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陰雲密布

  屋外陰雲密布。

  雨聲驟然變大，一道驚雷驚得宮人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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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在外面的宮女在那小聲議論：

  「你們說宸妃能救過來嗎？」

  「誰知道呢，不過依我看，怎樣都不該請玄王妃過來，她哪裡懂醫術，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是了，王太醫剛剛氣得不輕，之前離開的時候臉都是青的。」

  這些宮女內侍都不看好，覺得宸妃如今是凶多吉少。

  正議論著，耳邊突然響起一聲怒喝：「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麼，宸妃怎麼可能有事，誰給你們的熊心豹子膽，讓你們背後議論主子，嗯？」

  「皇后娘娘恕罪！」

  宮女們一看是皇后，個個嚇得不輕，都跪下來求饒。

  皇后眼底露出一絲譏諷，很快就歸於平靜，她垂眸看向她們，就像是在看一群隨時都可以踩死的螻蟻：「這次先饒過你們，下次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你們就別想項上的人頭，明白了嗎？」

  「是，我們都明白了。」

  她們哪裡敢不明白。

  一進聖宸宮，皇后就率先嘆了口氣，她抬起溫潤的眼眸看向皇帝，眼底滿是關切。

  「皇上，宸妃她到底怎麼樣了？我應該早點來陪她的，有我守著，看誰有那個膽量對她動手！」

  說著，她猛地看向沐青禾，語帶指責道：「玄王妃，你是怎麼治病的，沒有本事就不要攬這差事，這可關係著人命，不能兒戲，你……」

  「臣婦是奉命進宮，宸妃娘娘狀況也穩定下來，就是傷了根本，需要長時間調養。」

  沐青禾不緊不慢地回答，絲毫不畏懼。

  皇后面色瞬間僵住。

  這跟她得到的消息不一樣，不是宸妃已經快要死了麼？

  還是說有人故意帶假消息給她？

  來不及細想，帳子裡就傳來宸妃疲憊的聲音：「原來是皇后來了，恕妹妹我無法相迎。」

  「這個時候還在意那些虛禮做什麼，皇后既然有心，那就一塊審問好了。」

  皇帝隨後便命人將王太醫跟負責熬藥煎熬的宮女帶進來。

  「審問他們做什麼？」皇后一副很不解的樣子。

  三公主接話道：「自然是要查出傷害我母妃的真相，對一個懷有身孕的人下手，簡直喪盡天良！」

  空氣靜了片刻。

  很快，侍衛就將王太醫帶來。

  「說，這藥到底怎麼回事？」皇帝聲音自帶威嚴，一開口就將人震懾住。

  王太醫也是剛得知宸妃再次面臨險境的事，他直呼冤枉：「皇上，此事跟老臣無關，老臣為您看了這麼些年的病，怎會存害人的心思呢，望皇上明察。」

  「既然如此，那王太醫可改過藥方？」沐青禾突然發問。

  見他遲疑，皇帝頓時明了。

  三公主氣憤道：「你為何修改藥方，到底是何居心？」

  「老臣覺得王妃年紀輕，醫術到底不精，便想著用老臣自己的方子，誰知會發生這等事，老臣也沒料到。」

  到此時，他仍覺得這玄王妃的醫術不過是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沐青禾淡笑：「王太醫，我想你應該聽說藥性相衝的事，宸妃娘娘的病情是由我穩定的，自然該用我的方子，你擅自改方，換的那幾味藥恰好跟我給娘娘服的藥丸藥性相衝，差點害娘娘喪命！」

  藥性相衝……

  王太醫臉色一變，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緣故。

  他行醫數十年，竟然疏忽了這一點，再看沐青禾時，他不敢再像之前那般輕蔑。

  皇后也很震驚，她也看了過來，沒想到傳言中一無是處的玄王妃竟然這般厲害，能將人從鬼門關跟前拉回來。

  她盯著她看了會，道：「玄王妃的醫術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本宮還是頭回聽說。」

  沐青禾被她盯得頭皮發麻，總覺得對方想用眼神殺了她。

  老實講，她不太想跟後宮的人打交道，她們的心眼子可比蘇若雲多多了。

  「臣婦的醫術算不得好，自然不敢露醜，皇后娘娘不知曉也很正常。」

  皇帝這會還在氣王太醫。

  他冷聲道：「今日要不是你，宸妃也不至於傷及根本，來人，將他給我拉下去，直接處置！」

  「皇上，王太醫年紀大了，這回肯定是糊塗了，您不如讓他告老還鄉好了，要是真處置了他也不妥當，畢竟他給皇上您還看了那麼多回的病。」皇后為王太醫求情。

  皇帝一聽，覺得有幾分道理，嘆道：「也罷，就按你說的去做。」

  王太醫命是保住了，但太醫的頭銜也丟了，此刻的他是後悔不迭，早知如此，他也不去動什麼方子。

  然而這世上並無後悔藥，他只得起身告退。

  走之前，他看了一眼沐青禾，心裡愈發懊悔，想來玄王妃是深藏不漏，是他狗眼看人低，還以為人家只是個半吊子。

  宮內恢復安靜。

  沐青禾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她突然覺得不大對勁，這改方也就罷了，但也不至於鬧成這樣。

  她決心暗中調查一番，看到底是何緣故。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際，宸妃道謝的聲音將她拉了回來：「青禾，這回真虧了你，要不是你，我早跟腹中的孩兒去見閻王了。」

  「娘娘快別講這樣的話。」

  沐青禾這會有些犯困，剛剛她還使勁掐了自己一把，生怕自己睡著。

  這會，內侍過來稟告：「皇上，魏將軍上奏說要見您，現在正等在宮外。」

  「命他進宮，在御書房候著。」

  內侍領命而去。

  皇帝一走，皇后關心了兩句，也起身離開。

  「青禾，你可知我孩子是男是女？」

  宸妃輕輕摩挲著腹部，眼神溫柔。

  沐青禾輕聲說：「娘娘，這個我真不知，不過您放心，孩子已經保住了，您安心養胎就是。」

  「我是安心養胎來著，但還是架不住有人害我。」

  說到這，宸妃長嘆一聲，一副很無奈的模樣。

  見狀，沐青禾安慰她幾句，接著道：「娘娘，我總覺得王太醫這樁事不對勁，他再怎麼樣也不可能不知道藥性相衝的事，要麼是真的疏忽了，要麼就是有人還在藥裡頭加了別的東西。」

  她希望宸妃能好好調查，不要錯過任何一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