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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扳扯!

2024-05-13 04:50:06 作者: 姒錦

  他嘴上說報答,臉上卻帶著笑。

  狼來了的故事聽得太多,向晚對他的暖昧持保留與懷疑態度,生怕被戲弄,語氣極為冷淡。

  「你要什麼?」

  白慕川輕笑:「隨你,我可以接受以身相許。」

  「……無聊!」向晚白他一眼,抖雞皮疙瘩似的抖了抖肩膀,鎮定地拿了剪刀過來,拎起他的手就粗魯地剪上去,把他手肘上磨破的布料剪掉,再用酒精浸濕傷口,一點點扯開……

  「嘶!」酒精沾在傷口上,他皺起眉頭。

  

  「裝得挺像!」向晚現在多少知道了一些他的底細,想他根本就不會在乎這點傷,哪裡還能相信他誇張的表情,「少點套路,多點真誠,我們還是朋友。」

  白慕川低頭,看她認真清洗傷口的樣子。

  「我哪裡不真誠?」

  「哪裡都不真誠!」

  「向老師,你這樣以偏概全是不對的!」

  「噓——」向晚抬頭做個噤聲的動作:「少來這套。我對你說的話,已經產生了免疫力!」

  「完了!」白慕川突然拽住她一隻胳膊。

  「幹什麼?」向晚汗毛都立了起來,猛地瞪住他。

  「沒免疫啊?」白慕川唇角微勾,疑惑地笑說:「我看你反應挺強烈……」

  「……」

  其實向晚剛才認真分析過這幾天的事情了。

  白慕川突然的冷漠確實有一些匪夷所思,如果他不是一個有雙重人格的神經分裂症患者,那麼,他告訴她的那個理由,是最合理的解釋。

  只可惜,心防一旦築起,很難卸下。

  她看了白慕川一眼,繼續做「回報恩人」的事情,不說話。

  單獨相處,女人跟男人互懟,往往吃虧。

  該閉嘴就得閉嘴!

  沉默中,她為他清洗好手腕上的擦傷,並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只擦了一點酒精了事。

  於是,只剩下膝蓋上的傷了。

  向晚低頭,看著他穿著的長褲,皺了下眉頭,「這個要不要剪?」

  白慕川揚了揚眉梢,似笑非笑,「剪了沒得穿。要不我脫掉?」

  向晚:「……」

  她惡狠狠地瞪著他。

  「不開玩笑你會死啊!」

  白慕川輕笑,「思想複雜。你為我清洗傷口,那你和護士醫生沒有區別。醫療不分國界、年齡、性別。男科女醫生,產科男醫生都沒問題,何況我就一個膝蓋?」

  好有道理!

  怎麼掰扯都他對。

  向晚覺得這人要寫小說,肯定能火。

  腦子突然閃過這念頭,她好笑地哼一聲,把剪刀放在茶几上,指了指醫藥箱,站直身體,懶懶斜視他,「你表現不好,我不想幫了。自己弄唄!」

  白慕川:「……」

  小女人脾氣也是大,說完就進屋去了。

  「愛治不治,我不管!」

  反正他的手就一點輕傷,右手受傷不方便就算了,膝蓋他還能不方便?

  向晚不給他開玩笑的機會,徑直回屋,把臥室門一關,打開電腦準備干自己的事兒。

  然而,人坐下來了,心卻靜不下來。

  不管表現得多麼雲淡風輕,也洗不去他在心上曾留下的痕跡。

  白慕川對她的影響力,到底跟普通人是不同的……

  一個人愣愣地坐了一會兒,她思考著跟他的關係,也思考著他剛才那句最重要的話——他是為了保護她,又思考著案件背後是不是真的存在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敲響。

  「向晚。」

  他的聲音素來好聽。

  向晚心弦一動,回頭看一眼緊閉的房門。

  「什麼事?」

  「我弄好了。」

  「弄好了那你就先回去吧。」

  隔著房門,向晚可以輕易控制自己的情緒,平淡得不帶一點人情味兒。

  於是,那扇門不是門,而是她的一層保護色——

  「我走不了。」白慕川嘆聲。

  向晚一怔,「怎麼走不了?」

  「痛。」

  去他大爺的!向晚腹誹。

  就那一點傷對他來說,哪有那麼嚴重?

  「真的!」白慕川的聲音聽上去弱弱的,慘兮兮的,「我頭暈,胸悶,還噁心。」

  他說得煞有介事。

  向晚認真回憶他倒地那一瞬間的驚亂畫面,發現除了看到他躺在地上之外,竟想不起別的。不過,從倒地角度來看,他完全有可能後腦著地——

  丫該不會真的撞到了吧?

  腦震盪!

  她腦子懵了懵。

  那些「摔時沒事,事後突死」的社會新聞,一條條往腦子裡蹦,向晚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就風快地站起來,打開房門。

  「我得帶你去醫院……」

  話沒說完,她就怔住了!

  老天!白慕川是個妖孽麼?

  明明衣服褲子都摔破了,可在他隨手剪掉袖子和褲腿之後,竟意外變成一套極為和諧時尚的休閒款,將他原就修長有力的胳膊腿兒露了出來……

  向晚的眼睛不知道往哪裡瞄。

  跟男人相處,是她的短板。

  「你這樣……不冷?」

  「冷!」白慕川點頭,「還頭暈……」

  「那去醫院。」

  「不去!」

  「那你……」

  「我想休息一下。」

  向晚指沙發,他卻指她的床。

  「借一下!」

  哪有這樣的啊?向晚臉都紅了。

  「白慕川,你故意的對不對?」

  「向晚,你對同志還有沒有愛心了?」

  「……」

  向晚覺得自己一定是被洗腦了,要不然為什麼看到他溫柔帶笑的視線,竟然會把這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想像成一隻受傷等待人疼愛的小奶貓,除了幫他順毛,狠不下心來攆他?

  「沙發是一樣的!」她虛弱地堅持著,「我不習慣讓別人睡我的床!」

  「撒謊!」白慕川冷冷剜她。

  什麼時候撒謊了?向晚說的其實是真的。

  白慕川馬上拆穿她,「方圓圓不是睡了那麼久?」

  「……」向晚差點氣得笑了出來,「那能一樣嗎?她是女的。」

  「我是病人!病人有性別嗎?」

  「……」

  說不過他。

  向晚自認倒霉,不過堅持原則不變。

  白慕川黑著臉哼聲,也算配合,由著她扶到了沙發上,懶洋洋地躺下來,雙眼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向晚看,那專注的視線如同烙在肌膚上的鐵……

  「白慕川,你一定有過很多女朋友吧?」

  實在太好奇,哪怕不合時宜,向晚還是忍不住問。

  「嗯?」白慕川挑挑眉,「怎麼說?」

  「你太有經驗了。簡直可以總結出一套追女指南!」

  白慕川涼薄的唇角,微微抿成一條線。

  「沒吃過豬肉,還能沒看過豬跑路?」

  呵!向晚不置可否,冷眼看他,「有那麼簡單!騙人。」

  「你啊,要麼把男人想得太壞,想麼就把男人想得太好!傻不傻?」白慕川拍拍他身邊的沙發,示意她坐下來說話。在遭到向晚的拒絕後,搓一下太陽穴,悶悶地低笑。

  「男人沒那麼壞……男人也沒那麼好。那怕像我這樣的絕世好男人,該了解的知識,該普及的教育,也早就從浩瀚的網海中啟蒙過了……」

  這話向晚聽著,覺得有點道理。

  她不反駁,似笑非笑地問:「那你的啟蒙老師是?」

  白慕川笑得意味深長,「是你啊,向老師!」

  向晚咬牙,「不要臉!」

  說完她就要走,手腕卻被白慕川拉住。

  他像一隻懶洋洋的大寵物倒在她的沙發上,無辜且無害,可目光里又滿是入侵式的霸道,矛盾而凌厲地控制住她。

  「你坐下來,陪我說會話。」

  向晚脊背僵硬,戒備地縮手,「還有什麼可說的?」

  「你怕我?」白慕川看著她複雜而糾結的小表情,倏地悶笑,「不要像只小兔子似的,好不好?我不會吃了你!我就跟你說說話!坐下來。」

  向晚看著他,不動,也不說話。

  今天晚上的白慕川,所表現出來的容忍、耐心、無賴,可以說又一次刷新了她對他的認知。可也是這樣的白慕川,褪去了初識時的疏離冷漠,熟悉期的若即若離,漸漸變成了一個真實的、有血有肉的、有七情六慾的男人。

  「你先放開我。」她說。

  白慕川默默的,遲疑著,放手。

  夜燈很暖,兩個人相對而視,空氣里的溫度突然升高,明明已是入秋的季節,突然就回到了酷暑,向晚脊背上隱隱有些汗意,面對白慕川近乎熾烈的目光,她手足無措,也有一絲少女心膨脹後的衝動與僥倖——

  不管不顧奔向他,可好?

  哪怕飛蛾撲火也試一試,可好?

  這樣的白慕川,本就是一顆人形吸睛石。

  就算最後不被他真心愛著,能跟他相處一段,也不虧,只當吸取經驗,可好?

  向晚知道內心澎湃的情感,才是正確的生活打開方式,有魅力的女人都這樣——拿得起,放得下。

  可她偏偏就是那種矯情的女人……

  做不到不對自己的感情不負責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

  向晚低著頭,朝他靠近一步,哪怕呼吸都緊了,聲音卻儘量平穩。

  「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

  「你說!」白慕川撐了撐胳膊,以便讓自己看得來態度更端正一些。

  「你的目的。」

  向晚單刀直入。白慕川一怔,挑眉笑開。

  「是我表現得不夠明白嗎?要不然我寫在臉上?」

  「什麼?」向晚固執地問。

  白慕川一聲幽嘆,「向晚,我想跟你在一起。」

  向晚點頭,表示知道了。

  「在一起多久,你的時限!」

  好冷靜的女子!向晚聽著自己的聲音,心裡也想笑。

  怎麼感覺自己像批發市場上賣豬肉的大媽,問人家要稱幾斤幾兩……

  白慕川搓額,「如果一定要加上一個期限的話,我希望是一萬年——」

  「……」

  又貧了!

  京都人都這麼貧的嗎?

  向晚有些無語,嗔他。白慕川卻斂起眉眼,認真拉她的手。

  「可一萬年太久!我怕是活不到那個時候,無法奉陪。所以,我們能不能只爭朝夕?」

  只爭朝夕?向晚凝視他,不說話。

  「雖然我很想說一些你們女孩子喜歡聽的,讓你開心開心。但我還得認真地不騙你。我是刑警,得罪過很多人,工作性質特殊。明天和意外,我其實不知道哪一個先來。我能向你保證的,只有朝夕。一朝一夕,慢慢相處。萬一在無數個朝夕之後,突然就活成了一輩子呢?」

  向晚嘴皮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聲。

  每個女生都有對愛情和婚姻的憧憬,可很少有人知道,也很少有人敢於正視……不管多麼轟轟烈烈的愛情,最終都會歸於平淡;不管多麼浪漫經典的婚姻,最終都只剩下柴米油鹽的生活。

  兩個人三觀一致,合得來,彼此容忍遷就,才能長久相處,把愛情順利轉化成親情,才會有耄耋之年,執手看斜陽時再說愛的權利。

  她的小說上,是這麼寫的。

  殘酷、現實。其實也美麗。

  「你還是想說……試一試?」她問,有點難以啟齒。

  白慕川皺眉,認真握緊她的手,「試一試。」

  向晚一怔,默默垂下頭,「如果我還是不同意呢?」

  「我不介意!」白慕川失笑,「我可以再試一試。生活不就這樣?無限可能。既然老天讓我在錦城遇見你,肯定這就是對我——最好的安排。」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眼睛突然亮了亮。

  像有一抹暖陽滲透在裡面,斜斜地照入她的心裡,很快又從她的地平線上消失,化成一句銷魂蝕骨的嘆息。

  「你這個女人,一個字形容,就是慫!」

  直接被他戳穿,向晚竟反駁不了。

  慫!所以把自己保護好……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膽小如鼠。

  她想了想,認真說:「可能你會覺得我有些矯情,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嗯,我承認,你是對的。要不然我也不會26歲了,還沒有談過戀愛。我也承認,我對感情的觀點,是有問題的。有很嚴重的問題。」

  「上學的時候,同學可以輕輕鬆鬆,毫無顧慮地談一場戀愛,談多場戀愛,甚至可以腳踏幾隻船玩得風生水起,但我做不到!」

  「我在感情上,顧慮太多。還有一點情感潔癖……」

  遲疑一下,她又抿抿唇,認真點頭,「好吧。不是一點,是很多。有很嚴重的情感潔癖。」

  白慕川看著她的眼睛,「為什麼?」

  向晚移開視線,不跟他對視,「大概天生有一點,寫言情小說寫多了……又鞏固了一點吧!」

  「……」

  沉默中,白慕川看著她,目光深深,卻不追問。

  好一會兒,向晚嘆一口氣,「我的感情生活里,只能有一位男主。而我,是唯一的女主。如果沒有這個人……我寧願單身。這想法……是不是很過分?」

  「嗯,有點過分!」白慕川認真地笑。

  說開了,向晚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好吧。其實我也不認為你的感情觀是錯的。只是我自己有問題,我承受不起試一試的負面後果!」

  「我懂!」白慕川點點頭,「所以,負面後果都由我來承擔吧……當然,如果有的話。」

  「……」

  這叫懂了麼?根本就對牛彈琴了。

  「你不用試。我來試就好。」看她抿著嘴不吭聲,白慕川輕笑一聲,「我試著做你的男朋友,你依然可以把我當成你的同事或者朋友。」

  還有這樣的操作?

  向晚挑挑眉,不以為然,「你別逗了!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玩笑!」白慕川若有所思,深目以示:「從現在開始,我會盡到我的義務!」

  向晚退了一步,發現這人的目光不太單純。

  「你想做什麼?」

  「怎麼慫成這樣兒?」白慕川忍俊不禁,那英俊的眉眼像有光芒閃爍,「我沒有別的意思,在未經你允許的情況下,也不會侵犯你。我只是想基於男朋友的身份,好好保護你……」

  他要怎麼保護?

  向晚眼裡寫滿了懷疑。

  白慕川說得理所當然,「你有兩個選擇。要麼你搬到我那裡住,要麼我搬到你這裡來。」

  「什麼?」向晚以為幻聽了,像看瘋子一樣看他,「你沒問題吧?」

  「我很嚴肅!」白慕川看了一眼這間房子的環鏡,眉頭稍稍一蹙,露出點嫌棄來,「地方是小了點,不過我不介意,可以暫時忍受一下。」

  我勒個去!他不介意,可她介意啊!

  「我跟圓圓一起住的,大哥……她會介意的!」

  「那你去我那裡,妹子……我不介意的。」

  「我看你腦子是糊掉了……」

  向晚氣都緊了,用力甩掉他的手,就想走,可沒有注意面前的茶几,剛剛抬步右腿膝蓋就撞了上去,那股子鑽心的痛,讓她腦門上冷汗都冒了出來。

  輕嘶一聲,她迅速彎下腰想抓茶几,白慕川的手,就在這時伸了過來,扶住她的腰,挪開自己的身體,想把她拉坐在沙發上……然而,他手腳都有傷,不太方便,向晚膝蓋被撞,腿也使不上勁兒,這一陣手忙腳亂,她明明想避開,結果反而不偏不斜地坐在了他的身上……

  燈光突然就暗了。

  不,是她的眼睛突然就花了。

  眼前的光線變得氤氳而旖旎,催動著她的末梢神經,房間仿佛變成了火炭……熱得慌。

  白慕川手一緊,將她往他身邊帶了帶。

  「怎麼啦?」

  他突地湊近,呼吸就在面前,聲音微啞。

  向晚聽得心裡一突,脊椎神經麻了一下,情不自禁輕嗯應他。

  「還好。」

  白慕川稍稍抬起她的下巴。

  「向晚。」

  她瞄他一眼,不說話。

  「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

  「就一下。」他將她大力圈在懷裡,聲音輕啞而性感,還有一絲令人意外的輕顫。

  像少男少女的初戀。期待、茫然,也不知所措。

  他的手,試探性摩挲她的下巴……

  陌生而又熟悉的感受,將向晚的世界顛倒一片。

  混沌中,她胡亂地回答了什麼,自己都不知道。

  「不行,不太好吧……」

  「可以的!」他迅速攬緊她的後腦勺,蜻蜓點水一般觸了觸她的鼻頭,再往下滑落,找准她的,輕輕一下,將她捲入在一片纏綿的世界裡。

  溫熱的氣息,控制了思維,向晚闔下雙眸,睫毛輕顫著,輕顫著……

  「向晚!」白慕川抬頭,盯住她。

  一秒。

  兩秒。

  三秒……

  誰的心在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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