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沒想也是個惹禍精
2024-05-13 04:25:21
作者: 聽雨眠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幾個人影在長廊處晃動。
耳邊聽見了外面人小聲的交談聲。
「今晚這事,一定要小心謹慎些,莫破壞了少主的好事。」
「這還用你說,今夜之後,這青州就只有蕭少主,沒有青州王了。」
蕭故笙渾身僵住,面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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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們是誰?為何要假冒大哥的人?」他驟然炸毛,動作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雙手叉腰嚴詞斥責道。
「大哥是個好人,外面的人都誤會他了。」
門外的人皆是一愣,似乎被這待在房內不可不鬧的小孩突然發難,一下子措手不及。
等回過神來時,接連發出了一連串的嘲笑聲。
「少主是什麼樣的,我們跟在他身邊這麼久,能不清楚嗎?」門外的人輕佻道。
蕭故笙的神色又冷了幾分,他們說他們是大哥的人,這是不可能的,他在大哥眼裡什麼都不是。
「你們如果真的是大哥的人,你們讓他來見我,不然我不會信的,大哥雖然不喜我,但是在我心目中,他絕不會做這種事……」
外面的人似乎是說不過,一腳踹在鐵門上,發出了「咚」的一聲巨響。
「閉嘴,少主也是你能見的。」
蕭故笙嚇得往後縮了下,還沒鎮定下來,就又聽見門外的人譏笑道:
「你在少主眼裡連只狗都不如,老實待著,說不定明日少主心情好了,還能饒你一條狗……」
「啊!」
那人話還沒完,就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聲。
蕭故笙氣得通紅的臉頰僵了下,剛彎腰又想往窗口往外看,可剛一走近,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嚇得跌坐在一側的草垛上,那道鐵門就被打開了。
「咯吱」一聲,他猛地抬眸,對上了一雙清冷的鳳眸,身子下意識地先一步做出判斷,全然忘了平日裡對他的害怕。
一下子撲去,抱住來人的腰身,嗚咽道,「大哥,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
蕭澈黑眸一凜,白皙的臉龐上一片陰沉,右手握住長劍,只得用左手去扯抱著他的小人,卻被他死死攥住衣襟,一下子推不開。
「放手,我是來取你狗命的。」他壓低聲音,冷聲道。
蕭久:「……?!」
話音一落,蕭澈懷裡的人身子一僵,終於被他推開了去,連著那驚天動地的哭聲也停了。
蕭故笙慢吞吞的收回手,眼角發紅,固執得搖著頭,「你騙人,你就是來救我的,不然你為何要殺了外面的人。」
蕭澈被他的話噎了下,周身的氣息冷冽,卻回頭涼涼地看了身後一眼,冷冷吐出幾個字,「不算笨,卻也是個惹禍精。」
「就你剛才那一嗓子,現在所有暗閣的人都往這裡來了。」蕭澈朝著身側的蕭久遞了個眼神,渾身戾氣暴漲。
蕭久點頭,單手將蕭故笙攬住,架在腋下,就跟著蕭澈往外走。
一出地牢,就和倒在地上被抹了脖子的屍體對了個正著。
蕭故笙膽戰心驚地抬起腦袋,面色煞白的僵住了身子。
眼前的院子站滿了幾十個一身黑衣的人,正將他們……團團圍住。
等等,他側頭看了一下冷著臉的蕭澈,數了數,震驚地發現他們才三人。
他結結巴巴地小聲問道,「青羽營的人在外面嗎?」
見望向他的蕭久眉頭皺了下,腦子一下子出現剛才大哥說過的話。
「不算笨,卻也是個惹禍精。」
「就你剛才那一嗓子,現在所有暗閣的人都往這裡來了。」
搞清楚了現在的情形,蕭故笙是又驚又怕,死死地咬住下唇,嚇得臉色更白了幾分。
蕭久眨了幾下眼眸,心說,本來就只有他和少主兩個人,就是打算救了人就跑,卻低估了二公子的嗓門了。
眼下只能硬抗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將身側的人夾緊。
蕭澈涼涼地瞥了他一眼,黑眸里閃過一抹厲色,握著長劍的手緊了緊。
蕭故笙拱起身子,去看蕭澈,耳邊聽見急促的咻然響聲。
破空而來,無數黑點快速掠過他的視線,撕破長空,咻咻而來。
他被蕭久帶著一陣左右旋轉,見飛射而來的羽箭刺入欄杆,入木三分,箭尾猶自顫顫。
三人堪堪躲過箭雨,就又聽見了接二連三的輕微聲音,又有無數的飛箭臨空而來,轉眼便到近前,眼看就要把三人紮成篩子。
只見兩人一個翻身,躲過箭雨,卻偏偏落在了對方的中央。
蕭故笙簡直嚇呆了,一雙圓滾滾的眼睛透著驚愕之色,像只被驚嚇過度的小兔子。
卻聽見蕭久低聲笑了下,還有心思給他解釋,「小公子,避開箭雨的辦法除了逃跑,還有和敵人混在一起。」
他的聲音隱隱帶著興奮,一下子讓蕭故笙砰砰直跳的心臟安定下來。
深吸了幾口氣,去看他自小就崇拜的人,只見劍眉壓著一雙清冷的鳳目,眼底是凌厲的鋒芒,如出鞘的利劍,莫名讓蕭故笙有安全感。
「頭抬起來,就沒了。」蕭澈挑眉斜睨了他一眼,話剛說完,就見他十分聽話地垂下腦袋。
接下來的時間,蕭故笙只看見了映照在青石板磚上的月光,和數不盡的殘屍斷臂,遍地是一片片的猩紅色,空氣是污血難聞的腥臭味。
刀劍交錯的聲音就近在咫尺,伴隨著廝殺聲、慘叫聲。
原來話本里記載的廝殺是這樣的,沒有快意,只有窒息。
夾著他的蕭久腳步踉蹌了下,在他險些跌落到那些屍體上前,一雙強有力的手臂攬住了他,徒然見,他整個人天旋地轉起來。
蕭澈身後揪住蕭故笙的後衣領子,堪堪將人從貼近地面的距離提起來。
「暗閣不過如此。」他一側的嘴角向上勾起,冷笑著道。
他沉朗的聲音冰涼如深冬寒水,一下子讓四周的人停下了動作。
「蕭少主雖然武功高強,但是我等這麼多人,也不是不能一戰。」一直站在長廊上的男子挑眉道。
蕭澈涼涼地瞥了他一眼,深眸冷冽的眯起來,嘲諷道,「你是何人?暗閣的四大護衛不在,光憑你們還想留下我。」
長廊上的男子嘴角抿成一條強硬的直線,看著院裡僅剩下一半的人手,咬碎了一口銀牙。
蕭久死死地咬住下唇,眼底閃過一抹驚愕,握著長劍的右手微微顫抖著,有滾燙的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滴落。
這要是暗閣四大護衛在,他和少主可能就涼了。
蕭澈眼梢凝著一絲冰寒的輕笑,厲聲道,「你信不信,我就站在這裡,什麼也不做,不出半個時辰,你們就都得死。」
「哈哈哈。」長廊上的男子仰頭大笑了幾聲,「多年未見,沒想到蕭少主竟然學會了說笑話。」
「你知道的,我從不說笑話。」蕭澈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泛著興奮的光芒,看著那人眼神悄然眯起,繼續刺道,「子母蠱。」
這三個字一落,四周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在場的黑衣人皆是一怔,旋即回頭去看長廊上的男子,露出了幾分驚慌。
蕭故笙聞言,瞪得大大的眼睛眨了幾下。
心說,這子母蠱既然是真的。
傳聞中,李學海尋到了苗疆的連心蠱,在他自己身上下了一隻母蠱,而在暗閣的人身上下了一隻子蠱。
只要他有危險,自要催動身上的母蠱,那麼身上有子蠱的人就會受到感召,從各處拼命趕來。
若中了母蠱的人身亡,中了子蠱的人便也會當場暴斃。
這難道都是真的?
蕭故笙不可置信地眨著眼眸,只見那長廊上的人神色頓時變冷,抬手指著蕭澈,大聲道,「眾人聽令,殺了蕭澈的,重重有賞。」
蕭久:「……?」少主在線翻車。
蕭澈聞言,青筋暴起,沉著一張臉,壓下湧上心頭的煩悶。
真是煩死了,第一次在正面對決上用了計謀,卻一下子就被敵人猜中了。
黑眸掃向四周時,迫出一抹冷戾。
這時,左側天際微光一閃,一條淡淡金線划過,像是流星掛空拖拽的長尾,將迢迢萬里夜空一分為二。
劍拔弩張的兩方人又是一愣。
只聽見呼嘯的風聲從耳邊刮過,四周的黑衣人全都消失不見了。
蕭故笙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後人的胸口,轉頭望見是蕭澈,渾身一軟,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蕭澈低頭,見仰著頭看他的少年黑潤的眼眸中泛起了一連番細微的變化,清亮的眼眸轉瞬間就聚起了一片水霧。
「大哥,你知道你來……救我,我有……多開心嗎?」少年結結巴巴地說完了這句話。
蕭澈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吹響口哨,拎住少年的衣領,將人往馬背上一丟,沉聲問道,「誰教你的?」
以往,只要他一個冷眼瞥過去,這小子就一個字也崩不出來,今日是嚇傻了?
「是姐姐,姐姐說,大哥其實是外冷心熱的人,本來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只要笙兒主動接近,大哥就會喜歡笙兒的……」
「啊!啊!」
蕭澈十分不耐地甩鞭抽打馬,疾風將少年到嘴的話都變成了尖叫。
「閉嘴,再吵,我把你丟下去。」蕭澈冷聲道。
他猜對了,如果他猜對了,那麼眼下最危險的地方並不是北郊梅園,而是……