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命中注定

  和蘇小小回到閻家四合院，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她問我要不要吃夜宵，我心裡有些煩悶，便沒有理會。

  蘇小小以為我在為今後生活而迷茫，說了幾句寬心的話，讓我不要多想。

  對於她的好意，我只好回以微笑。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見自己站在一塊金屬託盤上，飛到了天上。

  在天空瀰漫著白霧的空洞中，我見到了一尊法相莊嚴的神人。

  此人端坐在蓮台上，很像傳說中的菩薩。

  我看向他時，發現他是雙瞳，目光之中透著深邃，仿佛來自遠古世界的智者。

  正當我打量他時，雙瞳神人開了口。

  他問我，準備好了沒有？

  

  我不解其意，他嘆了口氣，朝我擺了擺手，於是，我腳下的金屬託盤又帶著我回到了住所。

  隨後，猛然驚醒。

  蘇小小問道：「做噩夢了？」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做了個奇怪的夢。」

  隨後我把夢中所見，說與蘇小小知曉。

  她也解釋不了。

  一直到天快亮了，我才睡著。

  早上，起來的時候蘇小小已經買來了包子和油條。

  我坐在餐桌前，回憶著昨夜夢中所見。

  金屬託盤因該就是陰陽羅盤，雙瞳神人，會是什麼人？

  在我的意識，並不認識雙瞳神人。

  他說的那句，準備好了嗎？又代表著什麼。

  我的搖頭，好似令他很失望。

  種種跡象，似乎在向我暗示著什麼。

  一時之間，我無法理解。

  吃了早飯，坐上蘇小小的車，今天的任務是前往三神院，也就是精神病院，去探望那個曾經拍攝到村姑的攝影師，蘇軍。

  蘇軍今年四十一歲，以前是個教師。

  因為撞見了校長和教科室女老師的好事，所以被人陷害，一氣之下，他便離職做了自己喜歡的事情，攝影。

  從他的資料可以看出，蘇軍是一個喜歡拍攝風景的人。

  他的作品，大多以晚霞與山野風光為主，也有少量的人物畫像，而視頻只有一段，就是被國家記錄在案的超自然現象。

  蘇小小給我解釋道：「其實有很多無法解釋的視頻收錄在七四六局的資料庫中，但沒有上級的允許，我們是沒辦法進行調查的。」

  我坐在副駕駛上點頭，「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慌亂，也為了維持當今社會的平衡，許多現象是不會對外公開的，國家是為了保護普通大眾。」

  「可是，這麼下去總不是辦法，越來越多的人在懷疑這世上是真有神仙存在的，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對於這一言論反而有人去打壓，甚至以造謠的罪名將其逮捕。十六，你說說看，這是為什麼？」

  她開車時居然從來不看後視鏡，而且拐彎也從不剎車，坐她的車感覺像是坐過山車一樣，讓我的心七上八下的。

  沒有等到我的回答，她便扭頭看我。

  我咽了口唾沫，很想提醒她，你超速了。

  「說啊！」

  「有關這個問題，有點複雜，我覺得你還是好好開車，別想那些沒用的。你不是想做一個正常人嗎？」我揶揄道。

  「跟你在一起，我能正常得了嗎？」蘇小小指了指自己的牛仔褲，「我發現褲子變小了，勒的有些疼。」

  「你這話可不正常。」我有些無語，蘇小小的身材不在呂陌之下，開車時的幅度有些大，所以兩腿之間的距離就岔的有些過分，她所說的疼，不得不讓人多想。

  想到昨晚上她把我當成了槓鈴，我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可隨之一想，做為現代人，蘇小小有自己的駕馭之法，便也就釋然了。

  「你想什麼呢？說說你的想法，為什麼明明有神仙存在，可世人卻懷疑，不但懷疑，還有人誹謗，誣陷那些看到過神仙的人是神精病。」蘇小小窮追不捨，非要問個清楚。

  「其實，這就是仙緣。」我很是簡單的說了二個字。

  「仙緣？」蘇小小喃喃道，好像明白了什麼。

  「是的，信的人自然信，不信的人，你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他們也不會相信。哪怕相信了一時，也會在關鍵時刻叛變。仙緣這東西，虛無不定，就像是一個身體健康的人，永遠無法體會到疾病折磨時帶來的痛苦，但他們都見過因疾病而死亡的人，缺少的只是體會病痛。

  仙緣，就像是正常人生病一樣，有些人一生都不會有病，他們渴盼著自己生病，但疾病就是不找他。

  與之相反，一生就有疾病的人，每日生活在痛苦之中，他們最大的願望就是恢復正常人的生活，可他們睜眼就能看到正常人從他們的眼前走過，卻一輩子體會不了正常人是一種怎樣的精神狀態。

  看見與體會，是兩回事。體會與感受又是兩回事。當層次的不同，所領悟到的也不相同。

  所以，你問我世上明明有神仙，為什麼那麼多人還是不相信。就是這個道理，哪怕他們真看到了神仙，也會說服自己，不過是錯覺。即使堅定自己所看到的，別人也不會相信。即使別人相信了，你也體會不了神仙的精神層次。

  但在這種情況下，達到一定的基數，還是會有人深入去感受仙與凡之間的不同，一經開竅，便踏上了仙緣的門檻，若有仙人相助，聽得仙人之言，修成正果，也就指日可待了。」

  我為她解釋道。

  蘇小小聽後，沉默了好一會。

  突然，她開口問道：「十六，你說我有仙緣嗎？」

  我從來沒想過，蘇小小會問這個問題，這讓我有些猝不及防。

  因為，在我的周密計劃中，蘇小小不在我的計劃之例。

  這也是我為什麼要留下分身，單獨陪伴她渡過一生的原因。

  我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可她的眼神，卻十分期待的望著我。

  希望得到我的答案。

  或許，她只是隨口一問。

  但我卻不得不反問自己，真的有必要留下分身嗎？

  數息之後，我淡淡一笑。「仙緣要的不僅僅是仙和緣，還有先機與悟性。你就別亂想了，好好當個普通人，給我生一窩娃，為我閻家傳宗接代。」

  蘇小小噗嗤一聲，笑的眼花湧現。

  「就知道你會這麼回答，我才不稀罕當神仙呢，神仙哪有凡人好。有了錢，就能體會生死病死，無非是活的沒神仙久而已。」

  「你這麼想，就對了。」我鬆了一口氣。

  命這東西，是註定的，蘇小小命中無有仙緣，但她要是想改運，我做為她男人，豈能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