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女人之心
2024-05-13 04:45:48
作者: 一六共宗
丁丑神牛魔王,在甲寅神話音一落,就幻化出原形,從山頂上直衝而下。
所到之處草木皆飛,氣浪翻滾,頓時死傷一片。
蒼無年臉色冰冷,提氣發音。「一切逆鱗,皆不可活。蒼家勢必奉陪到底!青雲,青風,青水,青澤,你四人合兵一處,斬殺六丁六甲,其他人布陣,讓他們有來無回。」
此人氣沉聲穩,力拔蓋世。
命令一下,蒼家子弟形成一堵洪潮,向我們碾壓而來。
我方人手除了妤九靈是絕世高手外,其他人的修為都算不上無敵。
六丁陰神以孫國正為首,展開了廝殺。
場面血腥,斷肢碎體,隨處可見。
我心中哀嘆,要是死嬰還在,對付這些人不足為懼。
甲寅神身先士卒,在蒼家鷹爪中橫衝直撞,他的目標是朝著蒼無年身邊的一處巨大的鐵籠移動。
鐵籠里關著三個年輕人,正是六甲陽神中的三人。
陳大胖和呂陌站在我身邊,對著蜂擁而來的人潮,有些麻木。
以他們的實力,還不足以在人潮中存活下來。
當大秦玉璽在我心神中留下燎印的那一刻,我便想試試自己此時有多厲害。
武學修煉,需要天賦。
更需要機遇。
我揚拳一擊,便打出了五雷掌。
掌心中攜帶著雷光,無數密集的蛇電在我拍出的那一刻擁擠在一道,隨後爆裂轟炸。
這一拳的力量,可以轟死十頭大象。
而且,我並沒有用全力。
天罡真氣隨即釋放,化作兩隻吊睛白虎,以圍剿之勢,對著舉刀劈砍之人咬去。
咔嚓。
隨處可以聽到死亡前的無力掙扎從喉嚨里擠壓出的低吼。
當夕陽落盡,黑暗來臨之際,我已經渾身是血。
但我沒有一點疲憊,好似有用不完的力量一般。
這就是大秦玉璽給我帶來的變化,它的神秘氣息可以加強我的耐力,令閻血更加生猛。
蒼家這些年培育了不少手人,今日一戰,幾乎傾巢出動。
殺到最後,我已經麻木。
砰。
不知是誰在黑暗中開了一槍。
我方有人中槍,倒在了血泊中。
柳菟高喊一聲,「丁亥神注意你身後。」
話音未落,又有槍聲響起。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誰破壞了規矩,誰就是萬眾之敵。
可此時沒有人把這話當一回事。
兩方人手,心裡清楚的很,今日一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如果蒼家不能奪下玉璽,往後在周家面前,永遠屬於最底層的打手。
想要再上一步,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丁亥神是一隻小白豬,雖然不能幻化成人,卻有他威不可擋的神威。
他與丁丑神牛魔王一道,變身成龐然大物。
剛才的槍聲,就是想擊斃他們。
如果一槍就能把六丁陰神給干倒,那麼六丁陰神就是個笑話。
雖然他們此時各中了一槍,卻並沒有喪命,只是流了血,傷到了皮毛。
堅硬的身體,連子彈都打不透。
令蒼家人有些愣神。
忽然,人群中有人沖天而起,隨之而來的是密集的青芒,與鋪天蓋地的尖刺。
蒼家人終於施展了法術,七丈葵木。
我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太乙尊爐成了我們的保護傘。
在砸飛一片後,我手持青龍劍,朝著施法之人移動。
在挑飛了數人後,我的劍架在了施法之人的脖子上。
令我沒想到的是,蒼家人居然悍不畏死,冷目之中帶著倨傲與霸氣,我不知道他們的自信來自於哪裡。
就在我決定殺雞儆猴時,一個人影出現在十步之外,高冷的目光中滿是憤怒。
那眼神,就像是看待死人一樣。
咻。
箭光一閃,刺向我的面門。
我不知道糜玲花是怎麼想的,明明知道這樣殺不了我,可她依然樂此不疲的搭箭射擊。
仿佛,只要我還手,便能安慰她受傷的心靈。
三箭之後,我一劍抹殺了蒼家施展法術之人,然後朝她一步步走去。
糜玲花冷傲的臉上,帶著一絲嘲諷。
砰。
就在我離開還有三步遠時,槍聲陡然響起。
在槍聲響起的瞬間,子彈也隨之而來。
我如今的修為,已經可以聽風辨位。
可就在我移動腳步,躲開子彈時,變故發生了。
糜玲花丟掉了手中的箭矢,朝我撲來。
子彈可不會因為她是個女人就放過她。
我不知道她的用意是什麼,可我知道,如果不出手,她必死無疑。
於是,我強扭身軀,半空換位。
在危機來臨之前的一剎那間,改變了身形,朝糜玲花反撲過去。
在我反撲過去時,我忽然察覺到糜玲花嘴角露出了微笑。
這是勝利的微笑。
是把男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譏諷。
在這抺譏諷之中,我還看到了她的一絲悲傷。
我腦海中還沒有反應過來,又聽到一聲槍響。
這聲槍響,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炸響的。
砰的一聲,我頓覺胸口發麻。
在我感覺到發麻的同時,遠處的子彈已經擊中了我的胳膊。
而糜玲花開的那一槍,正中的我胸口。
她終於笑了。
笑著笑著,就哭了。
「你奪走了我的一切,我恨你。所以,我要讓你後悔。」
「你……」我想問她,為什麼非要殺我。
但我沒有問出口,因為她在一陣哭笑後,愕然的發現,我的胸口有一片鱗甲,她的那一槍打在了鱗甲上。
這片鱗甲是黃姍兒給我的。
同樣的鱗片,在陳小狗身上也有一片。
她的愕然只維持了,不到三息。
在這三息中,我看到了一個女人親手殺死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男子時的決然與悲哀,也看到了她內心深處的那一抺女性的柔情。
但這一切,在她確認沒有殺死我之後,變成了咆哮。
咆哮中有著無邊的憤怒。
她再一次扣動了扳機,朝我連開了三槍。
但我已經有了防備,子彈被我用天罡氣真氣當在了外面。
遠遠看去,就像一個空氣盾牌。
而子彈,皆被鑲嵌在空氣之中,帶著長長的旋尾,拼了全力想要擊中目標。
然後,最終在力量消散後,掉落在地上。
成了一顆金屬蛋殼。
除了能奠祭曾經的過往,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卑微與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