番，也去去這麼多天的病氣和晦氣，剛將東西放下，便見沈芙掙著眼睛茫然的望著床帳頂上，不由欣喜若狂。

  「小姐果然醒來了，小姐真的醒了，王爺的醫術簡直太神了！」

  沈芙因為沉睡太久，一時間卻還是跟不上正常人的思緒的，整個都處於茫然的狀況。

  「玲瓏？」

  沈芙醒來了，對於芙蓉苑與沈濟州來說自然都是好事，沈濟州當即便顧不得梳洗直衝到芙蓉苑來了，可臨近門前一腳，他又猶豫了，才到昨天老太太在沈嫵房裡對她的誤解和謾罵，想到自己明知道與她無關卻詞窮的根本連一句話都無法為她說。

  她又覺得，自己連踏進她這個門都是不配的，糾結再三，最終還是急切沖沖而來，垂頭喪氣而去。

  起碼現在他還沒勇氣到她面前，起碼現在他還沒有資格做她的弟弟，那就不該給她惹來更多的麻煩，起碼不能讓她看著再氣壞了身子。

  眼不見為淨吧？

  所以回頭他只去街上買了她現在最需要的補品讓人送過來，接連兩天，他都沒有出現在沈芙的芙蓉苑內，更沒有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