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李雅不一般
2024-05-13 07:10:26
作者: 鬼隸主
唐青知道李麗、李雅聘請高律師為李真的辯護律師,女街坊的丈夫和高律師是要好的同學,那她一定不會是瞎八卦。
唐青慢條斯理為女街坊做頭髮,以了解更多有關李真、李雅的情況。
女街坊見唐青那麼細心地為她做頭髮,心裡自然高興,嘴上的話也更多。
「九斤師傅,你知道嗎?李雅能從所里出來全靠她自己的演技。」
「靠她自己的演技?這你說過頭了吧?所里又不是劇場,靠演技好就能出來?不過,她唱戲確實唱的不錯,有李姨的底子。」
「九斤師傅,你又領會錯了,我說的不是唱戲,是指李雅太會裝。」
「李雅看上去很單純,怎麼可能會裝呢?」
「九斤師傅,你呀,心腸就是太好了,難怪經常幫了她們的忙還淘冤枉氣。你知道嗎?李雅肯定和李真的非法傳銷組織有關係,只是沒有證據不能對她怎麼樣。」
「那也是因為沒有證據才放她出來,這和她的演技有什麼關係?」
「九斤師傅,你知道嗎?在所里的時候,李雅看上去比三歲小孩還要單純,可在鹿山路李家老院子和高律師談話的時候卻是咄咄逼人,滴水不漏。」
「這話也是高律師說的吧?」
「沒錯,我怎麼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咄咄逼人,滴水不漏,都是成語呢。」
「你還記得挺牢。」
「九斤師傅,我這個人沒有什麼優點,就是記性好,別人說過的話一個星期後我還能原原本本說出來。」
「厲害,厲害。高律師還說過什麼話呀?比如李雅會不會遲早自食苦果?」
「九斤師傅,你才厲害呢!」
「我有什麼厲害的呀?」
「高律師還真的說過一句話,說李雅雖然偽裝得很高明,但遲早會自食苦果!」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是客觀規律麼。」
「九斤師傅,你現在說話一套一套的,和高律師一樣呢。」
「我怎麼能和高律師比?他可是我們剡城的大律師。」
「九斤師傅,你可是我們剡城的大能人,人民理髮店可是我們剡城一塊響噹噹的老字號招牌。」
「這人民理髮店馬上要改制要拆遷,我這剃頭匠還能不能做下去都不知道,還能呢?!」
「九斤師傅,人民理髮店一定要改制一定要拆遷嗎?」
「肯定的呀,上面的人說今年肯定要改制和拆遷。好啦,今天的頭髮做得還滿意嗎?」
唐青放下手中的工具,拿起一面小鏡子,為女街坊照後面。
「滿意,滿意,非常滿意。九斤師傅,多少錢呀?」
女街坊看著自己的小卷全頭燙,眉開眼笑。
「還正月里呢,十五塊吧。」
唐青過去水槽邊清理一堆理髮工具。
女街坊一聽只要十五元錢,笑的更加開心,從錢包里掏出一張二十元紙幣,放到工具架上,腳步輕盈走出人民理髮店,邊走邊回頭對唐青說:
「九斤師傅,謝謝,謝謝你啊。」
唐青瞥了一眼二十元錢,大聲回應女街坊:
「你慢走,多餘的五元錢下次抵用。」
「不用不用,你已經給我很大優惠了呢。」
女街坊消失在唐青的視線里。
「九斤師傅,我能不能有優惠呀?」
包打聽嬉皮笑臉搖擺進唐青的視線里。
唐青一邊洗理髮工具和毛巾一邊回應包打聽:
「優惠?我不向你算舊帳已經對你客氣了呢。」
包打聽一聽唐青話裡有話,語氣也有些生硬,忙收起笑容,站在原地怯怯地問唐青:
「九斤師傅,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呀?」
唐青白了包打聽一眼,沒有回應他。先將洗好的理髮工具歸位,然後繞過包打聽到店門口晾曬毛巾。
包打聽感覺形勢不妙,忙搖擺到唐青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九斤師傅,是不是我和我的弟兄們監視工作沒做到位?」
唐青還是沒有理睬包打聽,晾曬好毛巾後返回店裡,從杯架上取下自己的那隻搪瓷大茶缸,咕嘟咕嘟牛飲幾口後,到理髮椅上坐下。
包打聽趕緊搖擺到理髮椅邊站好,輕聲細氣地解釋:
「九斤師傅,過年這幾天長婆婆的事情要忙,還要接送我的女人去陪護上海阿姨和傻姑,我確實沒顧得上監視鹿山路上的李家老院子。弟兄們也都忙於走親戚做生意,這幾天的黃包車錢比平時貴一倍,我也不好意思多去打擾他們。還有,想想那十八尿也在鹿胎山的李家老宅幫忙,總不會有什麼事情……」
「不要囉里囉嗦地說個沒完,我有那么小肚雞腸嗎?我問你,當時候鹿山路李家老院子辦好喪事之後,李雅一直沒有離開過,你知道嗎?」
「她一直沒有離開過李家老院子?怎麼可能?我和我的弟兄們明明看見她和李老闆一起走進汽車站,一起的還有十八尿和小咩。」
「難不成她殺了個回馬槍?到汽車站送李麗她們上車後又返回來了?」
「九斤師傅,她完全有可能那麼做,我看她的心計不一般。」
「這你也看出來了?說說看,她心計怎麼不一般?」
「九斤師傅,她……」
「你先去泡茶,坐下慢慢說。」
唐青並不是真的生包打聽的氣,而是有意敲打敲打包打聽。
包打聽和以前比確實改變很多,但總是時不時老毛病發作,一高興一輕狂一張碎嘴沒個把門。
唐青如果不及時敲打敲打他,保不准又攤上什麼事情。
包打聽泡好茶,規規矩矩坐到長排條凳上,見唐青閉目養神,不敢先開口說話。
「說吧,李雅怎麼不一般?」
「九斤師傅,你閉著眼睛也能知道我已經做好向你匯報的準備?」
「九斤師傅是誰?是……」
王木匠慢悠悠走進人民理髮店,接過包打聽的話茬剛要說下去,被唐青打斷。
「是仙人下凡、金剛附體吧?王木匠,我告訴你,以後你如果再這樣神叨,小心我剃你個金光燦爛。」
王木匠一縮脖子,兩隻手搖晃個不停,嘴上囁喏著說不清話。
「九、九、九……」
「不要走了,泡上茶坐下一起說說李雅。」
「好,好,好。」
王木匠一聽唐青這麼說,剛跳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回歸胸腔,快速走到杯架前取下自己的那隻紫砂茶壺,泡上一杯濃茶,坐到包打聽的身邊。
「你們誰先說?」
唐青開口。
「九斤師傅,說什麼?」
王木匠茫然地望向理髮鏡子裡的唐青。
「王師傅,你不會是老年痴呆了吧?九斤師傅剛剛明明說過,叫你泡好茶後坐下說說李雅。」
包打聽在唐青面前屁也不敢放一個,對王木匠卻是放肆的很,一點也不放在眼裡。
王木匠也一樣,唐青一生氣他就犯迷糊,連大氣也不敢出。可包打聽在他眼裡,什麼也不是。聽包打聽罵他老年痴呆,連嗝也沒打一下,罵了回去:
「你這個先天性精神病患者不會這麼早患上老年痴呆了吧?那可真是禍不單行!不過,你放心,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你的那個女人我會好好照顧她,反正我以前也經常照顧她。」
「你,你,王木匠,你,你……」
包打聽氣得癩子頭晃個不停,手上那隻劣質塑料大茶杯里的茶水溢出滿地。
「都給我住嘴!」
唐青一拍理髮椅,噌地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