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萬古之前那尊帝

  「這是我？」楚羽看著這尊神像，兩眼發直，一臉的無語。不知說什麼好。

  這尊最前面的巨大神像，相當偉岸，青灰色的身體上散發著磅礴的大道氣息。臉上表情非常鮮活，似在沉思，微微皺眉。

  相貌非常英俊，劍眉星目，一頭長髮披散在肩上。

  如果楚羽把頭髮散開，跟這神像做一樣的神情，那麼兩人的長相，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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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羽感覺心頭無比的震撼。

  麻衣老者說，這裡是開天闢地第一大陸！

  在這大陸的山峰之上，屹立著一座神殿，神殿的廣場上……居然會出現他的雕像？

  這是什麼情況？

  楚羽轉頭看向麻衣老者，卻發現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往後看。」麻衣老者示意楚羽繼續往下看。

  楚羽一尊又一尊的往後看去。

  第二尊雕像，在眉心豎眼的觀察之下，露出真容。

  竟然是個女子！

  美艷無雙，尤其是那雙眼，簡直勾魂攝魄。

  可偏偏這女子的表情相當嚴肅！

  兩種截然不同的神態出現在一張臉上，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突兀。

  仿佛這個人，天生就應該是這樣的。

  這個人，楚羽不認識，他接著往後看去。

  第三個，大道迷霧散去之後，居然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少年，臉上帶著樂天的微笑。看年齡似乎也就十五六歲。

  他的手中，還拿著一件兵器，一節一節，看上去跟傳說中的打神鞭非常接近。

  這張臉也很陌生。

  再看第四個！

  第四個是一個年輕的公子，做書生打扮，挽著髮髻，背後還背著一個書箱，腰間配著一把長劍已經抽出來一半。

  楚羽只盯著那出鞘一半的長劍看了一眼，精神識海便受到劇烈震盪。

  不是劍的凌厲，而是道的雄渾！

  跟楚羽修煉的三界道訣非常相似！

  雙方甚至在楚羽的精神識海中產生了一絲共鳴。

  楚羽心中很是震撼，心說難道三界道訣，之前曾經被人得到過？

  第五個，是個魁梧的大漢，滿臉虬髯，一雙豹眼，頭上長著兩隻巨大的角，巨角蜿蜒扭曲，非常猙獰。

  背後還有一雙翅膀是張開的！

  身上散發出一股狂霸的氣息，看上去非常兇惡。

  這似乎……不是一個純粹的人類？

  只是……楚羽從他身上，竟然感受到一股相當熟悉的氣息。

  下一刻，他失聲道：「蚩尤？」

  之所以沒能第一眼就認出，是因為這尊雕像跟當初他看見的那尊蚩尤神像有著不小的區別。

  這尊巨大的雕像，身上充斥著一股洪荒的狂霸氣息。

  無論氣質還是形成的場域，跟之前楚羽見過那尊都有巨大的區別，所以楚羽第一眼，沒能認出他來。

  這才是兵主真身麼？

  楚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心說蚩尤到底是哪個時代的生靈？

  第六尊，楚羽這邊剛看過去，他身上的軒轅劍，便發出陣陣爭鳴。

  嗖的一下，從楚羽丹田中飛出，繞著第六尊雕像轉了三圈。

  繼而發出一陣哀鳴，又回到了楚羽的身體當中。

  「這是……公孫軒轅？黃帝？」楚羽看著第六尊神像。

  那是一個宛若仙人的中年道士，身上沒有散發出什麼王者之氣，給人一種非常淡泊寧靜的感覺。

  仙風道骨，宛若神仙中人。

  第七尊，這是一位老者，他的手中，持著一支拂塵，面帶微笑，目視遠方。

  楚羽看到之後，微微皺眉，這老者，他同樣不認識。

  但卻隱隱的有種熟悉的感覺，也不知為何。

  第八尊，是一個滿臉慈悲的女子，手持羊脂玉淨瓶，瓶中插著一支碧綠的柳枝。

  前面七尊神像，全都是青灰色，這滿臉慈悲的女子雕像，主體同樣也是青灰色。唯獨那玉淨瓶中的柳枝，通體碧綠，上面散發著巨大的生機！

  只看一眼，便有種如獲新生的感覺。

  「菩薩……」楚羽喃喃道。

  這個太熟悉，根本不需要確認的。

  第九尊雕像，卻是一個光頭的大和尚。

  身披袈裟，單手豎起，微微低頭，似在念經。

  大和尚脖子上還帶著一串巨大的佛珠。

  一共一百零八顆，仔細看去，每一顆佛珠上，都雕刻著一種罕見的生靈。

  模樣都非常兇惡，如同凶神惡煞一般。

  看著就給人一種恐怖的感覺。

  「這又是誰？佛祖的真身？」楚羽皺著眉頭。

  身旁的麻衣老者也不做聲，只是默默的站在那裡。

  第十尊神像，比前面的九尊更加巨大。

  又是一位道士。

  長相很普通，身上也沒有任何的氣機散發出來。

  如果不是他的雕像矗立在這種地方，縮小無數倍，放到任何地方，都會顯得特別普通。

  根本看不出一點神異之處。

  「這個……也不認識。」楚羽嘀咕一句。

  看向第十一尊雕像，大道迷霧散盡，楚羽直接愣在那。

  特麼的，第十一尊雕像，居然還是他！

  或者說，是一尊跟他長相一模一樣的青年。

  只是這尊雕像身上穿著一身戰甲，手中持著一桿長戟，威風凜凜，極為英武。

  楚羽轉頭看了一眼麻衣老者。

  麻衣老者努努嘴，示意他看完全部雕像。

  楚羽帶著強烈的迷茫和疑惑，看向最後一尊。

  最後那尊雕像，是一個老者，面容非常蒼老。一雙眼很鮮活，裡面仿佛蘊藏著無盡的大道。

  這尊老者的模樣，楚羽越看越是眼熟。

  乾脆在心中推演起自己老年時的模樣來。

  到最後，楚羽徹底無語了，因為他若是老到那種程度，會跟這老者一模一樣。

  「這個還是我？」楚羽看向麻衣老者，滿頭黑線，徹底無語了。

  「有什麼感想？」麻衣老者幽幽問道。

  楚羽直接搖頭，很用力的搖頭。

  「不知道。」

  這也是實話，當真就是不知道。

  「這些，都是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上，盤古開天之後，這世間成長起來的強大生靈。」麻衣老者說道。

  「那個時代，被稱之為遠古的洪荒時代。」

  「那時候，沒有三界之分。」

  「亦無六道輪迴。」

  麻衣老者看著楚羽：「強大的生靈，都活過無盡漫長的歲月。唯有其中的一位，在洪荒時代，一共活了三世。」

  「那人是我？」楚羽看著麻衣老者。

  麻衣老者看了一眼楚羽，忽然笑道：「想什麼呢？怎麼可能是你？那是洪荒時代的巨擘雄主！那是真正的一代人王！三界便是他建立的！」

  楚羽一臉呆滯。

  麻衣老者接著說道：「他根據生靈特性的不同，建立三界，又根據天道法則，建立六道輪迴！這種人……你覺得，可能是你？」

  我擦！

  楚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是就不是唄！

  有什麼了不起的？

  至於麼……

  麻衣老者看著楚羽嘿嘿笑道：「不過，倒是跟你有點關係。」

  楚羽滿頭黑線的看著麻衣老者，心道您開心就好，想咋說就咋說，反正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世間，大宇宙無窮無盡。我們這一方天地，又算得了什麼？」麻衣老者嘆息一聲，看著楚羽道：「所以，縱然建立三界，但終有一天，還是要自己親手打破，縱然有六道輪迴，依然免不了被強大生靈所利用。」

  「所以您就毀了這三界？停了這六道？」楚羽看著麻衣老者。

  麻衣老者看了一眼楚羽，面無表情的道：「為什麼是我？」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從一開始遇見你，你似乎就並不喜歡我。」楚羽看著麻衣老者說道：「但縱觀我這些年的命運線，卻似乎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初始我並不覺得，可越想越是不對勁，似乎我的每一步……都與你有關！」

  「現在我終於有點明白了，我其實就是你製造出來的一個人吧？」

  楚羽有些氣憤的看著麻衣老者：「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可不是我製造出來的。」麻衣老者矢口否認，淡淡說道：「不錯，我便是那尊萬古之前的大帝！我也是洪荒時代的那巨擘雄主，是一代人王！是盤古大能之下的第一人傑！」

  要不要這樣自我吹噓？你咋不說你是鴻鈞老祖？你就是天？

  楚羽在心中腹誹。

  麻衣老者看著楚羽，淡淡說道：「每一世，我都會推翻自己過去的一些想法，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站在巔峰。可每一世……都會留下各種遺憾。難以完美。」

  「你這是重度強迫症患者，處女座的吧？」楚羽小聲咕噥了一句。

  麻衣老者不理楚羽，接著說道：「直到第三世，我親手終結了洪荒時代，建立三界，設六道輪迴。那時候，我很開心，覺得這世間終於圓滿了。無盡生靈可以輪迴轉世，生生不息。」

  「但到後來，我卻發現……依然有太多的漏洞！」

  麻衣老者苦笑道：「可那時，我發現自己……也已經開始不可遏制的走向衰敗。這是世間萬物生靈的一個必然走向。強如盤古大能，也熬不過無窮無盡的歲月長河。終究也有塵歸塵土歸土的那一天。我們腳下這塊大陸，便是他其中一具道身所化。」

  楚羽心頭震撼到無以復加的地步，腳下這塊龐大無邊的大陸……是盤古的一具道身所化？

  這簡直太驚人了！

  令人難以置信。

  「生命能量走向衰亡，是不可逆的。可我並不甘心，我想要繼續活下去，活到這世界……真正圓滿那一天為止。」

  「不然，我不甘心。」

  麻衣老者看著楚羽：「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