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而沈芙心底雖然悶的想殺人，可也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的，所以她很清楚不該有的情緒，在這裡，不必漏，只管將面子掙回來就是。

  「老太太說的是，這也是芙兒最近盯著阿州緊的關係，畢竟已經這麼大了，再好的材料隔雨水爛泥里也要泡爛的，這不，給芙兒這番管教緊跟，最近書院的先生都說阿州進步飛速的，而且在武學上遺傳了白家的血統，他的文科勉強也行，這樣即便以後入朝入個武職，也是有很大的前途發揮的，倒是不用擔心會丟我們沈家人的臉。」

  眾人一怔，老太太也不知要如何反應了。

  沈芙最近盯沈濟州緊，是眾所周知的，沈濟州最近的進步，也是眾所周知的，可以說正因為他的進步飛快，才讓他們這些將寶壓在老大身上的人心慌的，沈嫵這樣說不過是引導老太太將矛頭變相對準沈芙，而老太太也不負她所望，可沈芙這樣回到。

  倒是一舉兩得，既噎了她一下，變相罵她之前與沈濟州混在一起沒有帶好他這個嫡子，是那攤爛泥，又讓老太太他們這些人無話可說了，當然，前提她是真的有心罵她，沈芙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看著老太太，更不看不到老太太身邊的她一樣，而那爛泥，也像自然而然從她口中流露而出，她實在找不著沈芙是在有意罵人的痕跡。

  而實施情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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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芙當然是有意在罵她，但是不能讓她知道罷了，這才是她最想要的報複方式，既讓他們添了堵，又讓她自己出了口氣。

  沈芙笑，沈嫵也只能跟著笑，沈嫣在旁邊掩嘴底下頭，是掩飾尷尬，也是掩飾偷樂的舉動，可這話既然是沈嫵先挑開的，而沈嫵還有著別的目的，自然也不能到這裡便停下了。

  「姐姐！話說回來你怎麼就突然間想管阿州哥哥了呢？之前阿州還在跟嫵兒抱怨，說姐姐涼了他五年，不管了他五年，最近又突然管的這麼多，讓他很不適應呢！」

  沈芙也笑。

  「那是那小子笨，妹妹不必聽他胡說，我哪裡涼他了？分明是他自從妹妹出生之後，見妹妹漂亮，見異思遷，不喜歡我這個做姐姐的了，只跟你這個遠里最小的妹妹玩，我沒辦法，只好由著他胡來，的虧他那粗糙的性子沒將妹妹傷著帶粗，不然就可惜了妹妹這樣天仙似的人兒。」

  「至於最近管他嚴了。」

  她搖頭，無奈笑笑。

  「剛才老太太也說了，身為沈家的子孫，這樣遊手好閒只知道跟在姑娘家身邊，像什麼樣子？所以縱然會讓外人覺得姐姐強悍如悍婦，也得將他的翅膀收起來，脾氣練軟了才行，果然血緣至親，打斷骨頭連著筋，並不是隔著多少時間多少人就能改變的，他也不枉我這做姐姐的一片苦心。」

  到了這裡，沈嫵只剩下僵笑，再問，也問不出來什麼了，而且她有預感，沈芙有更多讓她鬱結而無法發的話在等著她，雖然她的【和藹可親】告訴她，她沒【別的意思】，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便是最大的傷害之處。

  沈嫵在心底怨懟。

  沈芙，你厲害，過了今天，我看你還能厲害到哪裡去！

  與此同時，沈梧州去找沈濟州，說了這件事，沈濟州對此人本來沒有什麼好感，畢竟之前這個大公子對他這個做弟弟的，也沒好到那裡去，可既然他已經找上他了，還是在他去學堂的路上特地來找他的，他直接走人好像也有點不合適？

  畢竟不給他面子，不能不給沈嫵面子，他是她的哥哥，起碼他對沈嫵是不錯的，而且這人說的，也是關於沈嫵的事。

  「你恐怕不知道，嫵兒有一個特別要好的朋友，只可惜這孩子紅顏薄命，家道中落，如今流落道花樓賣身為妓，她的名號估計你也聽過，就是長青樓的花魁盛姑娘，盛宴。」

  盛宴的名號他倒是也聽過的，可……若說與沈嫵有交情，從他口中他是無法完全相信的。

  「我經常在嫵兒的院子裡，怎就沒聽說過她與嫵兒有交情？」

  沈梧州一怔，倒是沒有想到，關於沈嫵的事，到這個時候他竟然還能保留理智的。

  「這不是應該的嗎？畢竟我在嫵兒身邊要比你在她身邊的時間要多，為什麼你能知道的，而我卻沒有聽到絲毫動靜？」

  仿佛看出他的疑惑，沈濟州仿佛理所應當的來問他。

  「這……」

  沈梧州有點無法自圓其說了，思前想後覺得這事今天還不能不成，於是硬著頭皮道。

  「女孩子家的事，怎麼可能全讓你知道？而且嫵兒體弱多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還是在你之前小時候認識的，之後除了偶爾的見次面，都是以書信來往，如果我不是這個可以來回傳信的人的話，你當我一個大老爺們會知道這回事？你問這麼多做什麼到底管不管？」

  沈濟州一副並沒有多少興趣的事。

  「就算要管，那也是你這個做大哥的該管的呀？你別忘了，我是個什麼經濟都沒有的小不點，那種地方進去進不去都是個問題，你讓我去，是做什麼？還不如你自己去幫了嫵兒這件事，也算給你機會做了一樁善事。」

  沈梧州急的臉有點發紅，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平時對沈嫵唯命是從的小不點，竟然對他這個做哥哥的，並沒有多少信任，他要他辦件事，還要絞盡腦汁？該是！這小孩是將他往絕路上逼嗎？

  「我這，不是在青樓已經掛上號的嗎？」

  他強撐著，以不是太好意思的樣子，對沈濟州商量道。

  「你看，之前我因為給小妹傳信，已經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與盛姑娘有舊交了，而且之前我在青樓……你也知道並不是每次都能付的上錢，就這樣，今天即便我去競爭，老鴇怕是也不會給我號子了，你不一樣，你是新面孔，拿著我給你的錢，將盛姑娘的所有權拍下就可以了。」

  「阿州，你也知道女孩子的第一次有多重要，她已經不行淪落青樓了，如果開苞第一爺讓那些有著變態喜好的老東西拍到，那她這一輩子都將活在黑暗之中了，嫵兒想儘自己一些綿薄之力，救下來盛姑娘，你難道這點力都不替她出？」

  沈濟州皺眉，還是覺得有點不合適。

  「你只是想包她一夜，又沒有替她贖身的能力，她還是要在青樓以色侍人，這有什麼區別嗎？」

  沈梧州神色微暗，晦澀道。

  「能幫一天是一天吧！興許她就遇上了個心投意合的，又有能力替她贖身的？也不是沒有呀？」

  怕這已然不能說服這小不點，沈梧州又道。

  「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嫵兒為她再憂心了，你也知道嫵兒身體有多弱，心思有多敏感，若不是因為這樣，她怎會一直在院子裡這麼多年閉門不出？」

  果然，提到沈嫵沈濟州心頭又軟了幾分，不再心頭有疑。

  「好吧！我跟你去，盡力而為吧！」

  沈梧州在沈濟州走神的時候露出一個得逞的笑，眼裡毒液蔓延，嘴上說出的話卻是感激不已。

  「嫵兒知道你肯為她做到這一步的話，一定會很感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