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3章:打不死的小強被你打死了
2024-05-13 06:05:24
作者: 秦子心
有時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江映蓉在趕來醫院的路上希望沈悅心不要把蘇落給打殘了,可等她趕到醫院時才發現——
沈悅心的確不是把蘇落給打殘了,而是——把蘇落給打死了!
蘇落的病房已經作為第一現場被警察圍起來了,地上兩攤血,分別是蘇落和沈悅心的。
江映蓉是沈悅心的家屬,警察見她來了,直接把病房裡的監控錄像調出來給江映蓉看了,當江映蓉看到沈悅心提起方凳子砸向蘇落時,整個人身體都顫抖了下。
沈悅心太衝動了,病房是什麼地方?公共場合啊,監控24小時開著的。
蘇落原本就是將死之人,她惹惱她做什麼?
沈悅心用顫抖的聲音問:「蘇落……現在是什麼情況?」
警察關閉了監控,公式化的回答:「搶救無效,已經在十分鐘前死了。」
江映蓉的身體本能的搖晃了兩下,伸手抓住門框才穩住自己的身子。
原本就等死的蘇落死了,但是——
原本生龍活虎的沈悅心,現在卻要背上殺害蘇落的罪名。
她要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後腦勺被砸了一個洞的沈悅心已經被救星過來,她被送到一間特殊病房裡,正迷迷糊糊中,就見沈悅心走進來了。
見到親人,沈悅心一下子激動地哭了出來:「媽,你可算來了,蘇落那個賤人,她欺負我……」
沈悅心原本以為自己會等來母親的擁抱和安慰,誰知道,江映蓉聽了她的話後不僅沒有安慰她,而是在走近她的病床前,抬手就給了她狠狠一巴掌。
剛剛才醒過來不久的沈悅心被江映蓉這一巴掌打得頭嗡嗡嗡的響,只覺得整個屋頂都在旋轉。
她愣神了半晌,等屋頂不旋轉了才看著江映蓉,此時也忘記了哭泣,整個被打懵了。
「媽……你為什麼打我?」
「我打你,我……我恨自己沒早點打你!」江映蓉一開口,眼淚就刷刷刷的往下流。
「你說你有多愚蠢啊,為什麼要跟蘇落起衝突啊,她一個要死的人,值得你對她動手嗎?」
「媽,是蘇落先打的我,」
沈悅心本能的為自己辯解起來:「如果不是她先用輸液瓶砸我的頭,我也不會用方凳子砸她……對了,蘇落怎麼樣了?」
江映蓉:「……」
沈悅心見母親不說話,只是站在床邊,用怒其不爭的眼神盯著她,而這眼神她覺得十分的陌生,因為以前江映蓉從來沒用這樣的眼神盯著她過。
見江映蓉一直不啃聲,沈悅心不由得慌了:「媽,你說話呀。」
「……你讓我說什麼?」江映蓉此時,連罵沈悅心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就說蘇落她那個人,她簡直就是個騙子,她明明答應我只要幫她申請出保外就醫,就把兩千萬留給我,現在又反悔,非要我在她的手術單上簽字,說什麼不肯簽字就把那兩千萬給我……」
「媽,你幫我去教訓蘇落,告訴她做人要言而有信,如果她出爾反爾,我不會再管她的事情,她這輩子想要整垮陸慕白,沒有我的幫忙,她什麼都做不了……」
江映蓉眼睛望著窗外,機械的回答:「蘇落死了。」
江映蓉的聲音很小,沈悅心壓根沒聽清楚,於是本能的問了句:「媽,你在說什麼?誰死了?」
「蘇落死了!」
江映蓉大聲的吼了出來,怒目瞪著沈悅心:「被你用方凳給砸死了,現在你滿意了,不用恨她了,恨也沒用了,她已經徹底的被你整死了……」
「不不不,這不可能。」
沈悅心幾乎本能的搖頭喊著,驚慌失措的望著江映蓉:「媽,你在跟我開玩笑是嗎?蘇落她怎麼死呢?她得了癌症,在監獄裡熬了兩年都沒死,她就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她怎麼可能死?」
江映蓉聽了她的話更是難受得不行:「是啊,蘇落是打不死的小強,那麼多事情都沒把她擊跨,聽說她曾經還換臉逃獄過,回到監獄還加刑,在監獄裡生病了沒人管她,可她就是一次一次挺過來了。」
「但就是這隻小強,今天卻被你打死了,而且是用方凳給砸死的……」
「不,我沒有,我怎麼可能……」沈悅心惶恐的吼起來,看著江映蓉的神色,終於知道她不是開玩笑的。
「媽……那……我要怎麼辦?」
沈悅心這一下是真的慌了,聲音顫抖著,語無倫次的喊著:「我該怎麼辦?她先動手打我的, 我這算不算正當防衛?」
江映蓉看著沈悅心,她頭疼無比的道:「剛剛我問警察了,警察說蘇落只是用酒瓶砸了你一下,而你當時完全可以走出病房找醫生,蘇落當時的情況不具備第二次砸你的能力,她也沒那力氣了,而你這時候提起方凳去砸她……而且還把她給砸死了……」
警察剛剛給江映蓉說了,正當防衛,但是有個度,如果明知道對方的情況,然後還朝死里砸,那就的超過了那個度。
蘇落用輸液瓶砸沈悅心,而沈悅心明知道蘇落是癌症病人,也知道她身體虛弱,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即使要正當防衛,也應該是反手給她一巴掌,其實一巴掌就能把蘇落打暈,而不是提起凳子那樣的兇器。
「兇器?」沈悅心睜大眼睛看著江映蓉:「那條凳子是兇器嗎?」
「對,警察說那是你行兇的器具,上面有你的指紋。」
江映蓉頭都大了:「你為什麼要提條凳子砸她呀,她那破敗的身體,你一巴掌就能把她打暈過去,用得著提條凳子嗎?」
「我……我當時氣急了,也沒想那麼多,剛好凳子就在身邊,順手……」
她哪裡知道那條凳子會要了蘇落的命啊?如果知道,她就算被她砸了後腦勺,也不會還手,而是首先去找醫生給自己包紮才是。
「沒想那麼多,你每次都是沒想那麼多,你什麼時候做事能動點腦子?」
江映蓉看著那後腦勺還包紮著紗布的女兒,只覺得自己的頭比她的頭還要痛。
這個女兒做事從來不動腦子,而且動手能力遠比動腦能力強,手永遠比腦子要快。
只是,這一次,她用自己的手把自己的腦子給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