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你是認真的？

  沈濟州看過那些鞋子衣服都是現在他能穿的後，小心的收起來讓侍女拿進去。

  

  沈濟州的院子不大，說是院子其實只是做了基本的綠蔭和綠植作用，其實更像是個練武場，其實也是一個練武場的作用。

  沈芙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喜好舞槍弄棒，並不喜歡詩詞歌賦，倒是沒想到，他能將自己的小院子收拾成一個這樣寬闊而簡單的練武場，看著地上那些貌似一應俱全的設備，她想這個平時不怎麼注重物質享受的弟弟，用他那僅有的月銀，都準備在這些實實塊塊上面了。

  自己去搬一下，使勁吃奶的力氣只能動分毫，手上的舉重實立即給一隻比她大兩圈的手給接住，然後她被另一隻手給扯開，這兩隻手，還是來自同一人的。

  「這不是女孩子能動的，而且你沒指導下完這下，很容易就拉上手上的韌帶的。」

  沈芙眼看明明比自己小兩個時辰，人已經不知不覺躥過她半個頭，手也比她大兩圈，力氣更是不知大多少的弟弟，有些黯然。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這個弟弟什麼時候長這麼大，又這麼優秀和有力的，在前一世死亡後飄忽的意識察覺到他被人殺害的那一刻，她只當他最是應該被自己保護的，這一刻才知道，原來，他已經強大到……足以保護她這個做姐姐的？

  「你玩這個，這個讓女孩子練手力剛好。」

  將手上的舉重實放好之後，他找了個女孩子能夠舉得動的小號石頭給她，沈芙拎一拎，果然是個有重量，但對於她這樣的女孩子來說並不會有太大負擔的重量。

  沈芙心底猶豫了下，還是問了出來。

  「阿州，你和我明說，你最近，在書院怎麼樣？」

  沈濟州坐在她旁邊，練著地上一塊偌大舉重石的舉動微微一頓，繼而繼續緩慢而有節奏的練著力道，繼續道。

  「挺好呀？你還不信嗎？那你可以去問表哥他們呀？我或許可以騙你，可表哥手裡的成績總不至於騙的了人吧？」

  沈芙無奈，知道這弟弟一定又誤會了什麼，但她今天開始，並不想他繼續對她誤會下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我是說，如果你真的不喜歡讀書的話，也無所謂。」

  沈濟州一怔，放下手中的石頭望向她，反倒不太明白她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沈芙汗顏的笑起來。

  「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完全像尋常人家的孩子那樣讀書，書還是要讀，但是沒必要去以能考文狀元的標準。」

  她看看他院子裡這些錯落有致的練武用具，以及武器，十分抱憾的道。

  「你這裡，今天我是第一次進來，也是才知道，原來你對武學是如此痴迷，雖然之前我也沒想讓你能有出將入相的才華學問，不過今天進來一看你在日常中的努力，我發現，其實就是我不管你，你將來也能出人頭地。」

  「可，既然你有武學上的天分，又有這個決心的話，我不決定你還有繼續在讀書上浪費時間的必要，讀書也可以讀，可你完全沒必要，以消耗你太過精神和時間的方式放在讀書上，你可以更快的有所作為。」

  「你已經十四歲了，下個月開始我們都已經十五歲了，如果說我有為你打算的權利，你也有追求自己所走之路的權利，阿州，我很抱歉，之前不明就裡以那樣的方式，逼你在學院裡關著你嚮往天空的翅膀。」

  沈濟州支起身子，轉向這個姐姐而坐，有點心動的不敢相信。

  「姐姐，你是認真的？」

  沈芙點頭。

  「我之前並不了解，而讀書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是了解這個世界，是比更多有資源的人超越更多精神上的強大的機會，所以我就想，即便將來你不考狀元，不做官，也有必要吸收些知識，以後不至於被文人的三寸不爛之舌玩弄的不分東西南北。」

  「可剛才進來，無論你是對於人事的看法也好，對於自己所做的一切方向也好，你都有自己的考量，讀書不好也不是因為你的資質差，不過是不喜歡那些文縐縐的方式罷了，既然你已經具備基本的知識，又這麼喜歡武學，你可以有更好，甚至更剪短的方式來走自己所選擇的那條路。」

  沈濟州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如此快的轉變，有點激動的問她。

  「就算，以後我會選擇，可能去了就回不來的戰場，你也可以接受？」

  沈芙有點猶豫，這才明白，他的方向不是武學上的造詣，而是戰場上的金戈鐵馬。

  說實話她是有點後悔在沒弄明白他的方向就給了他這麼大的希望的，可看到他眼中的光芒因為她的猶豫而有所晦暗，她突然又覺得，自己這猶豫，其實是一把多麼鋒利的刀子。

  雖然她與正常人一樣，對那可能有去無回的戰場有著天生的畏懼。

  「接受，不一定，可我不會反對，畢竟表哥他們同樣是從戰場上歷練下來的。」

  沈濟州眼中的光彩再次明亮起來，她以防萬一的緊接著又道。

  「可我對你有個要求。」

  沈濟州聽到她不反對便已經高興不已了，難得有了個支持他的人，他自然不會介意她究竟有沒有什麼要求的。

  「你說，能做到的我一定答應。」

  沈芙這才開口。

  「你要做好絕對準備，能力不比大表哥差，起碼也要達到他四分之三的本事，而且確保自己在戰場上可以保全自己，上了戰場能夠好好的回來，這才可以。」

  沈濟州笑，同時也發現，這個姐姐其實遠比他能看到的更……可愛點。

  「我知道了，一定會達到你這個要求。」

  他說。

  「在此之前我會在松山書院好好的讀書，好好的跟著大表哥學習兵法，不會讓你擔心的，也不會讓你失望的，好嗎？」

  他想到沈家那些事，猶豫了一下，有點小狡猾道。

  「同樣的，如果十五歲之後，我真的要入軍從武，你也得負責幫我搞定父親那些人，他們對我雖然沒有對大哥那樣的厚望，但如果我想做什麼事，出了沈家人可以掌握的範圍的話，我想一定程度上，還是很難的。」

  沈芙想了想，確實如此，他們不介意沈濟州這個嫡子遊手好閒，不介意養著他吃白飯，可如果是威脅道沈梧州這個他們寄予厚望的長子的話，怕是也不會容易放手，別說支持了，別下絆子就是最好的情況了。

  前一世沈嫵殺沈濟州，不過也是他擋了她哥哥路的關係吧？即便她與沈濟州再怎麼與世無爭都好，如果在白家的保護下一直站著沈家嫡女嫡子這個位置，他們不能明上得罪白家，對他們在沈家無所依附的姐弟下手，不過是遲早的事，即便這一世重來。

  想到這裡，也便不做任何猶豫。

  「我明白，我會幫你安排好的。」

  不管如何，她與沈濟州將來的命運緊緊牽在一起，即便是作為一個姐姐，她都不能讓他懷才不遇，在這沈家大院中，任由那些不懷好意的惡念，將他再次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